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金礪撥出彎刀,大聲吼道:“兄弟們,衝,第一個殺入盛京者,賞黃金一千兩。”
“鑲藍旗的兄弟們,跟老子一起衝,第一個殺入盛京的那一千兩黃金,我們來拿。”漢鑲藍旗旗主石延柱也策馬在隊列前來回奔跑,給旗下的兄弟鼓氣。
滿清八旗中,滿八旗地位最高,蒙八旗次之,
漢八旗地位最低,
每次都是充當炮灰的角色,
就是福建總督陸長樂來了,也不打算改變這種情況。
這些漢八旗,欺壓自己人,有時比他們的主子還狠,
他們這麽喜歡做漢女乾,
就讓他們做到底。
兩隊人馬一衝鋒,守城的建虜馬上有回應,
弓箭、佛郎機炮很快給予堅決的打擊,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進攻大約二刻鍾,多爾袞鳴金收兵,
第一次只是佯攻,看守城的兵力配置,
漢八旗退下後,
歸順蒙八旗中的兩白旗和正藍旗開始集結,
多爾袞親率正白旗和阿濟格的鑲白旗,也在列隊,
主攻的方向在德勝門和天佑門,
最先開始的,是炮戰,
多爾袞把自己掌握的佛郎機炮,
還有陸長樂借他的兩支火炮小隊都用上,
專門炮轟防守薄弱的地方,
代善、豪格也用繳獲或自製佛郎機回擊,
努爾哈赤和皇太極,一向以進攻為防守,
八旗也是以遊擊戰、野戰為主,
盛京由衛所變都城,
基礎差,工期緊,
夯土砌的牆,哪能經得起炮火的洗禮,
炮戰開始不到二刻鍾,
懷遠門附近有十余丈的城牆轟然塌下,
沒一會,天佑門旁邊的城牆也開始倒塌,
精明的多爾袞沒有第一時間攻城,
而是讓火炮繼續轟炸,
盡可能殺傷皇太極的有生力量,
在巧臼炮的精準打擊下,守城的火炮被逐一定點清除,
慢慢地,守城的火炮全部啞火,
城外,一門門巧臼炮還不知疲倦地發射著,
不斷把炮彈投到城牆上、城牆內,
人的驚恐聲、慘叫聲、馬匹的嘶叫聲不絕於耳,
城內還燃起了熊熊大火,
多爾袞和阿濟格相互看了一眼,
彼此眼中都是僥幸,
要是兩人沒及時歸順,
那些炮彈絕對會落在自己的隊伍裡,
想想鼇拜,空有一身武力,
最後連敵人的面還沒看清,就慘死在火炮下,
不僅多爾袞、阿濟格兩兄弟被震撼,
那些跟著兩兄弟歸順的蒙八旗、漢八旗將士,
一個個都看傻眼了,
沒想到,火炮那麽犀利,
沒想到,仗還能這樣打。
不少人暗暗慶幸,幸好自己站對邊,
要不然,現在挨炸的就是自己,
一味被動被炸,豪格終於忍不住了,
集結正藍旗和正紅旗部分人馬作為主力,
還有蒙八旗和漢八旗的仆從軍,
殺聲震天從裡面殺出來,
不知轟炸到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與其被炸死,還不如主動出擊,
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多爾袞看到時機到了,
撥出自己鑲著寶石的寶刀,
右手高舉過頂,
一邊策馬在各隊伍前跑,
一邊大聲喊道:“勇士們,拿下盛京,賞金、抬旗、賜美女”
“無論死活,貝子賞銀五百兩,貝勒三千兩,郡王一萬兩”
“抓到親王者,獎五牛錄,賞黃金一千兩”
“抓到皇太極,封上三旗佐領,賞美女十名,黃金一萬兩”
多爾袞每喊一句,部下就齊聲大吼一聲,
士氣肉眼開見地高漲起來,
時機到了,多爾袞把刀往皇宮的方向用力一揮:“死戰!”
阿濟格同樣把彎刀一指:“死戰!”
