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多爾袞信心滿滿地說:“回總督大人的話，有信心。”

　皇太極上位後，多次離間三兄弟，想逐一擊破，

　幸好三兄弟感情深厚，一直團結互信，

　這才沒讓皇太極的計劃得逞，

　三兄弟中，多爾袞勇猛不及阿濟格和多鐸，

　不過多爾袞是三人最聰明、也最喜歡動腦的，

　阿濟格和多鐸也以多爾袞為首，

　因為皇太極的打壓，

　兄弟三人多次暗中商量反他了，

　親眼見識到陸長樂部明軍的強大，

　不想兄弟去送死， 多爾袞必須說服那二個兄弟。

　陸長樂爽快地說:“若言你能說服阿濟格和多鐸， 我向你保證，八旗會保留，而你，就是新八旗之主。”

　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打手，

　要想馬兒跑，先上馬兒吃得飽。

　多樂袞精神一震，不過他沒有被興奮衝昏頭腦，忍不住開口問道:“陸總督，這個任命，大明皇帝會承認嗎?”

　一省總督，不能冊封八旗之主吧，

　要是崇禎不同意，所謂八旗之主，那不是水中月、鏡中花?

　陸長樂意味深長地說:“多爾袞，你效忠的對象是我， 無需理會大明皇帝說什麽， 明白嗎?”

　大明的制度，已經腐爛到骨子裡，

　力挽狂瀾，也是讓一小部分人繼續歌舞升平，

　普羅大眾還是水深火熱，

　還不如讓它倒下去，重新建立新秩序，

　這一點要跟多爾袞說清楚，效忠的對象不能搞錯。

　多爾袞眼前一亮，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說:“多爾袞和正白旗全員上下，唯陸總督命令是從。”

　對大明了如指掌的多爾袞，知道大明辦事有多迂腐，

　再說這些年多次犯邊，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案，

　那些大明迂腐的文臣知道，

　估計彈劾的奏折都能把自己壓死，

　就是僥幸過關，也難說不會秋後算帳，

　要是隻效忠陸長樂，那心裡安穩多了，

　那是投靠強者。

　“起來吧”

　“謝總督大人”多爾袞恭恭敬敬磕了一下頭， 這才站起來。

　幾句話，雙方已經談妥了條件，

　多爾袞為陸長樂辦事，陸長樂支持他統領八旗。

　很快，多爾袞把手下佐領、旗兵、家奴集中起來，讓陸長樂檢閱，

　為表誠意，還把宮中所有侍衛都撤了，

　再邀請陸長樂去參觀。

　陸長樂在確認安全後，欣然同意。

　赫圖阿拉城是努爾哈赤剛發家時建立，

　後來建立後金，居住的地方也改為汗王宮，

　皇太極遷都沈陽後，把沈陽改變盛京，赫圖阿拉稱為興京，

　建虜人喜歡把赫圖阿拉親切地稱為老寨。

　進入城門前，城門兩邊全是盛妝打扮的年輕女子，

　有建虜的女子，也有漢族的女子，

　她們明顯得到指令，

　陸長樂一到，

　所有人側身半躬身，雙手抉膝微微下，

　恭恭敬敬地齊聲叫道:“拜見總督大人。”

　這是建虜的蹲安禮。

　陸長樂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點點頭說:“平身吧。”

　全是年輕貌美的女子，看起來非常養眼，

　其中還有一對年約十八、相貌很相似的女子，

　容顏和氣質很出眾，

　很有可能是孿生姐妹，

　從穿著打扮來看，應是地位很高的格格一類，

　陸長樂沒有過多留，欣賞地多看二眼，很快進了城門。

　剛過城門，甘輝的鼻翼動了動，

　隨即把手搭在刀柄上，警惕地說:“有血腥味。”

　話音一落，護衛隊馬上把陸長樂圍了起來，嚴密警戒著，

　多爾袞連忙解釋:“總督大人請放心，是小的清理門戶，奴才裡有些不同心的，也有皇太極安插的眼線，為了安全起見，提前清理。”

　陸長樂輕輕推開前面的親衛:“放心，長威已帶人暫時接管了這裡，讓兄弟們手腳放輕點，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

　眾人齊聲應允。

　赫圖阿拉是建虜起家的地方，處處有濃鬱的滿族風格，

　多爾袞走在前面帶路，充當導遊角色，

　一邊走，一邊講解每一座建築的由來，

　外城有地藏寺、顯佑宮、駙馬府、鎧甲製造廠、弧矢製造廠、點將台等建築，

　有些還在運營，

　內城有漢宮大衙門、昭忠祠、正白旗衙門、關帝廟、罕王井、啟運書院、文廟、八旗衙門等，很有特色，

　說是一座城，

　給陸長樂的感覺更像一個大莊園。

　多爾袞帶陸長樂到的最後一個地方，就是一個存放金銀財貨的倉庫。

　“總督大人，這是老寨存放金銀財貨的地方”

