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裡。”
“什麽?”
樹魔搖搖頭,道:“回你的學堂。”
“怎麽了嗎?”莫離有點愕然,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惹他生氣了?
“別廢話,快走!”樹魔說到一半,眉頭一皺,道:“算了,來不及了,你自求多福吧。”
本來四周都是人的步行街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山野嶺。
轉移陣法!
看到四周忽然發生了變化,莫離驚得汗毛直立,這是什麽情況,撞鬼了嗎?身子不由自主向樹魔靠去。
樹魔臉色凝重,對方能將它瞬間轉移走,要麽是早在這裡設了個陣法,要麽就是裡面有精通空間之力的強者。空間之力,那可是上九界紫界中的強大法則!雖然能使用這種法則的不一定是紫界生靈,但能修煉那種玄奧難明法則的一定不是什麽易與之輩!
“既然到了這種地方,還躲躲藏藏幹什麽,四個對一個也不敢出來光明正大一戰嗎?”
“哈哈哈……小小妖魔倒是口氣雄壯,既然知道我們有四個人,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伴隨著笑聲響起,一名光頭大漢自荒地中出現,而在樹魔另三處方位,也同時走出了三位聖階修士。
“就憑你們這些雜魚也敢讓本大爺束手就擒?哼哼……真實不自量力!”
說罷,樹魔身上爆發出強大的聖階氣息,一道灰暗鬥氣衝天而起,龐大的聖金階威壓一下將那兩位聖銀階修士壓得向後退了半步。
“好強!!”四人心中微驚,他們知道對手是一隻曾經扎根於吳界小秘境中的聖金階樹魔,但卻沒想到對方的氣息如此可怕,這根本不是一般聖金階修士可以擁有的。
它是快要邁入聖元了嗎?
地面劇烈顫抖著,不斷有裂縫在地面出現,隨著那些地縫張開,遮天蔽日的觸手衝向了四名聖階強者。
“區區樹魔,休要逞凶!”
領頭那名光頭大漢身上亮起七種妖魔的圖紋,七隻帶著聖階氣息的妖魔虛影從他的身體飛出撕向那些觸手,其他三名聖階強者也各出手段,樹魔那遮天觸手看著恐怖卻轉眼間就被粉碎了大半。
站在樹魔一旁的莫離看得目瞪口呆,她現在在哪?這些是什麽人?她看到的是什麽?發生什麽了?
目光僵硬地轉向林木,這個人不是學堂的學生嗎?不是林凡的保鏢嗎?可他現在的樣子怎麽可能是那個人?
她想要逃,可看到漫天飛舞的觸手和到處橫飛的鬥氣,她腿突然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站到我身後。”樹魔頭也不回地道。
見莫離沒有反應,他眉頭一皺,還是主動站到了她身前。
地底伸出的觸手仿佛無窮無盡,四人雖然一擊能湮滅掉大片觸手,但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鬥氣用盡說不定都滅不完這些玩意。
“許聽,王巍你們對付這些觸手,老賀我們一起攻它本體!”
被叫老賀的聖金階修士點了點頭,渾身散發出厚重的山嶽氣息,有如一塊隕石般隨著光頭大漢撞向樹魔。
樹魔眼中灰芒泛起,一棵大樹虛影在它身上浮現,直插入萬裡蒼穹之中!
它露出了本體法相!雖然它現在還沒有變化真正的本體,但露出法相的它已經和本體沒有什麽區別了。
法相伸出兩條黝黑粗壯的觸手抽向二人,一下將二人前衝的態勢逼停,和那些灰色觸手不同,這兩根黝黑的觸手乃它的本命之軀,
論堅韌程度比那些幻化出的觸手要強韌百倍,就是力量也不是之前那些觸手可比的,僅僅只是兩根就讓二人陷入了苦戰! “怎麽可能!這隻樹魔竟然如此強大?不是說這隻樹魔被封印了千年,境界和實力都已經大降了嗎?這是那個哥混蛋要誤我!”
“高將軍,此時就不要抱怨了,你我出殺手鐧吧,這樹魔縱使強大,但也還不是聖元,你我二人聯手要滅它還是可以的!”
“哼!也只能如此了!”
