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奇闖入了這片叢林。
就像每一次打獵時走進獵物的領地一樣,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與寧封闖進去時的安靜不同,叢林顯得格外躁動,叢林中的存在並沒有掩飾自身。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和碾碎植被的聲音,一頭巨大的生物從叢林的深處中緩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頭漆黑的有著山羊外觀的生物,但卻要大得多,至少有三層樓那麽高,同時也猙獰的多。
它有著山羊的外形,但是嘴裡卻是一口鋒銳的尖牙,看上去危險無比。
它遠遠地盯著烏奇,冰冷的羊眼中滿是殺機。
冷漠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怪物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但是烏奇卻沒有辦法理解對方的話語,他聽不明白,傳進他耳朵中的只是混亂的囈語,像是要撕碎他的腦海。
話語的含義無法理解,但烏奇卻可以理解這不可名狀言語中的威脅和殺機。
這並沒有讓烏奇膽怯,相反卻刺激到他的神經,讓他變得更加興奮!
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但烏奇卻越來越興奮,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眼神中出現了病態扭曲的情緒,烏奇扯斷了身上所有的骨質裝飾扔到地上,他提起了手上的長矛向著山羊怪物走去。
戰鬥!
戰鬥!!
戰鬥!!!
在警告沒有成功之後,山羊怪物最後並沒有讓步,而是向著敵人驕傲地邁步。
咚。
現在的情況它可以選擇避退,避免這場無意義爭鬥的爆發,但是它沒有低頭。
神靈是不會後退的。
而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時候,在山羊怪物的背後,一隻塗滿了詭異花紋的手掌悄悄穿過了屏障。
這樣的機會,有的人可是不會錯過。
……
……
沒有輕舉妄動,男人謹慎地看著越來越清晰的人形光團。
不對勁,很不對勁。
雖然不明白緣由,但是這樣的感覺他十分清楚。
這個未知的存在,對自己抱有著深深的惡意。
乾脆不走了,寧封也不著急去見證戰場的結果,反正那還要花上一些時間才能有結果。
他看著戒備狀態的男人,古怪的笑了笑。
….
承認?
承認什麽?
眉頭皺得更深,男人不清楚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麽。
緩步走到男人的身前,寧封像是沒有感受到他的緊張和戒備一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
!!!
什麽,夢?
在看到男人面容的時候,寧封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其實沒有找對人。
但也不算完全錯。
少年烏奇並不是神靈,這個男人才是!
而且,是什麽讓曾經一個鬥志昂揚的少年變成這幅蒼老疲憊的模樣?
寧封看著僵硬在原地但眼神越來越深邃的中年男人,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擇人而噬的危險氣息,開心地笑了起來。
對,是這樣啊。
神亦有悔。
越是無法原諒的過錯,就越是無法忘記。
讓我們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吧。
寧封用蠱惑的音調在男人的耳邊低語:
早早地死去了,已有千年。
啊啊啊啊啊!!!
壯碩的男人忽然憤怒的大叫起來,想要用力抓住身邊的寧封,讓他閉上嘴巴。
轟!!!
但是就在叢林中忽然傳出的巨響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出現了巨大創傷, 像是被怪物撕咬了一樣!
哢。
像是大地開裂的聲音,又如同轟雷炸響,中年男人……不,神靈烏奇怒視著寧封。
寧封全然不在乎對方的氣勢,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以血的代價。
張開雙臂,寧封做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姿態。
….
選擇吧,神靈!
沉默地注視著寧封,烏奇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傷勢越來越重,那邊的戰鬥似乎已經到了快分生死的時候。
聳聳肩,當烏奇開口的瞬間,寧封就已經知曉了對方的答案。
擴散在周圍的神力收縮,烏奇深深凝望了寧封一眼,接著頭也不回地大步向著叢林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影就會變得更加高大一分,神力也會更加強大。
「你猜對了,年輕的我高估了自己力量,害死了所有的
族人。」
懷念的聲音說到這裡一變,變得滿是森然殺機,烏奇回過頭望著停在原地的寧封,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寧封,則是無所謂地笑笑,衝著遠去的神靈禮貌揮手。
回望烏奇記憶中的氏族,看著祂那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寧封的情緒平靜了下來,輕輕道:
無論是守護,亦或是毀滅。
寧封忽然笑了起來,語氣輕松。
。.
巴赫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