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愧一愣,看著烏鴉,等他繼續說下去。
烏鴉嚴肅的說道:“中馬城,也就是東滿大獄。”
吳愧沒有搭話,等他繼續說下去。
“32年日本人在背蔭河周圍建立的兵營,因為關押了日偽當局從中國東北各矯正院、收容所的抗日份子,所以也叫東滿大獄。看來,這個所謂的中馬城,就是披著監獄外皮的實驗室啊。這幫王八犢子,算盤打真精啊。”烏鴉說道。
“走吧,我們看看這,所謂的中馬城,是什麽地方。”吳愧說道。
二人跳下城牆,接著夜色和車輛貨物做掩護,一路往前摸尋而去。前方還有高牆,二人摸到牆根下。用老辦法爬上牆頭。
等二人上去後,看的情形確是讓二人神情一愣。圍牆四角各修築一座堅固的炮樓,安設兩盞活動式探照燈;牆外挖有兩米半寬的護城壕。它的正門朝北,一座吊橋橫跨在護城壕上;吊橋裡側是兩扇黑漆城門,由兩名日本兵持槍把守。
通過探照燈的照應下,還能看見有穿著囚服的人,在勞作。可是,如果這裡是中馬城,那二人現在所在的位置又是哪裡呢?
一座秘密的軍事基地,卻又在基地內多建立一座高牆。就像大圈裡圈出一個小圈,其背後還連接著市郊監獄。
就在二人沉思其中用意的時候,吳愧耳朵微微一動。他察覺到,身後百余間房屋內,有慘叫聲傳出來。
吳愧示意烏鴉跟自己走,這個聲音的微弱,是因為房間的隔音設置,要不是自己耳力好,也不容易察覺。
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加上自己能聽見的范圍,應該是離自己不會太遠的某間房間內。
院內有三座磚瓦房,偏西有兩幢,構成拐把子型,房屋跨度8米,長約45米,設有中心走廊,兩側共有100多個房間。
二人折回,貼著房根牆角,蹲身快行。有的房間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他們沒法看清房間內有什麽。只是透過有光亮的房間,看到的東西,就讓倆個人大吃一驚。
有幾個房間,像是病房。渾身纏滿繃帶的患者,躺在床上。窗前有幾位身穿白大褂的日本人,不停地交流,在手上的本子寫寫畫畫。
有幾個房間,微弱的燈光,有的人蜷縮在一角瑟瑟發抖。面前是一些,二人分辨不明的儀器。
還有個房間,是讓二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慘叫聲,也是從這個房間傳出來的。
牆壁上有一排排鐵鉤子,上面掛著幾個人。穿著白大掛的日本軍醫,用粗大針管強行在他們的動脈血管上抽血。
而後又有幾名軍醫上前,注射不知名的東西。起初倆人還不解這其中的玄妙,很快,被掛著的人,身體不停地抽搐,慘叫。
雙腳亂蹬,雙手由於肩部被固定在牆上,晃動的幅度略小。面部因為疼痛,逐漸的扭曲變形。由於太過痛苦,掙扎的幅度越來也大。鐵鉤也固定不住雙肩的位置,撕拉一聲,活生生的掙脫鐵鉤,肩膀處的肉,就那麽掛在鐵鉤上。
那個人在地上蜷縮打滾,血夜噴濺到地上,竟然冒出白煙。慘叫聲不絕於耳,雙肩的傷口猙獰的可怕。
最後漸漸歸於平靜,靜寂不動,顯然是死掉了。
倆個全幅武裝的死兵上前,用噴火槍開始灼燒。不一會,一俱焦屍就出現在面前。而身後的幾名軍醫,始終在自己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麽,不發一言。
吳愧和烏鴉看完了整個過程,倆人死死握緊了拳頭,
血順著掌紋低落在地。 看著被抬走的乾屍,烏鴉深呼吸口氣。松開了拳頭,掌心裡,滿是鮮血。他推了推吳愧,示意離開。
吳愧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只是握拳的手又緊了緊。
接下來的房間,二人也是一間間的看去。房間內的慘狀,每一次都揪著二人的心弦。火烤,毒氣,截肢,冰凍。
倆個人腳步越來越快,他們這個時候,只有一個想法。快點離開這裡,他們怕最後一絲理智淹沒在憤怒之中。
爬上圍牆,回到市郊監獄內部。烏鴉看向西側牆外,座經常冒出令人作嘔氣味的濃煙的高大煙囪,他知道, 那是幹什麽用的了。
等二人回到水牢時候,已經沒有什麽心情交流了。吳愧沒有用內氣哄乾衣服,只是默默的躺著床上。腳上的冰涼,是讓他保持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了。
小巴黎內,剛送走的丁鑒修的寡婦,回到房間內。月兔見她回來,問道:“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內個老東西,我對他說,明天想去市長家道歉,希望他來給引薦,這個老王八就屁顛屁顛的答應了。”寡婦說道。
“那明天,我要做什麽?”月兔問道。
“明天,你在熙洽宮家周圍放置炸藥。我會給你手勢,你來引爆,把外面的保鏢吸引走。飯局上,我和左青添動手。對了,你找好狙擊點,一旦有意外發生,你自己判斷接下來怎麽行動。”寡婦坐在梳妝台上卸掉自己的首飾,說道。
“哦,我知道了。不知道他們那裡,進行的怎麽樣了。”月兔憂心道。
聽到這,寡婦也是一怔,是啊,也不知道他們那裡進行如何。那倆個人的性子,今晚就會行動的,也不知道察出了什麽。
“不用擔心他們,烏鴉不是傻子,甲一內個小子,也是個人精,沒事的。而且啊,進了光複組的人,早就不在乎死活了,不把鬼子殺光,誰也不願意白死的。”寡婦安慰道。
市郊監獄,王潮回來後,把今天的知情的幾個獄警都通知了一邊。也把麻子和陳陽幾個人證提點了一下,這才放下心來。
等都囑咐好,王潮並沒有離開,而是去了水牢的方向,他想會一會,這倆個今天新來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