兩位聖金強者同時使出最強絕學,那兩條攔住他們的黑色觸手瞬間被湮滅成飛灰,兩人下一刻來到樹魔的身前,一拳一掌帶著破碎空間的漣漪轟向了它!
莫離呆滯的臉容上眼神恢復些許神采,看到這一幕不由脫口而出:“不要!”
樹魔的身軀別擊穿,連帶那直插雲霄的巨木也轟然消散,呆在它身後的莫離被氣勁轟飛了出去,可在要重重撞到地面時卻被一條觸手輕輕挽住。
莫離神色萎靡,剛才雖然她已經鼓起全是鬥氣防禦,可僅僅隻被余波掃中她也幾乎身受重傷,看著身軀被轟碎的林木,她心中莫名一痛。
林木死了?
通過剛才的戰鬥她已經知道林木不是什麽返虛階修士,它的真實身份可能也不是人類,可為什麽自己看到它身死會這麽悲傷?
從地上掙扎爬起,她艱難地走向那地殘屍,注意到她的四人相覷了一眼。
“怎麽處置她?”
“問她願不願意做證吧,她是大地學堂的導師,有這隻樹魔的殘軀和她作見證,後面的事情應該會簡單很多。”
賀老點點頭,如果這女人不是大地學堂的導師,又剛好有點作用,他們順手就能把她滅口,他們做的事終究不太適合見光。
“你是大地學堂的導師是嗎?”那名聖銀階強者許聽走近莫離,居高臨下地對她道。
莫離手裡抓著林木的一片破碎衣衫,沒有說話。
許聽眉頭微皺,“我問你話呢!”
莫離抬起頭,道:“你們為什麽要殺他?”
“什麽?它是一隻妖魔你沒發現嗎?真是個蠢女人,我們是國家安全部的人,我們接下來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對不起,我不想幫你們,你們走吧。”
“不幫?”許聽笑了,目光卻一冷,道:“我再說一次,我們是國家安全部的人,我們需要你做一件事!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是大地學堂的導師,大地學堂直屬於帝國皇室,你們安全部的人沒權指揮我!”
“是嗎?”光頭大漢哈哈一笑,走了過來。
一把抓住莫離的頭髮,他兩米的身高直接將迷離從地上提了起來,和他極近地對視著。
“我最討厭女人跟我講道理,特別是你這種屁也不算還自以為的女人。”
莫離臉容痛苦,但目光還是不屈地盯著大漢。
“高將軍,這女人還是有用的。”老賀傳聲道。
光頭大漢冷笑一聲,將她放了下來,道:“你們大地學堂在小秘境死了五個人你知道吧?就是這家夥殺了那五個人,你不覺得你有義務幫你的學生討回公道嗎?”
莫離一愣,林木是那隻殺掉那些學生的妖魔?怎麽可能?
回想起剛才林木顯出的法相,當初安馨渝口中說的妖魔便是一隻樹魔,難道林木真的是從小秘境裡跑出來的妖魔?
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衣衫碎片,那個這幾天一直在耐心指導她修行的林木竟然會是一隻凶殘嗜殺的樹魔?她怎麽可能相信?
“唉!”光頭大漢歎了口氣,道:“你應該感謝我們救了你,要是沒我們,說不定你很快就會成了這棵魔樹的養料,對於救命恩人,我們讓你配合一下不過分吧?”
“你們要我幹嘛?”
老賀笑了笑,接過話茬,道:“我們現在要嚴懲幕後主使者。”
“幕後主使?”
“對,幕後主使!就是你的學生,安馨渝!”
“不可能!”莫離瞪大了眼睛。安馨渝怎麽可能是什麽幕後主使,那丫頭根本不可能殺人。
“怎麽不可能。”老賀道:“這隻樹魔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出現在這裡的你不會想不到吧?還是你不願意去想?”
莫離啞然,林木是妖魔,是林凡的保鏢,林凡又是安馨渝心照不宣的未婚夫。
難道真是安馨渝和林凡在小秘境裡竄通這隻樹魔害死了那五名學生?可也不應該啊!安馨渝作為天位家族的傳人,那五人身上有什麽值得她圖謀的?
“不會的!安馨渝不可能是什麽幕後主使,裡面一定有誤會!”莫離肯定地道。
“有誤會我們日後自然會還她清白,但你現在要做的是配合我們指控她!”
