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電話裡短暫的交流之後,王胖子便急匆匆地來到了樊仁所在的餐館。
此刻已是夜晚十點。
推開餐廳門。
王胖子環視一圈,很快喘著粗氣,坐到了面無表情的男人身旁。
“十字架扔了嘛?”
樊仁手指敲打著一旁的餐桌,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音。
“扔了,肯定的呀,這催命符似的東西怎麽可能還帶在身邊。”
王胖子拿著桌上的餐巾紙,開始擦起額頭的汗珠。
“嗯。”樊仁頷首,而後看了眼手機時間:
“沒吃晚飯吧,這家餐館面還可以,挺勁道。”
“沒,吃過晚飯了。”
王胖子盡可能地讓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減緩速度,畢竟在經過如此驚魂的逃亡之後,諒誰都不可能冷靜下來。
“咕咕......”
話語剛落。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晚飯吃的是一小盤意面,而先前的大量運動,早就將體內儲存的能量消耗殆盡。
鈔票被樊仁放到桌上:“自己看菜單點吧。”
說完,其便陷入了沉思。
王胖子訕笑地撓著頭,叫喚起服務員:
“服務員,來碗肉臊子面!”
這家餐館是營業到晚上12點的,所以王胖子並不擔心對方會不接生意。
“好嘞。”服務員答應了一聲。
“我們今晚還回教堂嘛?”王胖子咽了咽口水,透過玻璃窗,看向遠處的東關大教堂。
“不回去了。我們等會找家旅館酒店吧。”
樊仁黑色的眸子沒有起一絲波瀾。
“鬼物應該不會晚上找我們吧?”
“我們身上並沒有十字架,在鬼物的限制被徹底釋放之前,祂找到我們的概率很低。”
大概是因為晚上客人不多的原因,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肉臊子面沒過多久便被端了過來。
撲鼻的熱氣和香味,讓王胖子沒有再說什麽,他拿著筷子,開始瘋狂地發起攻勢。
樊仁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響起來電鈴聲。
按下接通鍵:
“喂,事情辦好了嗎?”
吉良吉影賤兮兮的聲音傳來:“別催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個壓榨員工的無良老板,在詛咒之地我拒絕當社畜,謝謝。”
“時間不多了,我也有了大概的猜想,很需要你弄到警察局裡面的資料。”
樊仁聲音沒有夾雜著一絲情緒,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收到,leader,明天吧,明天我拿給你。”吉良吉影依舊是懶洋洋的聲線,明明他也是這次任務中的一員。
樊仁皺了皺眉,只能妥協道:
“明天早上,八點,在東關大教堂不遠處的那家老陳面館碰頭。”
“沒問題。”吉良吉影咳嗽了幾聲,“那就先這樣吧,我打過來就是想說今晚不回教堂了。”
“嗯。”
“滴滴滴......”
吉良吉影先掛斷了電話。
聽著提示音,樊仁將手機關閉,收到了黑色風衣的外口袋中。
“吉良吉影嘛,他那邊怎麽樣?”王胖子咀嚼著口中的面。
樊仁點點頭:
“是的,他說明天才能回來,我約了他明天早上八點在這裡碰面。”
“至少人沒死,值得慶幸。”
說著,王胖子捧著大碗喝起面湯。
“如果他死了,我們這次任務就不可能有人生還。”
樊仁用雙手揉著太陽穴,目前得到的信息又亂又雜,耗盡腦力,他才大概想明白其中的一些關節。
現在就看吉良吉影是否能弄到警察局裡面相關資料了。
只有資料,他才能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搞清楚。
畢竟任務描述實在是太過於籠統。
調查出靈異事件的真相。
真相指的是什麽?
鬼物是誰,還是鬼物生前的死因,亦或是一系列事情所有的推導?
他不得而知,為了保險起見,就必須查清楚所有沉在水裡的真相,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喝碗面湯,打了個飽隔,王胖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看向遠處的東關大教堂:
“糟糕,芊芊還在裡面,法醫小哥你有沒有和她說,我們今晚不回去了啊。”
“沒有,你也別試圖去教堂找她,她恐怕已經死了......”樊仁拿著面前的白開水喝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找家酒店旅館吧。”
“為什麽?”王胖子臉色變了變。
樊仁起身,將桌椅挪動:
“因為我看到芊芊這兩天都和傑西卡修女混在一起,還聽到她們商量說今晚要一起住一個房間。”
“......”王胖子滿臉懵逼,完全沒有聽懂。
“兩個人住不應該更安全嗎?”
“是啊,兩個人住至少心理上可以得到安全感,可她們不是兩個人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樊仁聲音變得輕了起來,他推動餐館的門:“該走了。”
聽到這裡, 王胖子先是愣了愣,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麽,臉色煞白。
......
......
東關大教堂。
芊芊站在宿舍門口,看了眼手機時間,發現樊仁幾個人都沒有回來,她開始有些害怕。
他們都去哪兒了?
是遭遇了什麽不測嘛?
還是......
各種腦補的場景浮現。
咽了口唾沫,少女只能求助似地看向身旁的傑西卡修女:
“修女,今晚上可以和我一起住嘛,他們都還沒有回來,我有一點害怕。”
月光下,傑西卡修女的臉呈現出死一般的白色,她僵硬地點點頭:
“可以的,去你房間吧,熟悉一點的地方,還能降低你的恐懼。”
“嗯嗯。”
見對方答應,芊芊連忙點頭,生怕傑西卡修女反悔。
她沒想到眼前的修女姐姐不僅人美,還那麽善解人意。
雖然芊芊之前用替死娃娃逃過一劫,但她也只有這麽一個道具,用完就沒了。
實際上,少女也只不過剛剛經歷了一次詛咒之地的任務,是個實打實的新人。
並且她是個在讀的高中生,今年剛剛才過完十八歲生日,蛻變成一個成年人。
在這種死過好幾個人的可怕地方,內心難免忍不住泛起恐懼和寒意。
再加上她對於恐懼的承受能力是十分有限的,所以聽到傑西卡修女願意陪自己,芊芊還是很高興的。
借著通道裡的燈光,芊芊和傑西卡修女走進房間,然後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