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報告有點水啊,百分之九十是我說過的話。”王欣皺著眉頭。
劉銘有點臉紅,他熬夜加摸魚趕工的報告自然沒有那麽精細,硬要按照任務報告細則來看的話,這份報告只能勉強算的上及格。
所謂任務報告細則是督導會擬定的報告質量水平線,主要是為了防止報告過於簡陋與水字數。
任務結束後小組負責人都要向本單位報告任務的情況,這些統統會被督導會歸檔,良好的報告會受到通報表揚,而且絕不能謊報,在任務報告中撒謊,對督導會而言等同於犯罪。
劉銘記得曾經巡邏隊有個牛人,年年報告質量好到被拿出來到范文,年僅23歲就被調到宣傳部當三級幹部了,那時候劉銘還在天天逛大街。據說現在在督導組去當報告評測員去了,出版數本《教你如何寫報告》等一系列書,劉銘都買過不止一本。
在督導組‘平易近人’的制度下,水報告不至於影響你的升職,只會降低你的福利待遇,而降低福利待遇帶來的不便會讓執法員們在生活中裡窘迫如狗。
“制度嚴明”,這是當初那個牛人對出台任務報告細則的評價,“狗娘養的孫子出台的這個東西”,這是袁進的。他作為臨時工車夫天天上班就等於出任務,寫報告幾乎成了日常,每天絞盡腦汁如何將今天送了幾個人去哪個任務地點寫的詳實有趣,並且自己又從任務經過中學到了什麽。
“這已經很好了,我比著任務報告細則上寫的。”劉銘理直氣壯。
“你想重寫一份?”王欣挑眉。
“這不顯得您槍法準嘛,句句都說到點子上。”慫包劉銘立馬舔著臉拍馬屁。
主要是他也著急,賈虞還在袍澤鹽店那邊等著呢。
劉銘委實不敢把她帶到指揮中心來,萬一這小姑娘在這周圍也能讀出一些關於新星計劃的信息,那他就等著被王欣活撕了吧。
城市之子不防不行啊。
“行吧,咯,給你147帽子的條子,過會去把精神治療做了。”王欣用蘸水筆在一張允許使用147帽子的申請表簽了名,撕下來遞給了劉銘。他現在不是三大隊的執法員,沒有了每周免費一次的福利。
“謝謝欣姐。”劉銘點頭哈腰,十足的小狗腿模樣。
轉身離開了王欣辦公室,走向147帽子所在地。
他看著還沒從洗菜房搬走的精神治療室,感慨離上次過來之間經歷了好多事,明明沒有過多久,但是卻感覺莫名給人一種如隔三秋回首卻恍然昨日的奇怪感覺。
劉銘把條子交給147帽子負責人,對方點點頭示意跟著他走。
使用147帽子的規定就是至少有一個人陪同,之前是做筆錄的人陪同。現在正常治療一般是負責人陪同。
“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在這兒戴一會就好。”
劉銘對領著他進精神治療室的147帽子負責人說。
“成,那我先去處理其他事兒了。”
負責人也乾脆,劉銘也是老客戶了,對他來說在指揮中心除了食堂阿姨,這個人就算是見面次數最多的了。
每次見這個幽藍的房間,他都想戳戳這些藍色的保護膜,這裡鋪的要比作戰服裡多好幾層,變厚的藍色膜戳起來有點彈彈的解壓感。
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他沒有帶上147帽子。
自從知道能從幻境裡偷到力量後,他迫切想再次進入那個幻境,不是為了那時候的開掛狀態,
而是為再次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 他拿起來端詳了一番。
“這也不好看啊,原來以前的公民審美跟我們差距這麽大嗎?”
......
...
公交獸車上有點噪聲、搖晃。
這些平民公共交通工具夠不上用那些高級的從前代飛行器拆下來的客運艙,這些是小刀商會負責製造的木製車廂,速度快一點會發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聲音。
五點下班的時候賈虞自己想按著地圖摸索過去,說反正南一街離預備役辦公室不遠。
臨走前劉銘去食堂看了看鍾,估摸著她現在還沒有到,索性去路邊搭上了公交獸車。
其實今早上他也是想搭公交獸車的,但是賈虞隔老遠就叫停了一輛車行的運營車,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擱這再等下一輛車。
畢竟通勤補貼你不坐運營車它也照樣給你發,能薅一點是一點。
現在他腦袋放空的坐在空蕩蕩的長椅上,伸長了脖子在左左右右的座位張望,隔了好幾個座位才有稀疏的人影。坐得離他最近的應該是一個三大隊的女執法員,他眯著眼睛只能看見她跟蔣婉婉同款製服裙子的白色裙擺,裙下的小腿線條凌厲,看起來有絕對不輸於那批預備役小夥子的爆發力。 他估摸著400米衝刺可能不輸給之前的自己。
年輕好啊,穿著夏季的製服也不會覺得腿冷。
蔣婉婉也喜歡秋天穿著夏季製服的小裙子,上面裹著妮子大衣,膝蓋下露著光潔的小腿。劉銘總是喜歡嘲笑她上下半身生活在不同的季節。
她反駁說“你知道什麽,這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他想著想著有點累了,輕輕靠在椅背上。右手邊的有免費分發的報紙與緊急手冊。那些出名的變異獸被做成了緊急手冊的主角,就像山海經中的各種奇珍異獸,劉慶遠在裡面變成了一個可愛的方臉老頭,他指著各個變異獸說,如果聽到變異獸的警報聲應該躲在牆角或有三角框架的地方更安全,如果發現變異獸的蹤跡要即時找到最近的治安局據點報告。
不過這些確實有一定的實際意義,以劉銘親身經歷的那隻喀邁拉(因為沒有收錄進變異獸圖鑒,所以劉銘一直按照希臘神話中的怪物稱呼它。)為例,它沒能瞄準的那一擊掀起了強大的衝擊波,風力足以吹斷樹的枝丫,而他們就是靠躲在牆角才避開一劫的。
以它一個俯衝就可以摧毀半個小院的衝擊力,要是被它擊實了,作戰服那點藍色保護膜肯定會被扯得稀碎,當然也可能保護膜沒事裡面的人變成肉醬......
“當當。”車夫敲響了下車鈴,提醒買這一站票的人們該下了。
劉銘看看街牌寫著南一街,下車了深深吸了一口氣。
來吧,讓我看看前代公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