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蠱惑嗎。
看著與女屍‘親密無間’的廋猴,鶴峰想起系統提到的一項屬性,身上突然一松,仿佛去除了某種枷鎖。
他活動了下手指,再次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可眼下,該怎麽辦。
拉著廋猴跑?就憑女屍方才展現地速度,他們倆就是長了八條腿也跑不出這間屋子。
鶴峰醞釀了許久,看著緊貼廋猴的女屍沒有做出過激的動作,終於鼓起勇氣往臥室中邁了一步,沉聲道:
“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廋猴一臉霧水,掃視了周圍一圈發現沒有其他人,這才遲疑道:
“你是在和我說話?”
鶴峰沒有回答他,目光依舊放在女屍身上,
“他是做的不對,我替他道歉,光道歉肯定不夠,你有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或許我可以幫助你。”
見他依舊自說自話,廋猴有些害怕,緊張道:
“瘋子,你別嚇我!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說著就要起身,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渾身使不出一絲力氣,正要開口便被鶴峰嚴厲的眼神製止。
一道綿柔的女聲,沿著空氣鑽入鶴峰的耳朵,
“他辱我清白,自然要對我負責。”
“怎麽負責?”
“娶我。”
“額...”
“不然,就像現在一樣,我會永遠的跟著他,殺死任何接近他的女人。”
“.....,我能不能先和他談談?”
“可以。”
在廋猴眼中一直自言自語的鶴峰閉上了嘴巴,並且丟來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出去。
....
二人關上臥室門返回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鶴峰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一口,擺手表示滿肚子問號的廋猴先別說話,
“把你最近的消費清單給我看看。”
“你要看這個幹什麽?”
“別廢話!”
看他情緒不大對,廋猴猶猶豫豫地沒有開口,拿出手機,拉出支付軟件的帳單。
鶴峰接過手機掃視了一眼,與自己所想一樣,帳單上最近幾天都沒有消費記錄,
“你知道嗎?”
“什麽?”
“你從Y城回到家後,就一直沒出過門。”
“什麽!”
聞聽此言,廋猴大驚失色,連忙擺手否認,
“怎麽可能,我這幾天白天到處跑,再說,我要是沒出過門你怎麽會在這?”
“這次是個例外。”
見他滿臉不信,鶴峰又嘬了口香煙悠悠道,
“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鬼打牆和鬼遮眼?”
夜色下的冷風順著未關緊的陽台鑽了進來,吹過廋猴的脖頸,令他通體冰冷心中發毛,
“你的意思是說.....”
看他已經猜到,鶴峰將手機遞還過去。
廋猴認真得查看了幾遍帳單,臉色漸漸發生了變化,茫然道:
“那我這幾天吃的都是什麽?”
邊說著,邊站起身子走到靠牆冰箱前打開了冰箱門。
鶴峰也跟了過去,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立即嘔吐起來,
“廋...猴,我真...想給你一刀!”
冰箱裡滿滿當當塞滿了熟食,似乎放了很久已經長毛發霉,自己晚上吃的鴨掌,肯定就是這裡面的。
廋猴從剛剛打開冰箱門就保持靜立,他的眼神呆滯,嘴巴越張越大。
客廳的吊燈依舊亮著,
只是變得黃暗。 鶴峰背貼牆壁,驚恐地看著房間裡的變化。
空氣中散發出潮濕地腐爛味,廳裡變的髒亂,家具不再整齊橫倒一地,掛著的液晶電視屏幕上布滿蛛網一樣的裂痕。
“被你發現了。”
一道幽幽森冷的女聲,如同驚雷炸響在鶴峰耳邊,他緩緩扭頭看向一側。
女屍蹲伏在冰箱上,脖子拉得近有半米長,腐爛的臉正與他面對面,
“他的魂全丟在了山上,全憑一口氣吊到現在,剛剛被你戳破我的蠱惑,那一口氣,也沒了。”
鶴峰額頭冷汗不止,謹慎地與女屍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看著皮肉干癟猶如人乾的廋猴,呼著涼氣道:
“那他現在死了?”
“沒有,如果你不抓緊去山上帶回他的魂魄返體,就真死了。”
見女屍沒有做出威脅自己的動作,鶴峰膽子大了些,
“我要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如果我要害你,你早就死了。”
“你今晚放他出來,就是為了找人救他?”
“沒錯。”
....
鶴峰拎著個瓦罐獨自走出廋猴家, 想到來時的笑語心中百感惆悵,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多久,便隨著進入電梯被恐懼代替。
密閉的電梯內,他深埋著頭,在另一對角,站著女屍。
“你很怕我?”
女屍的話如同冰冷毒蛇攀附,讓鶴峰忍不住身子一抖,
“還好。”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朋友妻不可欺。”
“你就這麽肯定他會娶我?”
“你放心,我會說服他。”
“那最好。”
女屍丟下最後一句不再開口,電梯也到達了車庫。
找到廋猴的車,鶴峰打開車門就要將瓦罐放在副駕駛位上卻被女屍阻止,
“放到後坐,和我坐一起。”
鶴峰不疑有他,將瓦罐放置好後進入車內坐到了駕駛位上。
正系安全帶,突然從後視鏡上看見捧著瓦罐的女屍張嘴,似乎無聲的說著什麽。
他想了想沒有發問,踩住油門將車子駛離了地下停車庫。
新鮮的空氣從車窗外吹進,令煩重的心情稍稍輕松了些。
A城距離Y城幾十公裡,走高速約莫一個小時。
一路無話,鶴峰在十點多鍾的時候從高速下來,跟著導航直往此行的目的地。
月朗星稀,在銀灰色夜幕的映輝下,遠處連綿不斷的山巒開始顯現模糊的輪廓。
又行進了十來分鍾,車子最終停在了山腳。
黑蒼蒼的大山沒邊沒沿,高聳的山頂近乎入雲。
若是白天,這裡必是一道壯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