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塹壕裡就這麽大點地方,這一腳並沒有將手榴彈踢出多遠,情急之下他馬上又將不遠處的手榴彈撿起來甩向塹壕外面。
“轟~!”
M24手榴彈裝藥高達170克,如此多的TNT炸藥爆炸掀起了大量泥土,瞬間將剛才撿手雷的人埋了起來,他此時已經被震得頭暈眼花,耳鳴不止。
不過他非常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這麽大的威力,他踢得再遠都沒用,不說其他同伴要遭殃,自己也不能幸免。
木柄手榴彈的缺點就在這裡了,這東西的形狀容易被撿起,加上這款手榴彈引信比較長,很容易被撿起來然後再扔回去。
手榴彈在扔出去的時候惡棍幫的人就開始向陣地衝過來,此時他們已經近在咫尺,而他們前面陣地的人還沒緩過來。
眼見敵人要進入塹壕,二樓一扇窗戶的窗簾掀了起來,一直沉寂的重機槍此刻開始咆哮。
“嗵嗵嗵嗵嗵嗵...”
操作這挺M2的人正是雷恩,他從南邊轉移到這邊後並沒有選擇開火,而是隱藏起來靜候時機,當然另一個原因是他在消滅賴克幫的時候子彈消耗太多,所以沒有在這些零散的人身上浪費子彈。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惡棍幫看到這邊出現了爆炸,陣地啞火後,都開始向這邊聚集過來,企圖在這裡衝開一個缺口,加上沒有發現重機槍火力的存在,讓他們站位開始密集起來。
可他們終究是進攻方,信息不足的情況下,主動權永遠在防守方這邊。
突然出現的重機槍火力打出一道金屬彈幕,致命的鞭子掃過人群,有的人被攔腰截斷,有的肢體分離,企圖越過這道屏障的人全都付出了血的代價。
雷恩在二樓視野非常好,雖然阻止他們前進輕而易舉,但這個角度做不到一掃一大片,不能打垮他們進攻的意圖。
惡棍幫成員反應了過來,趕緊對著窗口射擊,想要阻止重機槍對他們造成更大的傷害。
壓製火力將窗口附近打出一片彈坑,嚇得雷恩趕緊壓下身體,這不比在敵人據點,那時他們手裡的家夥都是自製的破銅爛鐵,能連續射擊就不錯了,更不要提什麽準度。
而現在外面的人手裡都是實打實的突擊步槍,這麽多人暫時壓住他還是很簡單的。
惡棍幫的人看見重機槍被壓製,加緊再次衝鋒。
不過這時塹壕裡的人已經緩了過來,最先開火的是側面離爆炸最遠的機槍手,他站起來發現敵人已經貼得如此近,立刻架起RPD開始掃射起來,現在他不再打長點射,而是扣著扳機左右橫掃。
扇形的彈雨再次阻滯了敵人的衝鋒,一下掃倒幾個人後,敵人再次放慢了速度。
相比步槍槍管,PRD的槍管是加厚過的,所以可以連續射擊幾百發不用擔心過熱,所以火力持續性完全不用懷疑。
惡棍幫頂著機槍火力還在前進,他們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眼見前面的同伴要抵達陣地,後面的人反而不衝鋒了,他們停下開始射擊,想要壓製住敵人的火力,這樣只要同伴佔領塹壕,打開一個缺口,那接下來的事情將輕松不少。
但他們漏算了一件事,隨著一聲哨響,村莊還擊火力突然集體收聲,還沒有搞清發生什麽事情的惡棍幫成員這時看見天上飛來的手雷雨。
“快跑!”
這種東西他們是第三次見到了,自然熟悉無比,眼見這些手雷向自己飛來,恐懼瞬間充斥大腦,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其它方向狂奔。 可在這空曠的空地上本來就沒有個像樣的掩體,哪怕長了四條腿都沒用,想要在不到四秒的時間內跑出爆炸范圍,那是癡人說夢。
“轟轟轟轟...”
快到塹壕的人還在埋頭衝鋒,他們沒有管後面的驚叫和爆炸,現在已經越過那個扔出手榴彈的人,就剩不到三十米了,他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衝入村莊,拉近距離他們就能大開殺戒。
“噓~~~”又是一聲哨響,剛抬起頭準備射擊的護送隊馬上又矮下了身體。
“啪嗒啪嗒啪嗒”
“草,怎麽有人扔石頭。”
他們快要到塹壕的時候,突然被一些“小石塊”砸中。
被擊中的人停下腳步看清了地上的“石頭”,他腦袋裡瞬間一片空白。
“轟轟轟轟...”
這次手雷是在地面爆炸,小片范圍的人瞬間被爆炸撕裂,周圍的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就在他們放緩腳步還在回神的空檔,塹壕裡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對著這些近在咫尺的敵人開始傾瀉彈藥...
迪恩斯放下望遠鏡, 東北面進攻受阻,森林方向探路的小隊幾乎被陷阱全滅,現在只能依靠車隊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讓車隊衝鋒,這些皮卡車不同於賴克幫的車隊,他們沒有鋼板防護,子彈能輕而易舉擊穿這些鐵皮。
不過現在顧不得這麽多了,迪恩斯看向身後的車隊,下達指令:“到我們了,準備衝鋒!”
皮卡車集體點火,轟起油門,現在村莊的防守力量都被牽製,而且那扔手雷的東西也已經投擲兩撥,根據他之前的經驗,下撥手雷的間隔足夠他們衝進村莊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迪恩斯大手一揮,皮卡車跟脫韁的野馬一樣躥了出去,在這條勉強能讓三輛車並排前進的路上一路飛馳。
後面車上的車載機槍開始傾瀉子彈,他們不用打得多麽準,只要做到讓對面的人不敢仔細瞄準開槍就行。
子彈飛濺,打得塹壕裡的人不敢抬頭。
“草,車子開過來了,樓上的人呢?開火啊!”
塹壕裡的人一邊對著外面盲掃一邊向樓上大吼,雖然對面是沒有加裝任何防護的皮卡車,但壓製火力還是讓他們不敢抬頭。
二樓的重機槍手此時也被壓製,之前打掉探路車隊的時候就被對面發現,自然是重點照顧對象。
聽到樓下的怒吼,他和彈藥手只能扶起機槍對著外面亂掃,看都不敢探頭看一眼,至於子彈打哪裡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沒有受過訓練的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人對他們射擊就想著要躲,根本不看現在敵人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