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招呼夥計要了兩碗茶,便擠坐在陸從俊身旁詢問起來,“怎麽樣,有什麽收獲沒有?這三位是什麽人啊?”
葉秋是什麽也不怕直接過去,燕雙鷹相比之下,就緊張很多了。畢竟是三個不熟悉跟腳的陌生人,必須要做好防范。默默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扣好82式手榴彈的拉環,同時也將另一隻手握住的手槍上好了膛,沒有走過去坐到一桌,直接掃了一眼價牌扔給小二一把銅板,提了一壺茶水做到五人的側後方……
這位置,既能看到三人的面目表情變化,又能借助自己人擋住手上的動作,還可以一步衝過去掩護葉秋。
陸從俊依舊是淡笑著回答道:“鎮上的勢力最大的就是劉老爺,警察局恐怕是和劉老爺一夥的,賭坊也就是面前的這個娛樂場,這幾處生意其實都是警察局老板的產業,據說這個局長是個櫻花國人,我推測這樣的話他可能還握著鎮上的商行和酒樓等,大概率是派人收錢。”陸從俊抿了口茶接著道,“山口健的行蹤不知道,鎮上人都沒聽過好像都沒有這個人一樣。”說到這裡笑了笑給葉秋指了一下,“不過這三位兄弟告訴了我一些鎮上人不知道得事,山口健就是現任的警察局長,而且劉老爺和櫻花國人的關系很深。當初的夏局長是抵抗外敵的英雄,鎮子建設出了大力,鎮上的人都認可他是個好官。不過最終應該是被劉老爺聯合櫻花國人的陰謀害死了,這點和我的推測基本吻合。唯一不確定的是,劉老爺不在鎮子上住,我還沒有找到劉老爺他聯絡櫻花國人和警察局的手下,咱們動手的話,一是容易被察覺,二是沒有第三方信息佐證目前的信息。”說完衝著葉秋使了個眼神,右手扣在茶碗上,拖著滑動了一個半弧。這是表明他目前也是推測和聽到了他們的一面之詞,並不確定能否相信這三個人。
葉秋心裡明白,但是表情還是擺出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這點我也看到了,剛才去采購物資,這鎮子上的商販可是沒少對我大吐苦水的啊,甚至那個賣酒的老板,都準備操著刀子剁了那群雜碎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特地去打量一下三人的表情變化。
經過陸從俊的介紹,葉秋認得的老大老二還好,但是老三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了疑惑,連帶著眉頭一皺,腦袋不自覺的歪了一下,但也沒有陰下臉來,倒是個好事,最起碼不是劉老爺那邊勢力的魚餌暗探了。
不待葉秋繼續開口,老三按耐不住張口問道,“賣酒的老張不是被劉二麻子那個畜生殺了嗎?現在賣酒的是劉老爺自己家產業,這老板和劉老爺能有什麽仇?不會是你們暴露了,故意引你們上鉤吧?”
聽完老三的話,葉秋沒有急著表態,老二也似乎是沉浸在悲痛的回憶之中,唯獨剩下的老大隻好苦笑的開口說道,“老三,沒有這回事,應該是葉老板記錯了,據我了解應該是賣烤羊腿的吳老板!”老大也是個明白人,心裡知道了,也不明說……
“對,瞧我這個腦子,還是這位兄弟記得準,不愧是大哥。那個吳老板告訴我們劍道館也不是個好東西,我們就把它拿下了。完事我在裡面找到了些情報,小澤一郎應該在劉老爺那住著,就在北邊的劉家莊,說是劉老爺雇的洋人顧問。劉家莊的武裝人員大概有240人的樣子。”
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得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側頭對陸從俊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他這個劉老爺是後來的,鎮子上的人也不認可他,
那麽他從哪裡發展的這麽多的人員啊?這些人配備的長短槍不清楚,但是莊子的城門樓據描述應該每個至少有2-4挺機槍,還不確定莊內是否有暗堡地道。 陸從俊微微搖頭,“我也是剛聽到劉家莊的軍事部署,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是這不是有現成的嗎,還是請三位兄弟說一說吧。”
