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星回過思緒說道:“我給你查一下他的lp。”

　　顧冷問:“陸萱同意你和周森遠加入X社沒?”

　　“別提了，這女的就是個騙子。”鄭子星憤憤罵道，按下確定鍵說道:“查到了，lp地址就在西京市，西區醫院門口，這個人會不會和你找的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是誰了，你告訴她，L是1號內部的人，其他查不到，價錢你隨便要。”

　　顧冷暫時不知道1號的入口，他自己也進不去，不過陸靈是1號的人，可以隨意進入。

　　他在醫院沒告訴陸靈L就是1號內部的人，一是怕她對1號感情深厚，不會幫自己調查;二是會引起陸靈的戒備，這樣陸靈就不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回1號研究所。

　　通過中間人交換信息的方式讓陸靈把目標轉向1號，這樣他就能在陸靈回1號的時候悄無聲息地跟著找到位置，而且鄭子星也能賺到一筆錢。

　　鄭子星問道:“老顧，這人是誰啊?是陸萱嗎?”

　　“她妹妹陸靈，反正有錢，你隨便開。”

　　“她還有個妹妹啊，”鄭子星興奮地搓著手，“那我開多少合適?這個信息很重要啊，哦，對了，你也找L，把消息告訴她行嗎?”

　　“我要借助她查到L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人在1號就可以，其他的她自己會查。”

　　顧冷說著手機響了起來，是周森遠的來電。

　　他接起電話說道:“喂！”

　　“冷子，我剛下飛機，東西你找到了嗎?”

　　“沒找到，你準備個盒子，把頭寄過來。”

　　周森遠乾笑道:“你有電子備份的吧?”

　　“沒有，僅此一份。”

　　顧冷說完便將電話掛了，他差點兒忘了設計圖和記事本還沒找到，照這情況怕是早就不見了。

　　鄭子星看他臉色不太好，問道:“你丟什麽東西了嗎?”

　　“沒事兒，畢業答辯什麽時候開始?”

　　顧冷忽然想起這事兒，對他來說拿到大學畢業證也是相當重要的，得確定好時間，不能和去萬峰林的時間相互衝突。

　　鄭子星正在回復‘小海疼’的郵件，說道:“大後天啊，你沒收到通知嗎?我們專業群裡都通知了。”

　　【Z:正常費用3000，你也知道竊取別人隱私屬於犯罪，所以需先支付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事成之後結清，沒問題的話，我發你轉帳帳號。】

　　郵件發送出去，鄭子星聽見顧冷說道:“我沒群。”

　　他扭頭看去，竟然在顧冷的臉上看到了‘群是什麽東西’的感覺。

　　“我不信你們班沒有建群?”

　　“建了吧，我沒加。”顧冷說。

　　“你最好問一下，我們專業不同，答辯時間可能也不一樣，萬一你錯過答辯，就拿不到畢業證了。”

　　“這麽嚴重?我以為只要去了就可以。”顧冷有些吃驚。

　　“你以為呢?錯過答辯你就要再等一年才能畢業，”鄭子星問道，“你論文寫了嗎?”

　　“沒有，你寫了嗎?”顧冷問。

　　“我以為你都寫完了，我也沒寫，打算今天一晚上寫完。”

　　這時‘小海疼’回復郵件過來，說沒問題。

　　答應得很爽快，鄭子星最喜歡這類客戶，興奮地回著消息，突然聽見一陣肚子餓的叫聲。

　　他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顧冷，目光呆呆道:“你餓了?”

　　“嗯，三天沒吃飯。”顧冷平靜說道。

　　鄭子星頓感不妙，趕緊回復完郵件，起身說道:“正好我也餓了，我下樓去買飯，我請你，叉燒飯怎麽樣?”

　　不等顧冷答應，鄭子星已經踩著拖鞋跑了出去。

　　從他進門開始，鄭子星就一直緊繃著神經，盡管他能克制住嗜血的衝動，但仍會給鄭子星帶來恐懼的感覺。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跟朋友毫無顧忌的相處，或許這就是報應，誰讓他以前多行不義。

　　顧冷呼了口濁氣，離開鄭子星家，在小區門口看見手裡提著兩盒快餐站在餐飲店門口發呆的鄭子星。

　　他遠遠看了眼就離開了。

　　心想，以後還是不要來找鄭子星，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那些殺手沒有得逞，肯定還會找來的，說不定下次來的人更多。

　　還有沈度也一定不會罷休，那些攻擊性極強的觸角若是沒有武器抵擋，以他這副光有速度沒有攻擊性的軀體，必然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顧冷去五金店買了一把匕首，別在後腰準備離去時，看見店鋪門口放著幾罐油漆，猛然回想起家裡滿是鮮血的牆壁，他又找老板買了一罐白油漆，提著油漆便往家裡趕。

　　晚上八點鍾，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踩著坑窪積水的巷子一直往前走，腳下的水發出啪嗒啪嗒有規律的聲響，遠處街道上光線照進巷子，地面宛如被打碎的鏡子，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走到一半時，余光中出現一抹黑影遮住了地面上泛著光亮的水面。

　　他抬頭望去，巷子口站著一名黑衣男人。

　　稍作停頓，他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巷子口。

　　就在他假裝沒看見人從旁邊經過時，那男人拔出腰間的手槍指著他的腦袋喝道:“站住！”

　　顧冷偏頭看向苦大仇深的張俊良，“張警官，我又犯什麽事兒了嗎?”

　　“西區醫院附近死了五個人， 是你乾的吧?還有萬安殯儀館著火也跟你有關系吧?”

　　“你看見我殺人了嗎?就拿槍指著我。”顧冷陰著臉說道，“我最反感被人指著腦袋，在我發火之前放下槍，或許我能給你留個全屍。”

　　張俊良冷哼了一聲:“人果然是你殺的，我不會再讓你跑了，跟我回警局自首。”

　　“我要是不呢，開槍打死我?”顧冷轉過身，額頭抵在槍口向張俊良一步步逼近。

　　張俊良也是一驚，槍只不過是用來逼迫顧冷就范的，而非真要他的命，可顧冷這副不怕死的架勢令他有些怯場。

　　直到他的後背抵在牆上無路可退的時候厲聲喝道:“不許動，真以為我不敢開槍?”

　　顧冷停下說道:“你不就是想替你的同事報仇麽，現在我就站在這裡，開槍吧，錯過這次機會，你就再也沒機會了。”

　　仇恨在張俊良的身體裡不住的發酵，直到此刻徹底爆發，他握緊手槍抵在顧冷的腦門上恨恨道:“殺了人你就沒有一點兒內疚嗎?別以為你變成怪物就該被人同情，死得都是些無辜的人，他們憑什麽要替你去死?”

　　顧冷語氣平靜道:“那就開槍打死我，不開槍就是孬種！”

　　張俊良扣緊扳機，幾次想要扣下來著，最終卻是衝動輸給了理智，他咬牙切齒道:“我是想殺了你，但絕對不是用這種方式！”

　　“但我會用這種方式殺了你。”

　　隨著油漆罐掉在地上，咣當一聲清響，張俊良還未反應過來，槍口就已對準了自己的腦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