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綸此刻正在某處不知名的空間,百般試探下,卻找不到絲毫出去的辦法。但心裡卻是有一種莫名的預感,自己在此處很安全,於是便也放下心來,仔細觀察手中的劍。
劍身通體幽蘭,度過雷劫後,劍刃通體寒光粼粼,仿佛開刃了一般,久視之下,眼中傳來陣陣刺痛感,劍柄處太極圖轉動,陰陽相生相通,更是道義盎然。此刻王經綸神劍在手,心情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穿越至今,我就感覺沒有過一天安生日子。該說這就是穿越者效應嗎?如前世看過的柯南一樣嗎?走哪哪出事。”王經綸吐槽著穿越以來的這些天,其實也是想將心中的煩悶徹底發泄出去。
“徒兒,你可是在心中腹誹為師呢?”
突然一道縹緲的聲音傳來,王經綸抬頭看去,只見遠處走來一個寬袍大袖,身背長劍的道人,看去真個是仙風道骨,姿態不凡。
王經綸此刻福至心靈,躬身便拜了下去“徒兒王經綸,拜見師傅。”
卻說那道人正是上洞八仙之一的呂洞賓,呂洞賓走至王經綸身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王經綸手中的周流星位
“不壞,不壞,不愧是祖地的人,這把劍也好,劍靈天成,用心孕養之下,作為你的本命劍器倒是相得益彰,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其實徒弟最早也沒有看出來,只是後來見到師傅舞劍,後來天道劍勢化成種子落入徒兒丹田之時,徒兒便是猜到了一些。系統也好,純陽宮也好都只是師傅變幻出來用來引導弟子的。”
“你這小猴子倒是精明。不過你猜錯了一件事”呂洞賓笑了笑,賣起了關子
此時的王經綸也好奇起來,本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沒想到還是錯了,於是便向呂洞賓說道“還請師傅解惑。”
呂洞賓微微一笑,手掌一揮,石凳石桌憑空出現,桌上還有一壺酒,然後便讓王經綸也坐下
“系統非是我變幻的,而且我也沒有那麽大的法力,以假做真,倒果為因那是你師祖才能有的手段。”呂洞賓接過王經綸端過來的酒喝了一口說道
“師祖,太上道祖。”王經綸卻是嚇了一跳,剛喝下的酒,差點一口嗆了出來
呂洞賓卻是手指一點,王經綸口中封閉
“徒兒,這可是我去瑤池順回來的酒,千萬不能浪費,就剩這一壺了。”
王經綸此時調息之後將酒咽下,酒一下肚,隻覺似是肚內起火,龐大精氣洗滌周身,剛才已經枯竭的丹田,此時早已盈余,多余的精氣又開始滋潤著他剛才受損的經脈,不多時,他周身散發出白白的霧氣,這一番吸收之下,龐大的精氣僅僅只是吸收了三成。
“周天竅穴,鎖。”
呂洞賓手掌一揮,精氣反卷,又融入了王錦綸體內,隱沒於身軀之中,王經綸這才睜開了眼
“師傅你剛才說什麽,這酒是你偷來的?還有沒有?”王經綸一邊回味著酒中的滋味,一邊意猶未盡的想要從呂洞賓手中再討一點兒
“什麽叫偷,反正每年他們都釀,多了又喝不完,師傅我就想著幫幫忙而已。而且,你小子就不要惦記了,一杯已經是你的極限,再喝一杯,你就該爆體而亡了。”
王經綸點點頭,確實如此,剛才那一杯龐大精氣,自己僅僅也就是吸收了三成,而且還是大部分都是用來修補改善自己的身體,真正丹田吸收的怕是一成都不到,此時再內視自己的身軀,本就是天生劍骨的自己,
現在連體內的經脈都變得晶瑩如玉,卻又充滿韌性,純陽訣的流動,更加的迅速。此刻向師傅討酒,也就僅僅只是純粹貪戀那股味道而已。 “師傅,此世到底是怎麽了,陰司又是怎麽回事,何方大能能毀了陰司,而且你們都不管的嗎?我穿越而來又是怎麽回事”王經綸此時卻是一股腦的把心中的疑惑全部問了出來。
呂洞賓此時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雲淡風輕,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心情煩悶,又喝了一杯酒
“砰”
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此世怎麽了,是三千大世界此時都是已經沒有了陰司,只剩祖地現在還借生死簿,勉強演化六道輪回,再是無力分顧其他世界了。”
“師傅怎麽會這樣?”