三兄弟對視一眼,先是老大對陸從俊點點頭回應了他的伸手示意,開口道,“劉家莊以前是夏局長的祖宅,莊子上的人也基本都是夏氏族人,後來都被抓了去修城牆了,鎮子上的人也被抓了不少,不知道有多慘。所以諸位不用擔心,莊子上的武裝人員不會有任何我們當地人,我們也沒有當地人支持過他們。只是他們的來源不好說,當年發生變局的那天晚上,我曾在站崗時,和對方的隨行人員有過交談,隻說過他們有百十來人,曾經是綹子,這次來泰康鎮,是被人收編了,一起行動的。其他的另一方,他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他們的頭頭兒但是說了點有用的。”
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得露出了一副思索回憶的神情,葉秋先是一愣,接著在心中微微搖頭,“唉,這幫人啊……”想到這裡,便給陸從俊試了個眼神,從空間中取出繳獲的一盒香煙,放到了陸從俊口袋裡……
陸從俊那是人精啊,沒等葉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看他了,現在直接就感覺到了口袋中多了一個東西。伸手一摸,十分從容的掏出來,“來兄弟,先點上一根,慢慢說……”
接了煙後,老大在很複雜的眼神中吸了一口,就那麽盯了葉秋能有兩三秒,似是做了什麽決定的樣子,下巴輕點,繼續說道,“那幫人,和他們土匪不一樣,當初土匪的大當家的不服氣,一次喝酒後去找他們單挑鬧事,底下的兄弟不知道結果,只知道自家老大從那以後成了獨眼,還改了名。弟兄們也被接受什麽改編訓練,那些不知道跟腳的人,就是他們的教官。唯一一個能說得上是特點的就是,他們內部也分為兩幫人,教官們人少,都是一身黑衣裳,不說話,但下手都很狠,直接開槍打死人的都有。再就是一些他們口中比較奇怪的人,衣服沒什麽統一的,但是偶爾會蹦出來一兩句聽不懂的語言,被教官聽到了,會拖走一頓打……”
手中的半截香煙燃起一縷淡薄的白煙,在空中慢慢地升起消散,不時明亮幾分的紅光點,也留下一根灰白之中夾雜著一些黑色的余燼……老大的手指一彈,抖掉了不願分離的煙灰,“劉老爺當初來的時候有兩輛汽車,一輛那種帶著油布棚子的轎車,還有三輛卡車。我們幾兄弟,也沒有接觸到當時所說的黑衣教官,只知道其他人當初拿著的是和我們差不多的長槍,搭配著一些輕重機槍。這就是我們的全部了解了,近些時候,也打聽過很多次,但是都沒有摸清楚有沒有其他的重火力了……”
老大說到此處便不再言語,自顧自的在那裡抽著煙……一旁從陰霾中回過神來的老二伸手拽住了有些情緒起伏的老三,慢慢開口道,“我們就打聽到這麽多,以前和我們的一起的幾位弟兄,都被抓住了,或者忍不住白白送了性命……鎮上的浪人勢力和我們兄弟的兩家仇人都有關聯,不過諸位已經把他們鏟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六個浪人現在應該都在這春樓裡,我前面在後面那條街那裡盯著的時候,碰巧看見過有四個人進去了,再加上後面諸位遇到的兩個,都在那了。我以前很多次趁著春樓老板不在的時候,打聽過裡面的人,說他們那些浪人不會在春樓過夜,也不會留的太晚,基本上晚飯前就會出來了……還有就是鎮上的商人組建了的那個商會,劉老爺在其中當名譽會長,據我們兄弟的打聽,聯合的都不是本地的商人,想那些在這裡開分店酒店、銀行、商行也在其中,但是具體是什麽個合作情況,就在我們兄弟的能力之外了。”
說到這裡,抬手對著葉秋拱手拜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他其實是想投靠你們諸位的,但是記掛著我們兄弟不方便如此開口。我在這裡可以幫我們兄弟表個態,幾位平了劍道館,也算是為我們三個和我們死去的局長、弟兄們報了仇,在此感謝幾位了。剛才陸兄弟的話,我也聽出來啥意思了,我們跟著你們乾,大哥記掛著太多並不是孬種,我三弟就是多少有些衝動了,所以大哥總跟著他,這也是讓他最不放心的地方,但是我們三個,都不怕死,也都不怕吃苦,跟著幾位長官,讓我們幹什麽都行,如果有機會摸上槍能操練幾下,希望長官能給我們兄弟報仇的機會!”
