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岩松來不及細想,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他決定走過去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想到此,他就小心翼翼地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他一路上繞過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和古董寶器,看到沿途擺放著各種冷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镋、棍、槊、棒、矛、耙……十八般武器樣樣俱全。
他感到十分高興,禁不住走上前去伸手抓起一把刀比試著,放下後又操起一條槍舞起來……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比試著,直到十八般武器都拿在手裡比試完。
最後,他舉著耙學著豬八戒的模樣舞弄了一番,依然感覺很不趁手,放下兵器,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兵器不少,可趁手的不多呀!唉,那還是算了吧。”
於是,他放下兵器,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警惕地往兩邊張望著,生怕猛然間躥出一頭怪物來。
忽然,他又折身返回去,伸手操起一把劍,他覺得還是手中有一把兵器好,如此仗劍前行,萬一遭遇不測,既可以防身自衛,也可以壯膽提神,平添了許多勝算的把握。
他就這樣右手握著劍,伸開左手掌,睜開明亮的眼睛警覺地努力環顧著四周,豎起靈敏的耳朵傾聽著動靜,半蹲著馬步弓身一步步向前慢慢移動,不時轉動著身體,唯恐有什麽東西猛地從後面或者一旁跳出來偷襲。
“吱吱……”他吃了一驚,身體猛地一顫,急忙循聲望去,原來是一隻碩鼠受驚從一旁躥出,驚慌失措地跳躍著跑開了。
他松了一口氣,左手往腦瓜兒上抹了一把汗,接著再往前走,不料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咕嚕咕嚕”一陣響聲過後,“嗵”的一聲撞在牆根兒上,而後“咕嚕咕嚕”又彈了回來,滾回到他的腳下。
他急忙低頭察看,發現竟然是一個渾圓的玉石,通體閃著亮光,晶瑩剔透,大放異彩,美不勝收。他心裡一動,心想這個東西有點兒意思,可真是一件很好的玩意兒哪!
他慢慢蹲下來就想撿起這塊玉石,左手剛一抓起玉石,就感到手被燙了一下,慌忙撒手丟下,玉石便又“咕嚕咕嚕”一路滾動著遠去了。
奚岩松急忙把被燙的左手放在嘴邊,使勁地吹著氣,又接連往手掌裡吐著唾沫,所幸的是並無大礙,只是輕微地灼了一下,隱隱作痛而已。
經此一遭,奚岩松就又多了一個心眼,行動起來就更加小心翼翼了。他不敢大意,環環相扣,步步為營,每前進一步都仔細觀察,確認腳下踏實、前方安全後方才邁出步伐,向著東北方向步步靠近。
終於靠近了,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矗立著的東西。
那是一匹高頭駿馬,形體健碩,通體金黃,昂首嘶鳴,奮蹄欲奔,鞍韉完好,轡頭齊全……
奚岩松看得入迷,竟然完全忘記了害怕。他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撫摸著駿馬的身體,不料剛一觸摸到駿馬,一陣堅硬冰冷的感覺就迅速傳遍全身,驚得他慌忙縮回手來。
他本以為這是一匹真正的駿馬,可做夢也沒有想到,原來這是一匹金馬,通體上下全部都是黃金打造而成,就連鞍韉和轡頭也都是黃金的,他越看越覺得這匹馬實在是完美無瑕,不可多得。
奚岩松心想:“這匹駿馬真好。要是真馬那可就太好了,那樣自己就可以飛身騎上去,躍馬揚鞭,馳騁疆場,‘待從頭、收拾舊山河’,
哈哈哈……” “噅兒噅兒……”奚岩松自顧低頭沉思,忽然聽到一聲馬兒的嘶鳴,他急忙抬起頭望著金馬,可是金馬依舊一動不動地站立著,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
奚岩松明白,這個聲音和剛才聽到的一樣,就是馬兒的叫聲,可是這只是一匹金馬,它怎麽可能叫得出聲音來呢?莫非這裡還有一匹真馬不成?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
“噌”的一聲,奚岩松一驚:“這又是什麽聲音?奇怪奇怪!聽起來好像距離很遠的樣子哦。”
不一會兒,“咯噔、哢”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落入窠臼後又被卡緊發出的聲音。
奚岩松真的驚呆了,他不知道下一刻還會發出什麽動靜,不知道這些動靜自己能不能夠接受得了呢?