　“八旗每有繳獲，都會挑一部分送到這裡，孝敬先人和神靈”

　“為了表示我等對總督大人的敬意，這裡的財貨，請總督大人笑納。”

　建虜人心中，強者為尊，

　贏家通吃，

　都投降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人才和財貨，都屬於陸長樂，

　識趣一點，以後日子也好過一些。

　陸長樂沒說話，而是被放在最顯眼處玻璃鏡吸引住了，

　大約十面玻璃鏡，單獨放在一個檀木架子上，

　明顯很重視，

　很多金銀珠寶、古董珍玩則是放在角落裡，

　果然，物以稀為貴。

　甘輝、陸晉遠、陸長威、楊啟軍、宋世明等人，一個個看得眼都直了，

　大部分人，一輩子也沒看到這麽多金銀財貨。

　陸長樂開玩笑地說:“多爾袞，好不容易攢到這麽多財貨，舍得嗎?”

　“小的一切，都是總督大人的，能孝敬總督大人，是小人的榮幸。”多爾袞連忙行禮道。

　命都是人家的，區區財貨算得什麽。

　“留二取一，送到遠征軍後勤部，你為八旗新主，也不能太寒酸，這些財貨，還有正白旗的財富，留著賞賜下屬吧。”

　這些財貨，大多是從明朝搶去的，

　全部拿走都不過份，

　不過多爾袞舉旗歸順，以後還要用到他這把尖刀，

　需要收買一下人心，

　多爾袞要壯大，除了武力外，

　還需要大量錢財開路，不能一窩鍋。

　老寨只是建虜一個帶著情懷的地方，

　權力財富的中心，在盛京沈陽，

　這點財貨，只是九牛一毛，沒必要太計較。

　多爾袞一聽，喜出望外地跪倒在地:“謝總督大人厚賜，小的願為總督大人肝腦塗地。”

　陸長樂這般大氣，多爾袞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好”陸長樂親手扶起他說:“只要你不負本總督，本總督必不負你。”

　“誓死效忠總督大人。”多爾袞一臉堅定地說。

　這話有幾分忠心，陸長樂也不在意，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怕他有異心。

　走出倉庫時，已是日薄西山，晚霞滿天，

　多爾袞恭恭敬敬地說:“總督大人，小的已讓人收拾好汗王寢宮，請總督大人移步去歇息。”

　最尊貴的人，自然睡最好的房間，

　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陸長樂擺擺手說:“免了，這裡你們八旗人心中的聖地，也是你的故居，參觀一下即可，居在這裡，顯得對先人不敬，我還是住軍營就行。”

　別人當這裡是聖地，對陸長樂來說，

　也就是有點故事的老宅子，

　還死過不少人，晦氣，

　看看就算了。

　“總督大人的心胸，有如天空一樣寬廣，小人敬佩。”多爾袞說話間，再次跪下。

　這一次下跪，多了三分真誠。

　陸長樂讓部下注意保護這裡，

　沒有強搶女子，

　也沒虐殺、傷害自己的族人，

　這一份尊重，讓多爾袞很感動。

　以後就是拉攏其它旗人支持時，

　自己也可以說是為保護老寨做出的妥協，

　對陸長樂來說只是一個善舉，

　對多爾袞來說，極大地維護了他的尊嚴。

　陸長樂把他拉起，開口說:“把名冊交上來，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包括旗奴，每一人旗奴都要標明來由。”

　把多爾袞視作尖刀，需要知道他的基本情況，

　最重要一點，把他掠奪來的大明百姓解救出來。

　標明來由，看看哪些人是被擄來的，

　哪些自己主動投降的，

　無辜的要解救，

　那些背祖忘宗、主動做漢女乾的，

　任由他們做個夠，自生自滅。

　“小的遵命”

　“歸順了，就是自己人，我讓人晚上搞聯歡會，到時你多帶點點手下來參加。”

　“小的遵命。”

