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成空,風華皆夢,倒是挺符合此時的心境!”紅匣子裡傳出來一段低沉的聲音。
“你是誰?”這個紅匣子是敵是友對於周成仍是未知,現在裡面竟然似有活人。
“我嘛,算是個過去的影子吧,留在這裡交代幾句遺言。”
“留給我的?“
“自然是留給你的,此地還有第三人嗎;哎,你這麽俯視著我,我挺不習慣的,你也進來吧。”
神秘人話音剛落,周成便看到紅匣子微微開了下口,下一刻自己的意識便倏得被吸了進去。
周成踉蹌了幾下,忙站穩了腳步,觀察起了四周;他竟然真的是掉進了匣子裡,而且還在這裡具現出了身體,四面望去是光滑的內壁,抬頭便能看見玉相的光線從匣子的開口處透進來,奇怪的是,紫色根須明明也是進了這裡的,只是在這裡並沒有看到,自己面前同樣是一個透明的光影,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這個匣子裡除了這一人一蒲團竟再無他物。
“不用看了,此處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所見不過是映照了你的內心,你覺得這裡空蕩蕩的,這裡便是空蕩蕩的,你覺得這裡應是琳琅滿目,這裡亦會如你所想,你現在還無法看破這裡的布置,就不要浪費工夫了。”蒲團上的人著了一襲長袍,頭髮很長,上面稍挽了個發髻,其余的披散著搭在肩頭。
“請問前輩該如何稱呼?”周成換了一副尊奉的語氣。
“我說了,我只是過去的一個影子,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如果真要說的話,是過去的你的一道影子,至於如何稱呼,隨你便是。”神秘人沒有賣關子,卻說出了一個不符合周成的猜想。
“前輩說笑了,嗯,我並非冒犯您,只是前輩似乎和過去的我長得並不一樣。”
“我剛剛說過了,在這裡,你認為我什麽樣子,我也會是什麽樣子;我是過去留下的一道影子,並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完整的意識,你可以將我理解成一個念頭或者一段回想,其余關於我的並不重要”神秘人倒是耐心地又解釋了一句。
“那您想對我說些什麽?”雖然不知道對方所言是真是假,但周成也只能順著對方聊下去。
“可惜了,你不該來這麽早的,也許是過去的我考慮的太不周全了。”神秘人連著搖了幾下頭,“我本來應該給你交代幾件事情的,但是現在的你,實力太弱只能作罷;我看你心裡似乎有些疑問,你可以問出來,不必擔心什麽,我若真要害你,將你永遠留在這裡便可,以現在的你而言還反抗不了我,所以大大方方地談心就好了。”
周成自打一進來,氣勢變弱了一分,現在對方似乎開誠布公,自己索性和對方聊聊,正如神秘人所言,他被對方拉進了這裡,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出去;只不過該如何開口呢,周成陷入了沉思中。
見周成靜了下來並沒有開口,神秘人微微笑了笑,便自己打破了僵局,“你先想一下自己要問什麽,不過你的問題,我未必都會回答,即使我知道答案;並非我在拿謊話欺你,也不是用來考驗你;有時候秘密之所以成為秘密,是因為它被藏在別人都看不見的角落裡;秘密,放在這個匣子裡可以,放在外面這處空間裡也可以,但是,放在你那裡不可以,我倒是可以提前告知你一件事情,哪怕是你的內心,對於外面的世界也不是秘密,你之所以不被發現,只不過是你所了解的是被過去已經屏蔽的,或者是沒有達到值得被關注的地步;而我這裡留下的東西,
一旦說出去,等你走出這裡,便再沒有地方能藏得住你。” 神秘人的話有些危言聳聽,周成也不好辨別,他想了想,便準備先問下自身的狀況,對方在自己身體裡住了這麽久,應該是了解的,自己說不定能得到一些啟發。
“那您能告訴我這個紅匣子和外面的紫色根須狀的東西是什麽嗎?”
“這個匣子暫時不能告訴你,以你現在的實力,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不要對別人提起它,也不要想著去調查它,一定要記住,如果你能成長起來,自然也會知道,你重生的秘密,也在這裡,不過這部分秘密,就連我也不知道了。”神秘人不出所料的說了一段在周成看來無疑廢話的回答。“至於另外一個,倒是可以給你解釋,那也是個秘密,不過算是個外面偷窺的那群東西並不感興趣的秘密。我給它起名叫雷源根,算是從前和一個神秘存在戰鬥保留下來的戰利品,嗯,說戰利品好像也不太準確,印象裡手段並沒有那麽光明磊落,好像是偷的,我剛才翻了下這塊的記憶,裡面有點欲蓋彌彰了”光影臉上也不見尷尬,很淡定的改了口。
“自蘇醒後,我便開始觀察你,也知道你的一些大概情況;你是不能定命星的,定命星只會讓你暴露得更快,雖然你現在在他們眼中是螻蟻,但是如果太早被發現了身世,誰也救不了你;這條雷源根是何時從匣子裡跑出來的,我也沒有記憶,不過對你卻是件好事,它本就是星空之物,我可以用它去模擬你的命星,這樣,你躲在群星籠罩的人群裡也不會那麽突兀,而且,這條雷源根的根腳很是不凡,你用心去體悟,對你自有更大的好處。”
“群星是我們的敵人?”
