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張野當上副班長以後,便為“貧困助學金”之事日夜奔波,嘔心瀝血。
眾所周知,貧困生可以拿助學金,但拿助學金的並不一定是貧困生,畢竟是國家的錢,誰也不想浪費。
張野當了官,自然也有權,人有了權,就會想要“勢”。他向我們表示,如果我們想要,他也會一並操辦。我不想丟了面子,石承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長門更不必提。
勞心數日後,張野終於拿下了助學金的名額,受其恩惠的人無不感激,當夜便尋了一家襯得上臉面的燒烤店設宴。大學生似乎對燒烤情有獨鍾,還有喝酒。我和石承也受到邀請,長門除外,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夜大家一起出校,乘了三輛車。學校在郊區,出發時,天色暗淡,壓抑得讓我發慌,這便是我於大學生活中的第一次出校聚餐的開始。
一到店,這一夥人風風火火地點了一大堆,騷的雅的,膩的潤的,要鹹口、要辣口、要重口、還要解膩、帶一打啤酒。我不理解他們為何如此地喜歡喝酒,我討厭酒,我酒量也不好。
點完餐,大家坐下。一閑暇,又有人感謝,其余也忙陪襯。張野自打圓場,又發表一番話。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煙來,要點火。傍邊那個圓頭圓腦的胖子忙圓滑地給他點火。煙緩緩升起。他用食指,中指夾著那根煙,站起身,昂著頭。他說到誰便用手裡的煙點到誰。有人給他道歉,有人陪笑臉,也有人諾有所思。這些人,或許到畢業我都不會認得清楚。
他們說個沒完,吵吵鬧鬧的,菜也漸漸齊了。我不想和他們談感情,隻想要眼前的利益,和這些人我是無話可談的。
我吃得正歡,他們卻突然不吵了。一群人齊刷刷地看向一處。
我看去,一張白嫩的臉疑惑地看著我,他又給我打招呼,給我笑臉,一旁的女生也向我微微點頭。
我愣了,我知道張野是極不情願在著撞上長門,這是掃他的興,但我並不會在乎這個。我發愣,是因為我不明白宋有希為什麽和長門在一起。
“長門明明就是一個麻煩,既自負又自私,長的矮,弱不禁風,沒有一點男人味。但說回來,宋有希也並不屬於我。”我鬱悶。
他倆在一張小桌坐下,然後點菜了。這邊也吵鬧起來,我還在思索,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說長門的壞話。我實在忍受不了,奪過一瓶酒,蹭著桌邊猛地撬開,瓶蓋也飛到半空,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猶豫片刻,舉起酒瓶狂往肚子裡灌,也不知道喝沒喝完,就把啤酒瓶扣在桌上,動靜很大。我還想站起來,卻覺頭昏腦脹,站不穩,借不到力,天旋地轉的,抓不住東西,直倒在桌上。
等我在醒來,已經在回去的路上。長門背著我,宋有希走在前面。
路邊種著楓樹,止不住的楓葉落下來,有月光,還有暗淡的燈光。
長門矮,我的雙腳是拖在地上的,鞋子一直有磨損的聲音。長門的頭髮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聞著能使我心安。最不能忘的是宋有希的背影,她的背影端莊秀氣,真不像是當下裡女生的樣子,軍訓時她的頭髮扎起來了,現在才發現她長發及腰。我好奇她,也渴望得到她。
如果她不是長門的女友,我一定會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