很快,雙方人馬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開始殊死搏殺起來,
這是建虜八旗在最英勇善戰時,
八旗精銳之間最慘烈的一場戰鬥,
沒有挑釁、沒有比武、沒有相互謾罵,
一見面已經進入白熱化,
所有人都拚命擊殺對方、打倒對方,
前面的人剛倒下,後面馬上有人填上,
好像兩群沒有理智的野獸在打架,
天佑門前的那片空地,
好像一台無比巨大的絞肉機,
每時每刻都在吞噬人的生命。
遠外一座不知名的山崗上,
陸長樂、甘輝、陸晉遠、陸長威等遠征軍高層,
用千裡眼密切地注視著戰局的走向,
旁邊有令旗手、傳令兵在等候,
山腳下是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遠程軍,他們在整裝待發,
要是戰局有變,
只要陸長樂一聲令下,遠征軍會馬上投入戰鬥。
陸長威放下千裡眼,一臉焦急地說:“總督大人,敵人已經傾巢而出,該我們行動了。”
看到多爾袞、阿濟格他們打得這麽激烈,
一向好戰的陸長威有些忍不住,
多爾袞兄弟那麽能打,再不快點出擊,
戰功都讓他們搶去了。
陸長樂連千裡眼都不用,擺擺手說:“好飯不怕晚,二黃鑲的人馬還沒出現,讓他們再打一會。”
八旗制度是努爾哈赤創立,把建虜方方面面都作了詳細安排,
每一旗都有屬於自己的顏色,
陸長樂不用千裡眼,遠遠看那些士兵布甲的顏色就知道了。
蒙八旗和漢八旗看起來有些亂,
不過滿八旗來說,豪格明顯不是多爾袞兄弟的對手,
二白旗也沒有辱沒八旗最能打的稱號,
遠遠看去,正白旗和鑲白旗,把正藍旗和正紅旗打得節節後退,
甘輝也放下千裡眼,臉上出現一抹敬佩的神色,心用余悸地說:“難怪傾全國之力打造的關寧鐵騎,也不是八旗的對手,這些八旗兵,難纏。”
體格強壯、馬術精、刀弓嫻熟,
打起仗來悍不畏死,
衝鋒起來有前無後,
甘輝親眼看到一名正白旗士兵和一名正紅旗士兵先在馬背上打,
誰也奈何不了誰,
用力過猛之下,兩人雙雙墜馬,
墜馬後兩人不是第一時間騎回馬背,而是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周圍那麽多人,那麽多奔跑的馬匹,
稍不注意就會被踩成肉泥,
可二人除了眼中的敵人,根本不理別的事,
直至那名正白旗士兵從鞋筒取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對方的心口,
剛站起來,只見一騎快馬衝過,
刀光一閃,那名正白旗士兵身首異處。
像這種例子很多,
八旗制度對護主有近可嚴苛的規定,
要是主人受傷或出事,下面的人全部受罰,
嚴重的甚至全部斬首,
以至那些士兵都緊緊圍在牛錄額真、甲喇額真、固山額真身邊,
稍有危險,所有人都拚死救援。
正藍旗有一名貌似佐領的人墜馬,
一下子從馬上跳下十多人,拚死疊在那名佐領身上,
生怕他被亂馬踩傷。
陸晉遠有些慶幸地說:“幸好收服多爾袞,讓他們狗咬狗,要是遠征軍打先鋒,傷亡肯定很大。”
前面炸死那麽多人,
兩軍激戰,傷亡越來越大,
可八旗兵好像不知疲憊一樣,
拚命地攻擊對手,
雙方都沒有半分退縮的跡象。
甘輝點點頭說:“他們衝鋒前,喊的口號是死戰,只有一方徹底打服或死光,不然會一直持續到分出勝負為止。”
陸長威也慶幸地說:“幸好多爾袞替我們打先鋒,不然得折不少兄弟。”
“好好看吧”陸長樂一臉淡定地說:“這場戰鬥,應是冷兵器時代,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曲絕響,以後,火器為王。”
“像這麽激烈的白刃戰,以後不多了。”陸長樂補充道。
雙方人馬,單兵作戰素養很好,
士氣、戰鬥精神也足夠,
那種決死到底、拚盡最後一個人的決心和行動,
也讓陸長樂動容,
然而,這些都避免不了熱武器時代的到來,
就像鼇拜和他率領的鑲黃旗,
將士的體格很強壯,戰馬很矯健,
騎術很精,箭術很準,
衝鋒陷陣的決心很大,
可他們決心和努力,在火炮的轟炸下,
化為烏有。
現在有了巧臼炮、有了手榴彈,有了燧火槍,
火器的發展,讓戰鬥變得更加簡單,
宋應星和老周,還有上百名工匠,
每日都在努力鑽研,爭取早日步槍打造出來,
等到步槍面世,
那是降維打擊,戰鬥會出現碾壓式的一面倒。
沒有派過多的火炮支援,也沒第一時間派遠征軍協同進攻,
就是讓八旗盡可能內耗多一些,
以後管理也方便很多。
眾人聞言,紛紛暗暗點頭,
陸長樂說得一點毛病也沒有。
