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王晨鳴的話,“這小子行事極端,以前就犯過不少事兒,是個不受約束的主,你覺得讓他去做這些,可行嗎?”
付連齊正這麽想著,腿剛邁進殯儀館的門檻,顧冷扛著陸靈灰頭土臉的站在了面前。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顧冷就將人扔在了他身上。
“那個沈度是什麽人?我剛進去後發現人跑了?”顧冷拍著頭上和身上的灰屑問道。
付連齊看著大火席卷的殯儀館說道:“火燒這麽大,馬上會被人發現,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顧冷幫他把陸靈抬上車,然後坐上副駕駛,付連齊開車,幾個人很快離開了萬安殯儀館。
前腳剛離開,身後萬安殯儀館的方向轟隆連續幾聲爆炸的巨響,震得地面顫了三顫。
陸萱說:“齊叔,開車去醫院,陸靈的身體很冰,快沒呼吸了。”
“我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家醫院,我們現在就過去。”付連齊說著打開了熱風。
顧冷回頭看去,陸萱抱著陸靈不停地幫她搓著胳膊促進血液循環,呼出的氣也變成了白霧。
回想起前段時間,第一次碰到這姐妹倆人時,兩人還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
今天在殯儀館,當陸靈遇到危險,陸萱卻表現的格外緊張,看來這姐妹倆的關系不過是表面裝出來的。
吹了一路熱風,把陸靈送進醫院搶救室,付連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陸萱,痛心疾首道:“要不是那個狗日的司機把我扔在半路跑了,借車又耽誤了些時間,我絕對不會放過沈度,這混蛋竟敢在你身上動刀子,我一定要活剝了他......”
陸萱靜靜聽著,沒有說話,目光一直停留在站在門口的顧冷身上。
顧冷知道她想問什麽,無非又是那份關於HKC-01基因的研究報告。
在付連齊告訴他,陸萱被人抓走時,他就知道那人是為HKC-01基因的研究報告來的。
剛好他就用從警察局帶出來的打印紙偽裝了一份文件,沒想到沈度居然相信了。
不知道沈度現在看到假文件的表情會是什麽樣的?
關於那些打印紙,其實他本來是想去警察局找張俊良要上次遺落在江邊的那包信紙,結果那家夥當證物給他扣下了,說什麽都不給。
他又不能跟警察對著乾,臨走時看見打印機上放著一遝打印紙,就順了幾張。
“你是怎麽知道我放文件的地方的?你跟蹤我?”
“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跟蹤誰也不會跟蹤你。”顧冷說道。
陸萱咬了咬牙,“那是你怎麽拿到文件的?為什麽又要把文件給沈度?”
顧冷有些頭疼,“你這麽聰明,就看不出來文件是假的?”
陸萱一愣,“假的?”
顧冷懶得回答這種蠢問題,好心提醒道:“勸你盡早處理掉那份文件,留著是個禍害,只要文件還在的一天,今天這事兒就沒完。我不可能一直給你當保鏢,別忘了,你我之間還有一筆帳沒算清。”
陸萱語噎,她自然明白顧冷的意思,由於老爸緣故,他與顧冷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平相處,而且她也知道,今天顧冷能來救自己,完全是出於付連齊的面子。
付連齊在旁邊聽半天大致了解到萬安殯儀館內發生了什麽,看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輕輕咳嗽一聲,主動打圓場說道:“關於那份研究報告,是萱萱父親留給萱萱唯一的東西,萱萱你自己做決定吧,
不過顧冷說得對,文件留著是個禍害,你父親和陳傑都因為這東西被害,放在你這裡確實很危險,沈度發現文件是假的,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肯定比現在還危險。” 陸萱突然說道:“我爸留了兩份文件,陸靈那裡還有一份,她給沈度了,陸靈的那一份是附件,只是沒有說明穩定因素是什麽,所以沈度才一直問我,只要他得知穩定因素是什麽後,就能製造出第二個跟顧冷一樣的人。”
之前在停屍間外聽見陸萱和沈度的談話,顧冷就知道,那個沈度想像陸國江一樣製造怪物,在看到沈度手掌心冒出的那玩意兒後,他更加確定,沈度是想變成第二個陸國江。
“那個沈度是什麽人?他的掌心為什麽會出現章魚觸角一樣的東西?”
付連齊緊鎖著眉頭沉思道:“沈度是1號最年輕的博士,聽說此人性格怪異,經常神出鬼沒,又很少回1號研究基地,認識他的人不多,也就沒人見過他掌心的觸角,不過剛才聽你們的描述,我猜可能是一種寄生細胞,這東西一旦寄生在身體上就很難摘除,不僅會持續消耗人體的機能和壽命,而且控制不好,宿主還會被吞噬。”
付連齊冷哼道:“1號那麽多研究者,都知道這個道理,就沒人願意這麽做,只有沈度這種異類才會這麽乾。”
“看著惡心就算了,聽著都惡心,”顧冷無法理解這種行為,只有變態才會這麽乾,“所以他想做什麽?”
“或許這就是沈度想要HKC-01基因研究報告的原因,他是想讓自己擺脫寄生細胞的吞噬,只有HKC-01基因能做到。”付連齊揣測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顧冷不輕不重嘲諷道。
“所謂天才,皆是瘋子。”付連齊提醒道,“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就算沒有HKC-01基因研究報告,他還能用你的身體組織進行研究。”
“所以只要我在的一天,他就有機會得到HKC-01基因?”顧冷覺得自己攤上了個大麻煩,有些難辦。
“早知道那一刀就插準點兒, 那孫子還活著,肯定會來找我報那一刀之仇,看來我得多加練習刀法才行。”
陸萱朝愁眉苦臉的顧冷臉上看了眼,問付連齊:“齊叔,沈度想得到HKC-01基因難道不是1號的指示?現在1號所有人都盯著顧冷和基因報告,沈度不會只是純粹地想用在自己身上吧,說他僅僅是為了擺脫寄生細胞的吞噬,我不信,他殺了我爸,又差點兒害死陸靈,這種人要是得到HKC-01基因,肯定還會害更多的人。”
看著惱羞成怒的陸萱,付連齊沉默了幾秒說道:“沈度這個人自恃清高,說他殺人可以,但絕對不會用人體做實驗,在1號裡,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的,絕不會用他人的身體,這就像馮先生說過的,一個人只有守住底線,才能獲得成功的自我與成功的人生。”
聽著幫1號說話的付連齊,陸萱賭氣道:“齊叔,那可是1號!”
付連齊哈哈一笑,立馬正色道:“對,1號沒有一個好東西,我一定要親手宰了沈度這混蛋。”
沈度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不過聽付連齊這麽一說,顧冷倒想再次見識一下沈度。
“陸靈是在這間病室嗎?”
談話間,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走進來,眼睛往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的顧冷身上打量一眼。
陸萱立即問道:“醫生,陸靈怎麽樣?”
女醫生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陸萱說道:“陸萱是吧,陸靈醒是醒了,不過又昏過去了,我們發現她的心臟偏小,過來是想問下你,這情況你家裡人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