皇家港,泊船口。
老亨利的船從遠處駛來,船上的水手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看著遠處那高聳而起的燈塔和城樓,艾倫心裡充滿了激動。
的確!
就是激動!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界會如此的美麗。
或許是跟提亞.朵瑪待的時間太久,他在看向岸邊那些胖女人的時候,都感覺她們是那麽的美麗動人。
“艾倫先生,我想我不能送你去城裡轉一圈了!”
老亨利叼著煙鬥走了出來,大笑道:“就只能讓你在這裡上岸,我們下完貨物就得離開,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謝謝你亨利船長!”
艾倫感激道謝,如果不是對方,他也來不了這裡。
老亨利笑著遞了裝著銀幣先令小布袋,道:“你用得上的艾倫,看在海神的份上!”
“謝謝,祝你們好運!”
艾倫知道金幣這種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畢竟這裡可不是任何人都像老亨利一樣心地善良。
這一小袋裡面也有十幾枚先令,足夠艾倫在城裡悠哉一段時間。
當然,他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找傑克。
如果傑克還在這裡的話。
看城裡一片安然祥和,似乎黑珍珠號還沒有襲擊這裡。
那豈不是說傑克還沒有到這裡?
來早了?
艾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總感覺耳邊的囈語最近越加的頻繁了,而且這些天來,他一直做噩夢!
所有的噩夢都是一樣的,全都是那座拉萊耶和一個模糊又巨大的恐怖身影。
在夢裡,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按照提亞.朵瑪的意思,那雙眼睛應該就是某個神明的眼睛了?
連海之女神都要敬畏的存在嗎?
這一刻,艾倫懷疑所謂的海神三叉戟,到底對那個神明的詛咒有沒有效果。
他可不希望發瘋而死。
穿過海岸線區域,艾倫很快便從城門口進入。
不得不說,他的相貌長在了一眾女人的心坎上,至少這一路過來,有不少女人給他拋媚眼。
這是他在提亞.朵瑪那裡從有過的體驗!
這個世界總歸是有美好存在的。
沿途走了不知道多久,艾倫聽到了一家鐵匠鋪內傳來的打鐵聲,乒乒乓乓的很是刺耳。
布朗鐵匠捕!
或許他該換一把符合他身份的佩劍了。
敲了敲門,艾倫在門口喊道:“請問這裡出售長劍嗎?或者可以二次淬煉一下我的佩劍。”
聽到門口的聲音,房間裡的打鐵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房間門便被打開,一個留著胡渣,模樣俊秀的男人站在門口。
“你好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嗎?”男人好奇問了聲。
艾倫開口道:“我想買把劍,或者把我的劍重新淬煉一下,放心我會給出你滿意的價格。”
他身上的錢足夠,所以可以任性的買自己想買的。
男人打量了一番艾倫,隨即側身道:“布朗鐵匠鋪歡迎您,您可以在這裡得到您想要的。”
現在的艾倫穿著還算合體,比普通的平民穿的乾淨,再加上那張該死的帥氣面容,已然是將他的氣質拔高了不少。
有得時候,他都覺得自己不該當一個水手。
如果不是因為黑珍珠號的大名,他才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水手。
“謝謝!”
艾倫走進鐵匠鋪,
感受著裡面的火焰傳來的灼熱感。 “先生,怎麽稱呼?”
男人忙擦了擦手,擺出一副很有禮節的樣子,很是恭敬的說道:“我叫威爾.特納,布朗鐵匠鋪的鐵匠,這裡的刀劍有九成是我打造的。”
嗯?
威爾.特納?
聽到這個名字,艾倫很明顯愣了愣,上下打量著這位鐵匠。
特納……
多麽熟悉的姓氏。
當初在黑珍珠號上的時候,那位鞋帶先生不就是叫特納嗎?
叫什麽來著?
比爾.特納?
對!
當時也在黑珍珠號上,看著他和傑克被丟在荒島上等死!
對於他的反應,威爾.特納也察覺到了,但他並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這麽盯著自己。
“你是個不錯的鐵匠!”
艾倫順手拿起一把劍看了看,檢查著劍身上的鍛造紋路,畢竟他可是學了好幾年劍術的人,那座島上的土著,幾乎都被他給殺光了。
真·土著殺手·大劍師!
“感謝您的讚賞!”
威爾.特納笑著問道:“你想要什麽樣的劍?有具體的要求嗎?我是說對於重量或者美觀之類的要求。”
他打造了很多的劍,也見過各種客人。
所以很清楚那些客人有多挑剔的。
有的時候,一把劍可能會讓客人來回退好幾次,他們也不可能滿足所有的客人,所以得提前打問清楚。
“盡量重一點,我是說別像這把這麽輕巧的。”
艾倫挽了一個劍花,將手中的長劍遞給二樓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特納。
當初他到底是怎麽被騙著成為黑珍珠號船員的?
該死的傑克,連孩子都不放過嗎?
“好的,您大概什麽時候來取?”
特納掂了掂那把劍的重量,將其放在了一旁,然後熟練的找尋著打造長劍需要的鐵塊。
“隨時都可以,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艾倫沒有時間浪費。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發瘋而死,所以現在必須得珍惜自己的時間!
至少在死亡降臨之前,他將阿茲特克金幣的詛咒弄到自己身上。
真是瘋了。
別人巴不得遠離的詛咒,他現在居然要去追求。
這片看似蔚藍的海面,充斥著的黑暗太多了,甚至多到讓他都懷疑自己到底為什麽而活著。
拉萊耶!
這個該死的噩夢城市,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了。
“我想有把劍很適合您!”
特納似乎想起了什麽,急忙轉身在一把裝滿鐵劍的木桶裡開始翻找了起來,不多時就抽出來了一把有些鏽跡斑斑的長劍。
這一劍下去,肯定會得破傷風!
看著這這把劍,艾倫都有些同情他的敵人。
特納試了試重量,然後急忙走到磨劍台旁邊,打算將劍身上的鐵鏽去除。
“留下鐵鏽!我喜歡上面的鐵鏽!”
艾倫急忙說道:“就這把劍了,不用過多的處理,給我找個劍鞘裝起來,告訴我多少錢?”
“先生,這把劍本該回爐的,你若是需要,就給我五先令好了。”
年輕的特納找了一個劍鞘,將這把破傷風長劍塞入其中。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今後這把劍將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永恆的傷口。
拿出錢袋的艾倫取了六先令,拍在桌子上道:“給你六先令,感謝你的劍鞘,你是個很不錯的鐵匠,特納先生!”
接過佩劍的艾倫,將自己原本的佩劍取下,換上了這把破傷風!
“這把劍幫我打磨一下,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找你取回的。”
艾倫將原本的佩劍丟下,然後便直接選擇了離開。
他的話也讓特納愣在了原地。
下次見面?
這人還真是古怪,總感覺他好像認識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