“總督大人,你看”陸長威突然指著前面說:“正白旗已經帶人攻進城了。”
正紅旗抵抗不住多爾袞親率正白旗,
傷亡越來越多,壓力也越來越大,
多爾袞知道陸長樂在遠處的山崗看著,
有心顯示自己的實力,越打越猛,
殺得正紅旗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被迫撤退,
一個缺口打開,其它陣線也紛紛告急,
城門樓上的皇太極咬牙切齒地說:“傳朕旨意,鳴金收兵,退守第二道防線。”
情況緊急,皇太極不顧安危,
一直在最前線督戰,
看到大勢已去,再不退,兒子豪格就回不來了,
第一道防線沒了,還有第二道,
以各井街為倚仗,
打八旗兵很少用、皇太極也不喜歡用的巷戰,
不到最後一刻,不輸光所有籌碼,
皇太極絕不輕易言棄。
“皇上,先撤吧,再不撤,怕來不及了。”代善在一旁焦急地說。
“二哥,一起撤,走。”皇太極大聲說。
這一聲二哥,喊得代善心中一顫,
自從皇太極上位後,彼此之間的關系越發疏遠,
雖說皇太極這時候叫二哥,有故意修補關系的原因,
但代善內心還是很感動。
城內響起鳴金聲,早就萌生退意的豪格馬上下令撤退,
多爾袞、阿濟格、石延柱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將,
哪裡肯錯過這種機會,
馬上命令部下窮追不舍,不給敵人從容組織第二道防線的機會。
“總督大人,不,族長,讓我們上吧。”陸長威可憐巴巴地說。
看多爾袞兄弟兄弟那要戰功不要命的架式,
再不出動,湯都喝不上了。
好家夥,為了打仗,連族長都叫出來。
陸長樂笑了笑,聞言下令:“甘輝,陸長威”
“屬下在”二人聞言,馬上上前聽令。
“你們二人馬上率兵支援多爾袞,一舉作氣把它拿下。”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只有在戰火中磨礪、在生死之間鍛練,
才能練出一支敢打敢拚的百戰雄師,
讓多爾袞衝在最前面,消耗了敵人大量的兵力和銳氣,
現在,該讓遠征軍的小夥子出場,
爭奪屬於他們的戰功和榮耀。
“遵命”
甘輝和陸長威都是好戰分子,聞言大喜,
應過後,馬上翻身上馬,各處調動人馬去了。
陸長樂拍拍陸晉遠的肩膀說:“遠叔,外圍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放心,在我在,他們一個也別想逃出去,就是有支援的人,一個也不放進去。”陸晉遠有些激動地應。
遠征軍出動時,
很多人以為這次是騷擾之旅,包括陸晉遠,
學習皮島的毛文龍,襲擊建虜的大後方,
逼他們從大明撤軍,
怎麽也沒想到,戰爭進展得這麽順利,
把建虜八旗中最凶狠的二白旗收作打手,
抄了建虜的老窩不算,連新家盛京也沒放過,
不管怎樣,這一仗,
遠征軍可以名揚青史了。
一個普通的鄉下白丁,能在青史留名,
陸晉遠現在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城裡打打殺殺的事,交給年輕人去做就好,
自己守好外圍就好。
盛京城內,戰鬥再次進入白熱化,
皇太極利用盛京“井”字格局,把人馬分散在各路口、官衙、民宅,
不僅有兩紅旗、正藍旗、蒙漢八旗的人,
就是一向很少出動的兩黃旗,也參與戰鬥,
這招效果不錯,
剛才高歌猛進的多爾袞和阿濟格,只能停下來,
派人跟皇太極一個街口一個街口地較量,
一幛建築一幢建築地爭奪,
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看著身邊親衛、旗兵還家奴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多爾袞急得團團轉,
好在,就在兩方最膠著的時候,終於聽到明軍擂鼓衝鋒的聲音,
一直在後面押陣的明軍,終於動了。
甘輝和陸長威一加入,
很快就扭轉了膠著的局面,
那些土木建築,根本擋不住巧臼炮手榴彈、和遂發槍的聯合打擊,
在遠征軍和多爾袞兄弟的聯手下,
守護盛京的勢力一退再退,最後龜縮到皇宮,
正當甘輝調集火炮,準備轟炸皇宮時,
宮門樓突然掛起了投降的白旗,
有旗兵大叫不要進攻,裡面的人要投降,
很快,宮門打開,
禮親王代善親自扛著白旗出來,
除了投降,代善還帶來一個消息,
大清皇帝皇太極,在汗宮吐血身亡。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