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啥情況了,還考慮合法?
拋去開黑網吧不談,如此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簡直難能可貴。
對面有些感動。
“拍張違法分子的照片給你們看?行,不過我得先試試手機能不能上網。”
“您微信是這個手機號碼吧,要能上網我加您微信給您發照片。”
啪、
啪、
啪。
“啊嗚。”
門口有氣無力的拍打聲,此起彼伏。
嘎吱。
卷簾門旁的窗戶被悄悄推開一角,一隻手,拿著手機伸了出來。
更妙的是手機開了閃光燈模式,按下拍攝按鈕同時,閃光燈開啟。
哢嚓。閃得鼻子缺少的怪人嚇一跳,慢悠悠伸手擋住眼睛,‘啊嗚’的有氣無力驚吼了聲。
偷拍就偷拍了,還閃眼睛,你是狗吧。
“對不起對不起。”
“嚇死老子了,忘了開著閃光模式呢。”
對差點被閃瞎鈦金狗眼的怪人道了聲歉,李文連忙蜷縮回頭,把窗門關上。
手機顯示,不論運營商網絡還是WIFI信號,全部滿格。
都不像穿越了,有網絡什麽不能做啊。
找到微信,複製上號碼,一搜發現,頭像還是位挺帥氣的年輕人。
應該就是那位警官了吧,李文點擊添加好友。
那頭回應很迅速。
‘潭警官’接受了好友申請。
對方大概還在出警處震驚,一棟房子居然能憑空消失。
“警官您好,這是我剛才拍的照片。”
“要怎麽對付他,請給點建議啊!”
李文二話不說,把拍的照片發送過去。
剛點完發送按鈕,他猛的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兒!
回頭一看,背後那扇窗戶,正有一道慢吞吞的身影,擠開半扇窗戶,人已經爬進來大半。
臥槽!
怎麽被這家夥混進來了!
大意失荊州,他急著發照片,忘了沒上鎖。
問題是,這老兄怎麽會開窗戶,你人設不是傻嗎?這不傻啊!
語音通話剛被接起,對面只聽這邊哐當一聲巨響。
隨後又是李文氣喘籲籲嚷嚷道:“兄弟,有話好說……別、別這樣,嗷,好痛,那裡不行,嗷……嗷嗷,你別這麽用力……”
?!
潭警官整個人怔住了,玩哪出呢這是。
“喂,發生什麽事了?”
“抱……抱歉,照片裡那個怪人爬進來了,咬了我肩膀一口,啊,痛痛痛……”
李文這邊,幾乎泫然欲泣,嘴裡吸著的香煙都抖落在地,單手撐著不讓那青年靠近自己,但對方面龐上有一絲味道腥膻的血液滴在他臉上,搞的他難受無比。
“你沒事吧?”
“被……被咬了一口,我該說有事還是沒事呢?警官,這情況我是不是有所謂的無限自衛權了啊?”
“……,是的吧。”
“那您稍等一下。”
丟開手機,終於空出雙手。
這怪人青年力氣並不太大。
李文費盡千辛萬苦,一手叉著怪人的脖頸,另一手伸到收銀台下方抽屜。
裡面有他平時給電腦做維護的螺絲刀。
李文準備反手給怪人青年腦門來一下狠的。
就算造成什麽不想看到的結果,也不算防衛過當吧?
啥情況了都。
“咦。”他伸向螺絲刀的手,懸停在半空,
發現電腦開機的屏幕上,有一條彈出的消息。 【發現一位新顧客,請問是否安排開機?】
新顧客,誰?