“這並不算是一個危險的秘密,因為很多人都曾有這種假想,不過,後來有這種真實想法的人,要麽就成了群信的敵人,要麽就是死了,所以,淡化這種想法,在你成長為參天大樹之前,不要對它們露出真實的敵意”神秘人這次到沒有遮遮掩掩,饒有深意地作了回答。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所謂的定命星就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
“也不完全是,這只是群星用來觀察和影響人類的一個途徑,至於深層次的控制,它們的手暫時還伸不到這裡;這個時代比我們那個時候危險的多了,不過未來的事,我倒是不需要再關注了。”
“你那個時代是什麽樣的?”
“你會知道的,當你修行到可以承載過去的回憶時,自然便能記得起來;我只能告訴你的是,我們那時候群星還很遙遠,它們越來越近了。”神秘人聊到這裡,似乎多了一分愁容。
“那你會怎麽幫我模擬定命星?”周成見對方似乎在避諱談及過去,便主動繞開了話題。
“過會吧,等我將可做的都交待清楚,自會幫你,具體如何操作,現在的你還理解不了。”
“我的星垂體和神海又是怎麽回事?”也許這是今天他第二想知道的問題了,希望它不是個秘密。
“我說過,因為匣子的存在,這裡才有了秘密,外面的星垂體與神海,便是為了保護這裡的秘密。其實所謂的星垂體,並非是群星賜予的,只不過我的記憶裡被刪去了這些片段;我只是模糊地記得,它原本就存在,只不過後來被群星利用了。人的星垂體甚至神海,在群星眼裡並沒有秘密,但是你的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只有你能透過鏡子來到這裡,也只有你,能接觸這些秘密。你可以將外面的玉相當做你真正的星垂體,至於該如何修行,這個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並沒有被留下教導的義務和能力;過一會,我便會幫助你偽造命星,會恢復外邊神海空間的原貌,到時候最外層的星垂體旁邊也會多出一片神海的虛影,你以後還要習慣它的存在;我其實挺擔心你的神海,我的記憶裡,它不應該是這麽荒涼的。”
“偽命星嗎?”
“雷源根的來歷很大,雖然它的母星和群星也不太對付,但是你是不能去定它的母星的,它原來所在的地方並不歡迎你,說不定還會找你興師問罪,到時你可承擔不下來;不過我可以將雷源根偽作你的命星,到時只需要在星空裡偽造一絲痕跡就行;群星並不是一體的,也不會有誰去注意一條普通的錨定命星的軌線;我從你這裡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說是群星啟迪了人類的覺醒與進階,其實不過是鳩佔鵲巢,定個命星對你來說最多算是錦上添花,但後患無窮,所以你不必擔心這樣做對你會有什麽損害。 我無法向你證明什麽,但你向來謹慎,本來多思量一下也無可厚非,但是,我的使命在我遇到你之後,便要結束了;我本不該在你這麽弱的時候出現,但誰能料到你的修行被耽誤了這麽多年,又陰差陽錯的枯了神海還跑到了我這裡來;不過,我原本就是為了應付此類情境才得以保留的,只是可惜了,不能竟全功而退。”
“我原來的神海是什麽樣子?”
“咱們出去看一下吧。”
意識翻轉,再反應過來,周成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玉相旁邊,神秘的光影佇立在玉相肩頭;只見那人揮了下衣袖,下面的薄霧開始向下退去,露出了一層焦黑了的土地。
“竟然枯竭到這般田地,本來還想省點事的”神秘人喃喃道,“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也算是了了過去的一段念想,恢復神海倒也不會麻煩,只不過外面的你可能又要多修養幾天了;至於它枯竭的原因,你出去之後可以慢慢回想調查一下;過會兒會有些許痛感,為了不讓咱們的告別不是那麽的不愉快,你先睡過去吧。還有一些我留給你的話,等你下次回到這裡再看吧。”
周成在昏過去時,也聽到了對方留給自己最後的話語。
“我知道你心中對於過去還有疑問,只不過,我現在並不能告訴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如何去守護秘密,知道的太多,於你並沒有好處,你且記著,有的敵人,不只在天上,如果有機會的話,多看看你的回憶,不要漏掉其中的細節,還有,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坦露自己的秘密,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