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這催命般的鳴叫終於停了下了,周成這才放松身體靠到在車上,幾個人裡他是最先睜開眼的,沈衝此時還在地上無意識地抖著,有幾個甚至力竭昏了過去。鍾呂二人也是在確認那該死的叫聲消失之後,才一個個把地上的學生扶坐起來,確認他們無礙之後,便拖到一起靠住。
見到周成竟然恢復了意識,鍾慎華倒是主動問起了他,“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周成想開口,結果張了張嘴發現怎麽發不出聲了,鍾慎華擺擺手示意他,“先休息一會吧,那東西的後遺症不是一時半會能緩過來的。”
呂亮看了他兩眼也接了口,“這就是自主覺醒的天賦嗎,這麽多年裡,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硬撐的結束的。”
周成倒是還想問下那是什麽,不過他現在昏昏脹脹的,腦袋仿佛是大了一圈,渾身上下酥麻酥麻的,使不出一點力氣;鍾慎華擺正了地上的那幾個人後,也坐到了他身旁,給他稍微解釋了下剛才發生了什麽。
最早發現這怪物還要追溯到華哥的爺爺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前線營地初見規模,濕地外圍也沒有現在這麽危險,再加上當時的兵團剛成立,並沒有太多紀律,所以經常會有鎮裡的年輕人偷偷溜進去冒險。因為一直沒出什麽亂子,所以上面的人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任由下面的人偶爾小打小鬧;直到有一次,出去的幾個人帶回來一支殘破的羽毛,驚動了當時兵團的高層;那根羽毛呈烏黑色,副羽早已不見,一邊的羽片也被損毀了大半,羽柄上還沾有乾涸的血跡,而最驚人的是它接近一米的長度和澎湃的威壓。當時的鍾老太爺聽說後連忙趕了過去,後來經過幾大高層確認,那是一隻至少四階的禽類異獸掉落的。人類與怪物打交道了這麽多年,自然也記錄了很多怪物品種、習性、強弱等,自然也給它們劃分了等階。怪物的正統劃分是五階,一二階的異獸妖植比較常見,也是人類大部分超凡者可以對付的,到了三四階,這些怪物基本有了自己的群落,已經不是個人或者小團體可以招惹的了,至於五階,則是存在於傳說之中,因為迄今為止,從未有過人類宗師與五階怪物交戰的記錄,而且,即使是宗師也不敢單槍匹馬直攖其鋒;不過倒是有記載稱,大部分五階怪物都有獨立的領地,並不會輕易遷移,互相之間也很少出現紛爭,也是因此對於這些傳說生物的描述寥寥無幾。
四階的異獸,對小鎮來說算得上是滅頂之災了,這已經不是靠謀略或人力可以對抗的存在了。鎮子當即做了決定,一方面將消息加急送往中心城市,另一方面召開會議調查羽毛的由來和其他細節。那天之後,鎮子裡組織了一次人手,大范圍地搜查羽毛發現地周圍的密林,並一層層向外擴展,直到第四次擴大范圍時,終於有了發現,一道矮山坡上,露出了一個直徑十三四米的大坑,向下望去,深邃不可見底。由於這次的發現比較重要,畢竟是個四階的禽類,一旦飛入安息平原裡,造成的災難不可估量,所以中心城市派出了一位宗師——柳清沅;柳大宗師沒有讓人跟隨,獨自去了坑洞,一天之後回來給眾人一番交代之後,便又返回中心城市了。中間發生了什麽,鎮裡人並不清楚,隻從柳大宗師聽到一些梗概;洞坑深處確實有一隻妖禽的氣息,不過已是老邁且不知何故受了重傷,他不清楚坑下還有什麽機關,並不想以身犯險,便退了出來並封上了洞口;他告知眾人,多則百年,少則十年,等它氣血耗盡自然便無事了,只不過四階妖禽臨死前的掙扎可能會攪得這片土地不會過於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