呂洞賓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徒兒,太多事情現在無法跟你言說,你此時修為太低,本今日我不應該來此見你,擾亂你的成長軌跡,但此時濁氣升騰,大道天機已是混亂不明,但你既是我的徒弟,又是師祖所說應劫之人,所以才來給你留下些保命的手段。你把你的劍給我。”
王經綸將周流星位遞給呂洞賓,呂洞賓一彈劍身“好劍,但是還是差了點,徒弟好生對它,劍修之道,在乎心誠,極於劍,則萬物無不可斬。”手掌上仙氣凝結,拂過了周流星位的劍身,仙光在劍身升騰複又融入到劍柄處的太極圖,消失不見
“我已將一絲神識融入在劍中,若是你遭遇生死關頭,便可喚出我之神識持劍斬出,但全力之下,只有三擊。”
呂洞賓將劍遞給了王經綸了,王經綸點點頭
“謝師傅,徒兒還想問一事”
呂洞賓此時卻已經起身,不待王經綸問出,便向著遠處走去
“徒兒,你所想問之事的答案,只能你自己去尋找,還有你該回去了,否則有個小姑娘就要哭成淚人了”
“徒弟,你要快些,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微微歎了口氣“我們還未死絕,我們等你。”道人身影漸漸消失,隻留下話語和那悲涼的話語
王經綸聽到呂洞賓所言,也被這悲涼的情緒感染,知道他所說的未能死絕,當是如何慘烈的戰鬥,能讓這位上洞八仙都不敢言勝,甚至不敢言生。此刻的他,恨不得現在便已經修為大成,能與師傅一起並肩戰鬥。
“師傅,我一定會盡快追上您的腳步,與您一起,劍斬仇敵,飲酒論道。”
呂洞賓的身影消失後,王經綸便感覺到了這處空間正在慢慢消散,自己已是能夠感應到外界,神識籠罩之下,看到了宋靈兒此刻半跪在地上,鬥大的淚珠,滴滴滾落,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大坑。而楚尋仙等人,正在林中來回穿梭找尋自己。
宋靈兒此刻卻是心如刀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才見過一兩次的人,能讓自己如此的難過。突然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三分促狹傳來
“是誰惹宋姑娘傷心了,你說出來,我提著我這四十米的大劍立刻去剁了他。”
宋靈兒扭頭,臉上逐漸從難過轉變為不可置信,一下便抱住了王經綸,痛哭起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放心,我回來了,沒事了。”
王經綸此刻感受著懷抱中的溫暖,緊緊的抱著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又不見了,輕聲安慰著他,心裡此時也起了陣陣漣漪,想到了見到宋靈兒的第一眼,看到宋靈兒臉紅時的心跳,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裡早也是將她的影子深種。
情之一字,就是如此的毫無道理,不知所起,來時是那般洶湧澎湃,讓人猝不及防,卻又如此欣喜。
宋靈兒此時聽到王經綸說的話,卻是漸漸停住了哭泣,卻仍是緊緊抱著,也不知是害羞不敢抬頭,還是怕他又離開,直到楚尋仙回來。
楚尋仙在王經綸回來此方空間之時,靈覺便感覺到了,就立刻向劍氣勃發之處飛來,剛到此處便看到了兩人相擁的一幕,此時卻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立在那裡,直到感覺到王五李勿回等人正在向這處趕來,才打斷了二人的纏綿
“王公子,你可是讓我等好找啊,如今看來不僅僅是無事,反倒是更好了。師妹,這人害我們這麽擔心,你可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楚尋仙打趣的聲音傳來,宋靈兒此時卻是臉瞬間紅了,趕緊從王經綸懷中閃身出來,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羞的話都說不出了
王經綸此是也略有幾分尷尬,畢竟當著人家師兄的面,說起來,這也是宋靈兒的娘家人,張口說道“剛才與劫雷衝撞之下,卻是被一個莫名的界空困住了,直到空間消失,這才能脫身,還望楚道長見諒。”
楚尋仙此時看著王經綸卻是起了幾分報復的心思,打趣的說道“那這回來怎麽還與我師妹抱上了,莫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嗎?師妹,說出來這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要說是,雖然他劍道通神,但師兄必定為你出這口惡氣。”
到底是關心則亂,此時宋靈兒卻是沒有聽出師兄只是開玩笑,趕緊擺手搖頭
“沒有,沒有,王公子沒有欺負我......”
說著看到師兄臉上滿是促狹的表情,哪裡還不知道師兄這是在打趣兩人,楚尋仙早在王經綸消失自己師妹的反應就已經看出來,她已經是對王經綸有情。
“師兄你欺負我,我回去要向師傅告狀。”
王經綸此時已經是無事,而且剛才兩人相擁之時,宋靈兒感受著他的心跳,自是明了彼此的心意,此刻高興之下,卻又是一如往常一般。
世間哪裡有比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更值得高興的事情呢。從那一刻,所有的歡喜與悲傷,再也與那人脫不了關系
楚尋仙此時看到宋靈兒的樣子,心中也是放心,王五李勿回等人此刻也是回來了“公子,你沒事吧”“是啊,王公子你沒事吧,剛才可是讓我們擔心死了,剛才宋道長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誰哭了,我才沒哭,我剛才,剛才只是塵土迷了眼睛而已,誰會因為這個大混蛋哭......”
說道最後卻是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覺得自己的解釋確實蒼白無力,臉紅著低下了頭,王經綸卻是越看越喜歡,想著如果時間停止多好,自己能一直看著她。而宋靈兒此刻感應到王經綸正在看著自己,心裡歡喜,抬起頭看到他的呆像
“呆子,看什麽呢,再看,咬你。”說著還露出了兩顆小小的虎牙,臉上的歡喜卻是怎麽藏也藏不住,一點也做不出來凶狠的表情
王經綸此時下意識的說道“看你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
一旁的眾人哪裡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紛紛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林中
看著這一對情竇初開的兩人,靜靜的看著彼此,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她嫣然一笑的甜美,她眼中只剩下了他持劍斬劫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