李文拚命用力叉開撲到自己脖頸上,準備給自己溫柔一‘吻’的怪人青年,空出的右手移動鼠標,選擇了‘是’。
空中嗡的輕吟。
青年突然整個人頃刻懵圈了。
如遭雷噬的打著擺子,癲癇發作似的抽搐了好一會兒,讓李文以為他可能馬上要嗝屁。
不過對方終究是沒有嗝屁,愣愣怔了好一會兒後,目光從混沌不堪,湧現精芒光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李文。
“老板,給我開一台機子。”
聲音沙啞無比,還從咽喉破洞裡漏風。
“啊?!好、好的,一……一號機。”
李文從主機操作開了一台電腦,甚至連上網時長都沒問,給對方設一個小時時間。
怪人青年一瘸一拐,一瘸一拐。
吃力走向一號機,渾身破破爛爛,身上流著濃液,邊走還邊捂著自己的咽喉,古怪道:“怎麽喉嚨……這麽啞?老……老板,再隨便來……來一瓶飲料,如果有創可貼什麽的……也、也帶幾片給我。”
“這……好、好的。”
李文有些腦筋發抽,昏頭昏腦的點了點頭。
怪人就是所謂的顧客?!
開玩笑呢吧。
飲料倒是有現成的,這玩意兒就算黑網吧也會準備,屬於增加營業收入重頭戲。
看著怪人青年熟門熟路打開了電腦,用那流著膿的手掌,握著他平素打掃很乾淨的鼠標,李文決定,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打掃一號機了。
他左思右想,先從櫃台旁,拿了瓶普普通通的能量飲料‘脈跳’。
“我這可沒創可貼啊。”
左顧右盼的李文,很快發現電腦屏幕上彈出選項。
【有可供宿主選擇的進貨項,是否查看。】
他狐疑不定,進貨項?
毫無疑問點擊了查看。
屏幕彈出瀏覽器頁面,裡面類似網店,琳琅滿目擺著十數樣商品。
“剪刀、膠布、掃把、創可貼、蒼蠅拍……這都是些啥亂七八糟。”
不過裡面還真有創可貼。
狐疑不定的點擊了購買創可貼,商城之上的‘個人可用余額’,從兩萬多塊,肉眼可見的減少下來。
創可貼的價格正好是‘五元’,他購買數量是一,就減少了五元。
“不會吧,兩萬兩千七百多……不正是我銀行裡的余額嗎!”
這系統有點坑爹。
還帶用他自己錢的,不應該是系統贈送,或者做任務搞到任務點數啥的,怎還帶用自己的錢。
李文這人吧,說白了有點摳摳搜搜。
摳搜出來的錢,卻跑來做網吧敗光。
“得,我都穿越了,在意過去的錢有啥用。”
想明白了,他發現自己桌子上,莫名其妙多了張創可貼。
啥牌子沒有的三無產品。
李文才不管這許多,在那青年捂著喉嚨,一邊點擊鼠標,一邊罵鼠標不好用機子卡的牢騷時,戰戰兢兢一手捏創可貼,一手拿飲料,小心翼翼伸手把二者丟他桌上。
“兄弟,你要的飲料和創可貼。”
說完,逃也似的溜了。
“謝、謝謝老板啊,等會兒一、一起結帳。”青年咧嘴笑了笑,滿嘴腥臭帶血絲。
“好說。”
李文皮笑肉不笑的退回到前台,想了想,從桌子下抽出剛才幾度去拿的螺絲刀,緊緊捏在手心裡。
肩膀上鑽心的疼,他都沒空去管,青年就坐在不遠,實在太讓人緊張了。
在他想看不敢看,又忍不住去看的注視下,那青年點開了某款遊戲。
目不轉睛的打開遊戲,趁空擰開‘脈跳’瓶蓋,往嘴裡‘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大部分從喉嚨流進胃裡,小部分從咽喉漏洞淌下。
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青年怪人不再死盯屏幕,轉而看向了李文,目光帶有上湧的血絲,直把李文看的毛骨悚然,汗毛都倒豎而起。
對視半天后,他才又咧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老、老板,再來一、一瓶這個飲料。”
“好的……”
李文忙不迭點頭,可半天沒動靜,直到青年不與他對視,低頭觀察創可貼,他才拿起櫃台上的又一瓶飲料,躡手躡腳走到其身邊,遠遠把飲料扔他桌上。
“飲料。”
“謝謝。”
說話間,怪人青年揭下了創可貼,封在自己右大腿外側的腐爛創口上。
李文有些腹誹,他那腐爛傷口可以伸進拳頭,小小一片創可貼有啥屁用。
下一秒,李文的一句‘臥槽’差點爆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