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是真的不準備再打籃球了?”
東京國際機場外,一個擁有紅黑相間發色的高個子男孩,大聲吼道。
周圍路人紛紛向他投來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
而他吼叫的目標,也就是千夜,淡淡的回答道:“大我,在米國的時候我不就說過了麽?”
火神大我撓了撓頭:“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的……”
櫻庭千夜,擁有著一頭黑亮的短發,瓜子臉上那兩撇英挺的劍眉,搭配上燦若繁星的黑眸,讓他散發著巨大的男性魅力。
因為時值夏日,千夜那擁有流線型肌肉的雙臂從橙色短袖T恤外露出,加上小麥色的健康膚色,直讓他的魅力再登上一個檔次。
可是路過的行人對他投來的目光卻大部分充滿著憐憫與可惜。
因為這樣一個可謂“完美”的運動男孩兒,此刻卻坐在輪椅之上,左腿上還佩戴著一個大大的固定支架。
“你看到我的傷了吧。”
“可你的傷半年後就會痊愈了,並不會影響你接下來的籃球生涯啊。”
千夜搖了搖頭:“手術後,醫生說過,我的傷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後遺症,但米國籃球的那種對抗級別,可能會讓我的膝蓋,受到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畢竟我們已經升學了,高中級別的籃球,和初中的籃球的差距,你應該明白吧。”
火神大我聞言沉默了下來,不過他實在有些不甘心,因為他了解眼前的摯友,才能是多麽的出眾。
三屆全米最佳初中生的提名,並且排名均在前十;
連續三年帶領著他的弱旅校隊,打進全國中學校際聯賽的八強;
雖然最好成績依然沒有突破前四,但他是唯一一個在每年的最佳陣容評選中,隊伍成績不在四強中的球員。三年穩居最佳陣容SF不可撼動。
南加州的“暴龍”,這是他的綽號,可想而知他以一個東方人的身體能在黑人白人當道的米國籃球中闖出這麽大的名聲,是多麽的不容易。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才,卻在初中生涯的最後一年校際聯賽的八進四比賽中,遭受到了重傷。
十字韌帶過度延展和輕度拉傷。
雖然萬幸的是沒有撕裂,並且拉傷等級不高,但十字韌帶這個部位可以說是籃球運動員的“要害”。
一旦出現更大的傷害,可能會直接終結運動員的生涯。
“可醫生也說了,你的傷勢痊愈後,在東櫻籃球的對抗級別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火神大我只知道其一。
千夜不再想打球的原因其實不止這麽簡單。
他其實是個勝負欲非常強的人,他在米國的校隊,能夠打上八強,基本完全靠的自己的個人能力。
他無法責怪他的隊友,但沒辦法,任憑他如何努力,最後也難免敗局。
籃球,從來不是一個人能決定勝負的運動。
他討厭失敗,在更衣室的角落默默流淚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了。
他不想告訴火神這些。
於是他微微咧嘴一笑:“大我,明年,我們就是高中生了。我想要享受一下美好的高中生活,如果可以的話,再談一段甜蜜蜜的戀愛,這才是青春啊!”
“阿列克斯知道你不想打球的事情了麽?”
千夜聞言渾身不自然的一震。
想到那個“癡女”,千夜一陣蛋疼……
要讓她知道了,不非得飛回東櫻把他的頭給當籃球拍?!
“大我……你要是敢告訴那個老太婆,
後果你懂的!” 火神大我終於扳回了一成,他那分岔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直讓人有種要給他揪下來的衝動。
“好啊,不告訴她也可以。那你答應我,明年入學後,加入學校籃球隊,我要在賽場上打敗你!”
火神也是個不服輸的主,初中的時候,不管一對一,還是校隊的比賽,他一次都沒有贏過千夜。
“不要!”千夜非常果斷的拒絕。
火神看著千夜充滿抗拒的神態,也明白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不過他相信,千夜是真心愛著籃球的。
他屬於賽場,他依然是那個勇猛無敵的“暴龍”。
……
來到了提前預約好的東京都知名醫院。
在辦理了住院手續之後,火神推著千夜,來到了三樓的病房。
這是間乾淨整潔的單人特護病房。
因為父親和母親都是商人的緣故,因此千夜的家境比較富裕。
但又是因為他們二人的職業,所以他們留在了米國,無法一起陪同千夜回國。
千夜也習慣了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日常。孤獨已經成為了他兒時的常態了。
或許這也是當初他喜歡上籃球的其中一個原因吧。
“那麽我先走了,先要去租一個房子。”火神揮手告別道。
千夜對於這間特護病房的環境特別滿意,透過大大的窗口就能看到外面開放著各式繽紛花朵的小花園。
他今後的半年時光將會在這裡渡過。
如今時值夏季,東櫻的高中是來年四月開學,到時正好療養完畢。
美好的高中生活啊……
“咕……”一聲奇怪的聲音從千夜腹部響起。
可惡的大我,居然忘記給我弄些食物!
千夜暗暗咒罵道,隨後按了下床頭的護士鈴。
護士在了解的情況後,表示可以送病號餐到病房。可是千夜是個徹徹底底的吃貨,而且口味極為挑剔。
病號餐,不管哪個地方哪個國家,口味都不會多麽的好。
既然不準備再打籃球了,也不用注意規避一些食物了。他也受夠了雞胸肉和蔬菜沙拉的滋味。
所以千夜委婉的表示了拒絕,隨後在醫生的安排下,讓千夜拄著拐,緩緩下地。
康復療養並不代表要一直臥床,適當的活動也有助於恢復。
但要嚴格的掌握尺度,因此醫生隻給了他一個小時的活動時間。
一小時後,踩著時間點回到醫院的千夜,嘴上還叼著一個炸土豆餅,手中的塑料袋中,也有著不少零食。
在三樓走廊上,他碰到了一個年歲可能比他稍大的青年。
巧合的是,他也是柱著拐,和千夜一樣左腿上固定著支架,並且手上提著一袋銅鑼燒之類的甜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窘迫。
確認過眼神,都是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