“不可能!我才不會出賣我的學生!”
“出賣?”光頭大漢笑了,“所以說我最討厭和你們女人講道理,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學生徇私,竟然說得自己大義凜然一樣。”
他目中神色一閃,道:“我說,你該不會是他們的同謀吧?我看你和這隻樹魔挺親密的,你們兩個該不會……”
“你胡說八道!”
“怎麽?你這副樣子,被我說中了?”光頭大漢露出意味莫名的笑容,“嘖嘖嘖,做一隻樹魔的情人,他那些觸手……”
“混蛋,你給我閉嘴!”莫離大怒著朝光頭大漢打去,可她受了嚴重的內傷,這一下打在大漢的身上和撓癢癢一樣,其實就算她恢復了傷勢也沒什麽區別。
大漢哈哈大笑,右手虛空一抓,一隻乾枯的斷裂觸手就被他抓在手裡,對著莫離猥然笑道:“不知道這一根有沒有進過……”
唰!
大漢的手臂憑空而斷,金色的鮮血隨著截斷面噴灑而出。
“高將軍!”
光頭大漢目露驚駭,可還等他多做反應,一根黝黑觸手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一身光溜溜的林木從荒地上浮現而出,向著幾人漫步走來。
“別用我高貴的枝乾開那種低級玩笑!拙劣的人類!”
“林木?你沒死?”莫離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句。
林木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再次看向剩余的三人,道:“現在就剩你們三個了!”
“賤畜!”
被刺穿胸口顯然已經死去的光頭大漢忽然重獲生機,怒吼著一拳轟向林木。
林木有點意外,但十數條黑色觸手交織,高將軍的攻擊一下被擋了下去。
隨著林木刺穿高將軍的觸手黑芒一亮,高將軍再次身體一顫失去了生息。
而隨著高將軍再次“死去”,他身上的七道獸紋已經消失了兩道。林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不由笑了笑,它大概知道對方死而複生的原因了。
“全力攻擊!救下高將軍!”
老賀作為另一位聖金強者,也知道光頭大漢複生的秘密,見林木又殺了他一次連忙指揮兩名聖銀修士一同攻向樹魔,他必須要在高將軍七道獸紋完全消失之前將這隻樹魔擊殺,最少也要將高將軍從對方的觸手下救下來。
再度開啟戰鬥,這一次林木隻面對一位聖金強者和兩名聖銀強者,雖然偶爾復活的光頭大漢不時給它來下偷襲,但很快它還是將光頭大漢身上的圖紋殺得僅剩最後一隻。
“我命休矣!”
感覺到胸膛裡的觸手再度開始散發光芒,高將軍仰天長歎,就在此時,一道炙熱的紅光浮現,如切奶油般輕易切斷黝黑的觸手,高將軍頓時從空中掉了下來。
林木神色一凝,它看向了頭頂的位置,在它頭頂之上,有一股現在的它遠遠不及的聖階氣息。
聖元階強者!
果然暗中還有人蹲伏,也對,自己怎麽說也是只能封印不能滅殺的存在,對方既然知道它的身份斷然不可能只派兩個聖金階過來的,看來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天空中泛起紅霞,一名頭戴鳳翅冠,身披鳳天戰甲的年輕男子帶著霞光步步走出,男子年約三十,卻一舉一動都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一股強大血脈氣息在他身上環繞翻湧,林木眼睛眯了起來,喃喃道:“天位血脈!”
和林木不一樣,只有返虛階的莫離在那青年出差的一瞬就被震懾住了。僅僅只是看到對方,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氣息,她就有一股要臣服的衝動!
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天,看到了無盡的蒼穹,厚重的大地,和深不見底的汪洋,這個青年給她的感覺就不是一個人類,她面對這人根本無法生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對方的威勢甚至帶動了她的傷勢,一股鮮血湧上喉嚨,然而很快她就感覺身上一松,抬頭便看到了林木堅實的背影。雖然光溜溜的。
“安東歧,你終於肯出手了嗎?”光頭大漢咬著牙怒視著上空,最終卻隻敢在心頭逼逼,沒敢質問這位“關鍵時刻”出手的聖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