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具銀甲屍不能壓製陳笑川的劍光分化之術,陸天行不由暗暗著急起來,畢竟這石河鎮尚屬純元宗勢力范圍之內,若是再生變故,恐怕今日就再難拿到那枚孕嬰果了。
眼中厲色閃過,陸天行左手掐訣右手甩出數十支小巧陣旗,口中默念一聲“疾”,就看那數十支淡青色的小旗子迎風而漲,瞬息之間化作一座法陣將呂落包圍起來。
呂落陰沉著臉看著四周數丈方圓的青色法陣,沒想到陸天行竟然還有這麽一手陣中陣的手段,當即祭出一柄土黃色的巨劍向著空中斬去,只聽“砰”的一聲,那青色法陣閃過一陣靈光,竟是將那看似勢大力沉的一擊擋了下來,呂落見狀不由得眉頭緊皺,暗自調動靈力,欲要全力一擊破陣而出,自己若是被困此處,那師弟可就危險了。
陸天行當然不會就此放任呂落破陣,遙遙一點,那法陣之中霎時間罡風四起凝聚成道道風刃對著呂落襲去,呂落不得不收劍回防,土黃色的巨劍仿佛一面巨型盾牌將風刃盡數攔下,只是法陣中無窮無盡的風刃讓呂落大為頭痛,一時之間竟然騰不出手來攻擊法陣本體。
見到呂落暫時脫身不得,陸天明露出一絲猙獰之色,看向一旁與鬼面夫人纏鬥的陳笑川說道:“師弟,當年善元師叔賜你孕嬰果的時候你我二人都是金丹中期修為,現如今又如何,你還停留在中期,而我已經是金丹後期了,若是善元師叔當年公平一點,把那孕嬰果交給我,又怎麽會有今天這般局面?什麽天賦異稟?什麽元嬰可期?不過是憑借他一己私心罷了,今日我便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受死吧。”
陳笑川見到呂落受困,眼下自己腹背受敵,不由得沉默片刻才說道:“師弟當年初入宗門,師傅和師叔便視我為宗門中興的希望,多年以來對我關愛有加,師兄可知這是為何?”
“為何?我今日倒想知道為何你獨得師叔師伯們的青睞?難道就因為那可笑的劍道天賦?難道我陣法一途的天賦不值得宗門重視?”陸天行近乎咆哮的聲音讓一旁默默關注此地的齊元師徒都忍不住膽戰心驚。
平息下來的陸天行冷哼一聲說道:“多說無益,今日便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這五行絕靈陣的真正威能,除去禁錮和絕靈之外的絞殺之力。”
話音剛落,原本灰蒙蒙的法陣之中五行靈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緊接著土地陷落,藤蔓四起,將陳笑川死死地禁錮在原地,陣法中的天空上凝聚出一團團石磨般大小的赤焰火球,一道道數丈長的青色風刃,一支支銳利無比的金色長槍。
陸天行單指一點,那火球、風刃、長槍便以極速奔向被死死禁錮在原地的陳笑川,見到這一幕,鬼面夫人桀桀冷笑,操控銀甲屍更加賣力地纏住陳笑川的本命靈劍,防止再生變數,陳笑川面色一變再變,絕望神色浮現而出。
遠處的三人一鶴見到此狀不由得心生絕望之感,甚至在罡風陣中的呂落都面色大變,身上防禦法袍微微亮起硬頂數道風刃,將全身靈力灌輸進那柄土黃色大劍之中,頓時一道光柱從大劍之中射出,將原本看似堅韌的法陣擊出一道大洞來,一個閃身便出了法陣。
呂落的臉上青黑之色流轉,沒想到短短數息之間形勢大變,心中怒意勃發,只是此時再想援助陳笑川,便已經是為時已晚,眼看那漫天火球和風刃長槍都已臨近陳笑川面門之處。
都在眾人以為大勢已去之時,陳笑川望著近在咫尺的漫天術法卻露出一絲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詭異笑容。
“轟”“轟”“轟”
