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巷子裡出現的是一批手持鐵棍,鋼刀與長銃的人。
忽略武器的話他們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在巷子拐角處三三兩兩的扎堆兒,有的倚著有的坐著。
但是都隱隱圍繞著一個身材瘦高穿著獵裝的男人。
這男人劉銘認識,是小刀商會的會長吳事,也是外城三大勢力小刀會的領頭人。
不過他的形象像是有什麽干擾似的,不是很清晰,忽閃忽閃的。
劉銘剛才貼著臉看了一會才敢確定,就這一會的目不轉睛都讓他覺得眼睛疼。
“這什麽情況?”他指著在閃爍的吳事影像。
“不清楚,應該是那個時候可能有干擾。”賈虞也皺眉,連續用了兩個不確定的語氣詞。
賈虞上前觀察了一番,在攝像頭周圍這裡敲敲那裡拍拍,搞了大半分鍾也沒有搞得太明白。
“管他呢,反正看的明白就是了。”她小手一攤。
“呼.......”看到她沒法子劉銘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從他進來這個巷子開始就一直震撼與這個城市以前的科技文明,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末日後居民,根正苗紅,從來都是認為皇帝恐怕是用金鋤頭耕地的那種人。
知識廣度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根本預料不到以前的科技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差點都要以為賈虞是萬能的超人了,還好最後還是有她也搞不定的事情。
蔣婉婉的影像重新出現在巷子拐角處,完成任務的她悠然自得,哼著劉銘聽不懂的歌曲,閑庭信步的從探案二人組旁邊走過。陽光透過灰塵產生的丁達爾效應仿佛給她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摘下兜帽的她明媚颯爽,眉宇之間都有著一股子英氣,讓劉銘覺得她可以去演話本《隋唐演義》裡的女俠竇線娘,姿容秀美,身材苗條,膽識過人,有勇有謀,可惜少掛一杆方天戟。
想到女俠,他還是覺得剛才肩膀咯著疼。
“劉副主任你確定不追追她嗎?她看起來連我都心動誒。”賈虞盯著蔣婉婉眼中都放出羨慕的光。
“哇,別在這兒搞什麽大橘已定的支線劇情啊。”劉銘邊說白爛話邊轉回頭欣賞。
不過就算看著這樣的蔣婉婉,他也總是想起她平常搞怪耍酷的樣子。
“也就是現在看著好看,其實她私下裡可沙雕一女孩子了。”
“恭喜大功告成。”
淡淡的聲音從吳事那邊傳出。劉銘聽著感覺一股子莫名的熟稔。
他的話一出口像是命令一樣,剛才還懶懶散散的一群人立馬都站直了身軀,有的人從右邊向導溜走,劉銘猜想應該是去包抄後路了。
“這男人好影響觀感。”賈虞癟了癟嘴。
“別鬧了,真當自己是來看電影的啊。”
吳事的閃爍也影響到了蔣婉婉,劇情已經來到兩人面對面談話的階段。
“我現在很生氣,所以我決定——揍你一頓!”
影像中的蔣婉婉猛然的直拳,看的劉銘忍不住直呼一聲:
“好一招黑虎掏心。”
然後目送她一巴掌被拍在了地上。
“漂亮的反擊!”
看到她後踢腿後劉銘不依不饒的誇獎。
眼看著蔣婉婉有機會抓住對面,戰鬥的天平已經向她這方傾斜。
影像突然急速的抖動,看起來像空間都扭曲了一樣。
‘啪’的一聲整個影像消失不見。
劉銘轉身幽怨的盯著賈虞。
但是只看著她苦苦思索的樣子,
一副別問我別問我的表情。 他估摸著十有八九又遇上她搞不清楚的意外了。
“那走吧,收工回去寫報告,至少我們知道這件事情與小刀會有關了。”
他站起來伸個懶腰。
城市之子絕非浪得虛名,短短一下午就可以找到劉銘打死都找不到的線索。
下午曬得有點暖洋洋,他滿意的打了個哈欠。
“なるほど(原來如此)!”
賈虞猛地將右手拳頭往下砸在左手手心裡。
“啥?”劉銘身子一縮,嚇了一跳。
“那個人身上有非通用武器‘思柏瑞特4號’。所以對收錄信息造成了干擾。”
“那個,先別著急,一個一個解釋。”
他屬實記不住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名詞。
“なるほど是原來如此的意思。”
“不是這個!”
“非通用武器是指的是非‘戰士’也可以使用的武器,主要用於居民防身之類的,‘思柏瑞特4號’作用原理是利用強大的脈衝波影響腦神經元的傳導,從而......”
“打住!原理先不用說。”劉銘一把斷住賈虞的科普。
聽到武器這個關鍵字眼,他背心有點發涼的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首先,它是可以被非公民使用的嗎?”
“解鎖的可以,‘思柏瑞特4號’在另外的城邦也賣得很好。”賈虞的語氣相當堅定。
“這個前代遺物作用效果是什麽?”
劉銘感覺事情大條了, 這個不大不小的事件裡居然出現了一個可以被現在的外城勢力任意使用的前代遺物,而且是武器類的遺物!
“應該是讓人發呆吧,就是那種像是斷電的感覺。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看購物廣告裡是這麽演的......”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麽強大的武器你們居然可以買的到?!”
“也不是很強大啦,對付有公民芯片的居民效果不是很好,我們加載的那些程序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精神抗性......它主要是在其他城邦的市場比較大。”
“它長得什麽樣子?”
“常規的有手鐲,項鏈,勳章之類的,那個人身上的就是手鐲樣式的。”
劉銘回憶起剛才熟悉的聲音,心裡漸漸有顆火苗燒起來。
“它是范圍攻擊,還是單個攻擊?”
“范圍和指定的都行,不過可以手動控制遠近,好一點的最大半徑可以達到20米。至於指定攻擊的話需要配合鎖定器,他不會運氣這麽好撿到一套吧。”賈虞用著不確定的口吻小聲說。
范圍的,最大半徑可達20米,發呆,斷電的樣子。
劉銘感覺內心的火苗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李俊最後倒下的畫面與棚戶區的滔天烈焰交替著從他眼前掠過。
他舔著嘴唇,嘴角的線條鐵硬,脖子上血管突出,牙齒像是恨不得互相咬碎一樣。
他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看來我可能跟這個吳會長有舊可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