這裡人多,眼前的三兄弟也沒做出那種見面就跪啊、哭啊,那種要死要活的姿態,不卑不亢的表了態,也把各方面都陳述的很周到,不是怕死的人,唯一的記掛就是相依為命的兄弟了……
“當大哥的,長兄為父!記掛著兄弟有所猶豫不丟人,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那些賣祖求榮的畜生!”葉秋很欣賞三人的性格,不過惋惜的就是,老三有些沉不住氣,可能是失去的太多了,老大太怕自己弟弟出事,總是跟在身邊,多少性格會有一點魯莽。算是個缺點,但並不致命,以後可以多磨練一下,把魯莽磨成一股敢打敢拚的衝勁,這才是葉秋的目標。
“幾位也清楚,這裡不是啥說話的好地方,既然清楚人在那了,他們也會趕著時間離開,我們就先去解決了他們,其他事跟我們回去再說。”看到葉秋沒有明說,但也表態了,陸從俊低聲說完便站起來結了帳……
其實吧,葉秋本想和陸從俊顯擺一下自己打探到的信息,沒想到老陸這一通匯報外加找到的這三兄弟,可比他知道的全多了。抿了抿嘴對於自己原本的打算隻字不提,說道:“就這樣吧,你們兄弟幾個以後也不用這麽盯著了,跟著陸從俊會劍道館去。我得先去取些東西,剛才我買了一圈東西,如果沒人取的話容易讓人覺得奇怪。剛好過來前燕雙鷹在前面商行租了架大車,我們這去青樓忙活完趕過去取了就行,那邊就不用你們操心了。”跟著結完帳的陸從俊吩咐完,葉秋轉身介紹了剛才獨自一人飲茶的燕雙鷹給三兄弟認識。還別說,這三人裡的老大和老二都有點本事,早就認出來後面桌的燕雙鷹是在觀察警戒,當然燕雙鷹自己也故意漏出來幾分威脅感,防止葉秋出意外,不過老三的表情就很出戲了……
葉秋話音剛落,只聽到後街一陣喧囂,告別了陸從俊四人,同夜雙鷹趕過去一看。這不,六個浪人不是一起到的春樓,此時卻一起出來了,眼下正在當街撒著潑呢……
對視了一眼,葉秋說道,“這下方便了,跟上去弄死他們,完事我們再去收貨都不耽誤,一會吃完飯等天黑了看看是不是可以直接去劉家莊趟兒。”
由於春樓和劍道館分別在不同的街道,跟著來到了一條無人的小胡同後,葉秋取出了四把武士刀分了下去,“一人兩把,我砍左手三個,雙鷹你負責右手剩下的,動手!”
隨著葉秋一聲低喝,兩人直接踏著大步往前衝去,只見燕雙鷹雙手各持一刀,右腳狠狠地一踏,右手的刀朝著最右邊那人後心用力一捅,緊接著左腳向著側前踏出一步,抽刀轉身,順勢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直接削掉了另一人的腦袋,轉過身以後,左手的刀寒光一閃,徑直捅入了最後一人的後背,撤步一頓姿態,猛地踹出一腳,將人直挺挺的踹飛出去,前撲倒地的痕跡中殘留著一串飛濺的血珠,順著刀尖鋒芒所指,緩緩墜地……
左側葉秋也選擇了和燕雙鷹一樣的策略,先挑著最側方的人下手。不過葉秋沒有那麽多行雲流水的操作空間,也不會燕雙鷹那斬人心魄的刀法。隻得以選擇靠右邊兩人,雙手各自緊緊握刀,朝著二人的後心處,猛的前刺……雖說時候回想起,總覺得這裡應該接著來一個雙腳踏地起跳,空中同踹二人,落地後銜鯉魚打挺,雙刀借著身體擺動余勢,使出一記雙刀版力劈華山,劈斬最後一人……但是此刻的他,老實地選擇撤步抽刀,雙手同時往左肩上方抬起,自左往右使出全力下劈,直接將浪人的半邊身子斜腰砍斷,場面一度十分血腥,整得葉秋都一愣……前面捅人的時候沒怎感覺出來,現在這兩刀三分屍體,妥妥得被自己出乎意料的大力嚇了一跳啊,不過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和戰鬥時緊繃的神經,讓他半秒都沒耽誤,趕緊回過神來。
兩人的動作仿佛是演練了多次一般,招招都是一擊斃命,乾淨利落。一番查看後確定了,六名浪人沒有發出一聲呼喊便沒有了氣息……
用他們的衣服擦去九把武士刀上沾染的血跡,便同他們的屍體一起收起。仔細處理好四濺的血液,葉秋抓起跌落在地卻沒有碎掉的三瓶清酒,澆在了眼前的地上……
葉秋當然不會澆奠他們,只是想到這揮發的酒氣可以用來掩蓋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道。
前面葉秋揮手試了試,發現沒法用儲物空間置換空氣的方法洗地,或者直接收起一片空間的空氣中逸散的血氣……屬實是弟弟行為,葉秋想要殺人於無形都沒辦法完成。萬一碰到個鼻子靈的,這不聞著有血腥氣味就暴露了。葉秋不由得在心裡感歎道:“唉,終究還是高看你了!”