“噌”,果然又是一聲響動,這回他似乎還聽到了“嗖”的一聲,緊接著“颼颼……”一直響起來。
“噗”的一聲,岩松頓時感到左胸口一陣隱隱作痛,像是什麽東西鑽進了心臟,他伸手捂住胸口,趔趔趄趄地搖晃著,情急之下慌忙依靠著金馬慢慢蹲下來。
他剛要順勢蹲坐在地上好好歇息一下,胸口又是猛地一顫,感覺像是什麽東西從心臟裡竄出來,緊接著就聽到和剛才類似的“咯噔、哢”的響聲,而岩松隨即就恢復如初,甚至身體也不再疼痛,反而覺得身輕如燕,伸展自如,精神抖擻,力大無窮。
奚岩松頓時心情愉快,興致大發,他將手中劍“當啷”一聲扔在地上,伸手拉住金馬,抬起腳踩住馬鐙翻身一躍而上,一下子就騎坐在金馬身上。
他左手緊緊握住馬韁繩,右手往金馬屁股上猛地拍了一掌,接著就模仿著騎兵模樣在金馬上一上一地顛簸著。他感覺就像是騎著一匹真馬一樣,這匹金馬也好像是在真正地奔跑起來了。
奚岩松折騰得累了,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黃豆大小的汗珠,而身上早已經是汗流浹背。
他停下來坐在馬鞍上,靜靜地欣賞著手中黃金絲絛編成的馬韁繩。這條馬韁繩足有一米多長,一頭拴著馬轡頭,一頭搭在馬鞍的左前側,中間彎彎地垂吊在金馬前身的一旁。
岩松禁不住又浮想聯翩起來,他想象著金馬要是一匹真馬那該有多好呀,可惜……
突然,他感到金馬猛地抖動了一下,像是要抖摟掉身上的草屑和灰塵,也許是要將他從馬上掀翻下來也未可知,但有一點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的, 那就是金馬開始動起來了。
“咦,難道金馬是真的動了麽?”
他下意識地拉緊了手中的韁繩,兩條腿也不自覺地緊緊夾住金馬的肚子,不料這兩個動作都是催促著胯下馬兒快走的,而那金馬竟然向前邁開馬蹄,慢慢走動起來。
金馬一邊走一邊變化著,不一會兒就化作一匹血肉豐滿、活靈活現的烏龍馬,鞍韉和轡頭也都化作實實在在的上等馬具,就連岩松手中的黃金絲絛也變成一條上等牛皮編制的十分上手的馬韁繩了……
奚岩松驚喜不已,急忙回頭再看這匹烏龍馬,但見它:
渾身上下一般烏黑油亮,皮毛好似上等黑色綢緞,形體健碩優美,肌肉結實有力,馬鬃飄逸如流蘇懸空,馬尾飛揚似拂塵掃地,馬首高昂“噅兒噅兒”嘶鳴,馬蹄生風“嘚嘚”奔騰,日行可達千裡,夜行至少八百,路途雖遠須知此馬最不惜力,時日愈久當然益加良駒真情。
如此果真好馬,好馬果真如此。
奚岩松越看越高興,越看越喜歡,他將手中馬韁高高揚起,雙腿猛地用力夾緊馬肚子,那烏龍馬便馴順地揚起馬蹄“嘚嘚”地奔跑起來……
突然,烏龍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兩隻前蹄高高揚起,一下子就將奚岩松從馬身上掀翻下來。
就在他快要摔落在地的一刹那,一尾拂塵急速飛來,將他輕輕飛卷著一拉就扶了起來。
奚岩松搖晃著身子慢慢站穩,一時間驚魂未定,待他慢慢地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嚇得驚慌失措,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