無數火球、風刃、長槍轟然炸裂,呂落面沉似海地望著那處地陷之處,齊元師徒二人探長了脖子同樣望著那無數爆炸發生的地方。
一息,兩息,數息之後,那轟鳴之聲終於停了下來。
眾人齊齊望向那處火光四起的深坑,數丈方圓的大坑裡空無一物,只有土坑四壁殘留一些燒的焦黑的痕跡絲毫不見陳笑川的蹤影。
陸天行見此卻是心中驚疑不定起來,他不敢相信那個長輩口中天賦橫溢的劍道天才就這樣消失在人世,只是他不斷用神識四處掃描卻未有發現任何蹤影。
就在眾人以為陳笑川就此消亡之際,一道響徹大陣的慘叫之聲從那鬼面夫人口中傳出,眾人聞聲看去,一道銀光流溢的長劍從鬼面夫人的胸膛之處正正插入,貫體而出。
那長劍從天而降,一道修長的身影慢慢顯化出現在眾人眼前,齊言定睛一看,正是剛剛消失在巨坑之中的那陳笑川陳長老,此時再看,那陳笑川臉上笑意盈盈,哪還有一絲一毫的絕望之意。
望著面色難看的陸天行,陳笑川這才慢慢地說道:“陸師兄,現在你知道為何宗門長輩總是偏愛我幾分了嗎?”
“劍靈之體?!你究竟是誰?為何你身負劍靈之體入宗門這麽多年都不曾為人所知?”陸天行驚疑不定地怒喊道。
“師兄有所不知,陸某當年入宗之時便被師傅師叔探查出這隱性劍靈之體,故而這麽多年以來卻是比別的師兄弟多了幾分關照。”
“隱性劍靈之體?難怪啊,難怪師弟能獨得寵愛至今,也難怪師弟敢放言會成為宗門中興之人,可是隱性劍靈之體不是需要到了元嬰期才能正式解封嗎?為何你剛剛能瞬間化身劍體躲開了一眾攻擊?”陸天行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陳笑川沒有回答陸天行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劍靈之體堪稱世所罕見,更重要的是,我們純元宗本就以劍道見長, 故而陸某這才被長輩寄以厚望。”
“隱性劍靈之體已有近千年未曾出世,修仙界對其了解幾乎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師兄自然不懂其中奧秘,不知你可還記得三百年前我們純元宗曾經的那位天才弟子?”
陸天行皺著眉頭:“你是說那位身負劍靈之體的王守城?”
“對,正是這位王前輩,當年在入宗選拔儀式中宛若星辰閃耀的王守城以天生劍靈之體震驚整個宗門,要知道當年我純元宗的開山祖師便是劍靈之體,其大成劍靈之體讓不知多少同階修士飲恨東域,可以說是同階之中幾無敵手,這才創下我純元仙宗赫赫聲名,就在所有宗門長輩都以為這位王前輩成長起來可以帶領宗門走向興盛時候,這位王守城前輩尚未結丹便被人暗中謀害,仿佛流星劃過,導致宗門前輩悔恨至今。”
陳笑川平靜地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
“現在師兄知道為何陳某身負這隱性劍靈之體卻無人知曉了嗎?若是此事傳了出去,想必這東域的其他宗門恐怕會按耐不住心中恐懼,將陸某殺之後快吧。”
“呵呵,難怪善元師叔不顧一眾金丹長老的反對執意要將那孕嬰果賜於你而不是更有希望結嬰的呂師兄和我…”陸天行平靜的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可是我們又何錯之有,吾等修仙之士誰不願結成元嬰逍遙千年,僅僅只是一個劍靈之體又怎麽能擋得住我等的野心,今日在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倒要看看你這尚未正式解封的劍靈之體能發揮出幾分實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