“(╬ ̄皿 ̄)!信不信我弄洗你啊!”
“咳,告辭!”
“呼!”葉秋舒了口氣,默默告誡自己,“我什麽也沒聽到,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滴,宿主擊殺浪人獎勵:金幣100*6。宿主成功完成拔除泰康鎮惡勢力*1,獲得獎勵:50000金幣,索米1931衝鋒槍*50(72發彈鼓版,實際裝填每個彈鼓70發!),衝鋒槍彈藥*50萬,人物抽獎卡*1,金條*100根!”
(系統獎勵的槍支都默認配備3-6個彈夾、彈鼓啥的。如果搭配獎勵子彈,就會以填滿彈鼓、彈夾為先,以後就不多余贅述了!)
“老板大氣!老板身體健康!”葉秋瞬間在心裡換上了一副舔狗面孔。
“嘖,你不是聽不到,也不知道嘛?”
“咳,可能剛才有人放了個屁?”
“( ̄y▽ ̄)~*捂嘴偷笑”
沒有急著處理剛到手的獎勵,葉秋招呼燕雙鷹說道,“走,我們先去取貨去!”
處理完劍道館的隱患,葉秋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畢竟總擔心萬一有人回來暴露自己也是很壓抑滴。
取了車尋著購買的順序,挨家趕車取貨,在裝模作樣得找個無人小巷取到空間。好不容易忙活完後,兩人趕緊返回劍道館。
不過到了劍道館近前的時候,燕雙鷹在拐向側牆的胡同口駐足,“老大,你看,咱們不是把老板那的烤羊腿都給包圓了嘛,取貨也說五個烤羊腿都給咱們劈了肉,怎麽那個孩子的手裡還會拎著一隻烤羊腿呢?”燕雙鷹疑惑道。
葉秋也從一旁接道,“確實很奇怪,不過我不清楚是否我們買光了鎮上所有的烤羊腿,或許有別的店鋪賣。不過那個孩子明顯是在那裡等人,鎮上的情況咱們也都打聽到了,讓這麽小個孩子拿著烤羊腿站在街上, 這可是一個十分反常的事情。”
葉秋本來當回事兒的,但是燕雙鷹的話,讓他內心一激靈,回過頭兒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這裡離著劍道館不遠,再加上這實際情況,浪人、警察任何一方碰到這個孩子,不得把他手裡的羊腿給搶走嘛?這孩子的長輩心可真夠大的。
不過葉秋的老陰比性格,終究是磨練出來了幾分,再得出和擅長特戰的手下近乎一樣的分析後,也不由得留了個心眼,“這樣,我先回去讓裡面的大家夥一起吃飯,雙鷹你便在這附近藏起來觀察一下,呐,這一碗刀削面你先吃著,我等他們吃完叫人過來同你匯合。”,說完便取出刀削面和一個補給包,先遞過去背包,待燕雙鷹背上後緊接著取出來燕雙鷹的武器箱,“衝鋒槍和狙擊步槍需要嘛?”燕雙鷹搖了搖頭,葉秋也不再多言語,反正他也知道這武器箱的火力配置,沒有絲毫的擔心,點頭連帶著面碗筷子一起遞了過去……
燕雙鷹多少有點哭笑不得地接過,剛想回絕說他一會等人接替進去再吃就行,這會兒不餓。就聽葉秋說道,“剛才你跟著我溜達了半天取貨,咱們又大肆買了一堆東西,難免不會有什麽有心人記得咱們。等會你看著小孩的時候,可以順便在附近轉悠轉悠。一邊吃著面,一邊瞅瞅看,真要有人找過來打聽,就說你們在這吃著東西,順帶溜達著挑選店面,老板帶著夥計運貨去了。”燕雙鷹一聽也挺合理,就接過了面碗。咳,葉秋絕對不是心血來潮想惡搞,這明明是考慮充分,計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