　多爾袞把陸長樂視作主人一樣的存在，

　對陸長樂的話，想都不想就應下。

　當晚，遠征軍的軍營一片喜氣洋洋，

　多爾袞帶了三十名佐領前來聯誼，剩下九個沒來，

　是主動承擔外圍防衛任務。

　那些佐領的態度很端正，對遠征軍一眾將領很恭敬，

　剛開始有幾個口服心不服，

　千方百計想討回一點面子，

　將士之間較量，肯定是武力為王，

　雙方都有意切蹉一下，理由是以武會友，

　結果，甘輝師徒還有楊啟軍大發神威，

　特別是甘輝，

　體格、經驗、敏捷還有力量都是頂級的，

　那些建虜佐領，三招之內就被放倒在地，

　甘輝玩得興起，把一個近一百八十斤的胖佐領舉高轉圈圈，

　等到放下時，那名胖胖的佐領好像喝醉酒一樣東搖西晃，還吐了一地，

　露完身手後，甘輝贏得所有建虜人的尊敬，

　陸長威和楊啟軍，雖說沒甘輝贏得那麽輕易，

　但也三戰皆捷。

　馬背上的遊牧民族，騎馬射箭還可以，

　比起武來，哪能跟有幾千年武藝沉澱的大明比，

　這樣一來，那些內心不服的將領，

　內心也不再抵觸了。

　聯歡會進行到一半，

　多爾袞拍拍手，

　只見一大隊盛裝打扮的八旗女子款款走來，

　沒人敢動，遠征軍軍規極嚴，

　禁濫殺、禁欺凌女人，

　直至陸長樂、甘輝等人率先牽了一個後，

　一個個這才眉開眼笑地、好像餓虎撲羊地各自抱上一個，

　陸長樂也不是急色，偶爾也讓將士們輕松一下，

　人在異鄉戰場上，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看到明日的太陽，

　有時候，該盡歡時就盡歡，

　建虜這些年犯邊，沒少欺凌大明的女子，

　這算是給大明百姓拿回一點利息。

　多爾袞很會做人，知道遠征軍對大明百姓很愛惜，

　這次帶來的，都是滿清八旗的年輕女子，

　陸長樂本以為那些女子會強顏歡笑，甚至當場自盡，

　沒想到，大部分女子都是眉開眼笑，

　拉著那些遠征軍的將領載歌載舞，

　一些大膽的，拉著相中的小夥子往旁邊的營帳裡、小樹林裡鑽，

　也對，馬背上的民族，對男女之情很放得開，

　為了盡可能增加人口，

　他們會要求寡婦再嫁，繼婚也大行其道，

　男子娶繼母、小叔娶嫂這些，很常見，

　遠征軍的將士，一個個衣冠楚楚、乾淨利索，

　那些正白旗女子看到暗暗歡喜，顯得格外主動，

　當然，也有少部分強顏歡笑的，

　陸長樂不是聖母婊，就當沒看到，

　就現在這樣，已經很克制了。

　陸長樂在身邊那名妙齡少女和多爾袞的再三勸酒、敬酒，

　喝得也有幾分醉意，

　最後讓人扶回自己的營房。

　一進營房，就聞到一股很好聞的女子幽香，

　眼前一花，兩名穿著格格旗袍的少女向自己行蹲安禮:

　“多羅格格富曉娜，拜見總督大人”

　“多羅格格富曉婷，拜見總督大人。”

　陸長樂眼前一亮，點點頭說:“好，你們兩個，伺候本總督沐浴更衣。”

　回來休息時，多爾袞並沒有讓陪酒的那名少女一起跟來，

　陸長樂就心中就有所悟，

　這兩個容顏好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美女，

　正是自己在城門處多打量了幾眼的那對姐妹，

　多爾袞很懂事，主動送了過來。

　格格清代皇族女子的稱號，

　親王女稱和碩格格，即郡主;

　郡王女稱多羅格格，即縣主;

　貝勒女亦稱多羅格格，即郡君;

　貝子女稱固山格格，即縣君;

　鎮國公、輔國公女稱格格，即鄉君。

　富曉娜和富曉婷自稱是多羅格格，從她們衣飾打扮來看，

　應是某位貝勒的女兒，

　這類貴族女子，容顏出色，內心驕傲，

　是男人最喜歡征服的對象，

　陸長樂一伸開雙手，把這對組妹花抱入懷裡，

　室內有一個超大的浴桶，

　桶內注滿了溫水，上面還灑了乾花，

　陸長樂哈哈一笑，抱著兩名多羅格格徑直向浴桶走去，

　很快，營帳時就傳出讓人血脈賁張的嬌喘聲.......

　千裡之外的袁州府衙，也是載歌載舞，

　幾名衣衫暴露、神色驚惶的女子，

　戰戰兢兢地跳著並不熟練的舞蹈，

　她們都是袁州官員家的女眷，被張獻忠抓到這裡獻舞，

　窮人出身的張獻忠，對官員士紳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仇視，

　最喜歡折磨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女子，

　看著她們一臉驚恐匍匐在自己腳下求饒的樣子，

　內心就有莫名的快感，

　只是，張獻忠的心思並不在場中跳舞的官宦家小姐身上，

　主要是戰事失利，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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