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蘭美院院長辦公室。
“你兩個也聽到了,發表點意見?”
剛才,郝平川打過去的電話,他是特意開免提的。
許修的身份,越來越神秘了,他不敢擅作主張。
“阿彌陀佛。”汪漆衛故作高深道,“低調,低調!”
嚴隱道:“嗯,那麽,低調到什麽程度?”
郝平川長吸了口茶,道:“先聽我分析,看是否準確,然後,再決定如何行動!”
“許修從頭到尾都在強調低調,這說明,他有個隱居的師尊,實錘了!”
見二人毫不猶豫的點頭,郝平川再次深吸了口茶,語氣更嚴肅了。
“他說,雕刻藝術,涉及到國家的非遺傳承。”
“這裡面,含義深啊,話中有話啊!”
“這是在暗示,他的師尊,是國家級那一層面的龐然大物!”
汪漆衛悚然動容,驚道:“不可能,絕不可能!那樣的人物,肯定會留在京都!”
“魔氣入侵的這百年,發生了太多的不可能!因此,多一個不可能,又有什麽不可能的!”
嚴隱咳了兩聲,提醒道:“慎言慎言!”
“大人物,或高人的身份,又豈是你我該隨意去揣測的?”
郝平川和汪漆衛面露驚容,這才知道自己失言。
“行了,這個問題我們沒有爭論的必要了,只要知道他身後的人要的是平靜,平淡,過的是隱士生活,就足夠!”
“對於環境的控制,許修已經說得非常嚴厲。”
“你們也聽到了,他說,‘那些大大小小的記者,圍觀人員,你自己看著辦!’”
“言外之意,如果我沒辦好,絕對脫不了乾系!”
“我脫不了乾系,你們,大家,都不好過!”
“因此,現在,我們來討論,應該如何不折不扣的落實許修先生的安排!”
嚴隱笑笑,知道他的任務來了:“我是保衛科長,這事,我親自部署!”
郝平川點點頭,道:“你,不但要親自部署,還得親自帶隊,。”
“必須確保現場無一名記者,無一個圍觀人員!”
汪漆衛吐了個煙圈,得意的道:“我有獨門法寶,名霧裡看花,部署下來,可叫方圓一裡范圍內看不清楚!”
嚴隱戲謔道:“你那個,不會用錯地方了吧?”
霧裡看花,乃汪漆衛用來觀看女人洗澡的法寶,別人看不清楚,他可看得清楚。
汪漆衛正要發作,郝平川卻是打住:
“行,就這樣安排,雙重保險!”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今天晚上,我們,還得先排演一次!”
入夜,校門施工現場,燈火通明。
雖然沒有了機器轟鳴,但漫空間的技術人員,以及聘請的工匠們,依然在忙碌著。
今夜,漫空間將通宵作業。
同時,郝平川、嚴隱親自出馬,充實臨時保安,進行清場排演。
汪漆衛也慎重的將霧裡看花演示了一遍,眾人這才放心。
而另一邊,許修等人亦是玩得忘乎所以。
拿到畢業證後,同學們都會陸陸續續離開校園,各奔前程。
這些學生來自全國各地,部分學生再見面時也不知會過多少年了。
因此,他們自發組織了畢業宴會,鬧得個喜喜憂憂,不醉不歸。
許修考慮到明晚還要作業,雖極力控制,但奈何酒量太小,還是喝了個迷迷糊糊。
翌日午後,許修才勉強爬起了床。
郝平川親自來看望他,並建議將精修雕像的時間推後。
但他果斷拒絕了改日子,然後又困了半天,才差不多養好了精神。
晚10時,許修在郝平川、舒墨白等院方領導簇擁下,到了校門。
整個校門雕塑現場,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不錯呀,龍飛九天遨穹蒼,鳳舞三重飲瓊漿!”
許修看著龍飛鳳舞的巨型雕像,忍不住大大點了個讚。
好一幅龍鳳呈祥!
漫空間的實力,果然不俗。
“哈哈,只有經許兄弟一番精修後,才會光彩照人,澤被後世!”
郝平川不失時機的拍了一記。
“再經老衲開光,必然鎮妖避邪!”
汪漆衛也得意的道。
許修點點頭,開始準備行頭。
左手一把小刻刀,右手一把近一米長的大刻刀,躍躍欲試。
“吊機都是準備好了的,隨時可用。”
郝平川見許修狀態甚佳,心中也很高興。
許修卻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這,也太安靜了吧?
“記者們?”
許修看向外圍,眉頭皺了皺。
五十米內除了一排穿著製服的保安外,空無一人。
百米外倒有不少人,但卻詭異的安靜。
聽到許修在問,嚴隱從保安隊列前快步跑了上來,邀功道:
“許兄弟,看嚴二哥親自為你保駕護航!”
“所有大小記者,以及無關人員,全被我們清得乾乾淨淨!”
汪漆衛也趕忙道:“還有我啊,在這一片區域布下了霧裡看花!”
郝平川也興奮的道:“許兄弟,我們按照你的吩咐,不折不扣的保障了現場的清靜!”
許修聽得氣惱之極,欲哭無淚。
手中刀緊了又緊,差點想砍人。
最後,還是忍了又忍,極其難看的扯出個笑容:“辛,辛苦了!”
他總不能叫他們再把記者喊來吧?
自己求曝光,是為了掙雕刻點。
可在他們的眼裡呢?必然會落得一個好虛榮的不良印象。
“不辛苦不辛苦。”
“許兄弟安排的事,永遠都不辛苦。”
唉,算了算了,明天一早就溜吧,這幾個人沒法交流。
許修擺擺手,走向吊機。
隨著發動機的低吼聲,一切,按計劃運行起來。
升到空中,許修立馬激活了一張雕刻宗師技藝體驗卡。
是的,他激活的是宗師級技藝,並非大師級。
如此大型雕塑,以後還會被許多人看到。
已經失去了現場報道,他只有在今後的長期收入上打主意。
因此,他要完美的將龍鳳呈祥雕刻出來。
以他最好的狀態,完美到極致!
體驗卡一激活,他便如同生了雙火眼金睛,一眼望過,哪些地方要大修, 哪些地方該細修,了然於胸。
“許修的技藝,竟然成長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舒墨白壓抑住心中的激動,驚呼出聲。
只見許修隻掃了幾眼,便鏘鏘鏘的飛刀作業。
筆走龍蛇,瀟灑至極。
“天啦,他左手右手一起在操作!”
舒墨白再次驚呼,這太令他震驚了!
“這完全是一心二用啊,他,他怎麽做到的?”
此時,不僅舒墨白這個雕壇泰鬥吃驚不已,其他人也是難以置信。
盯著許修揮灑自如的雙刀,一個個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許修時而跳到校門頂上,時而騎在龍背上,時而又跳上吊鬥,揮手指揮著吊車移動。
一切,若行雲流水,若飄逸的舞蹈。
“許修,竟然,竟然是這等奇才!”
舒墨白此時腸子都悔青了,這等妖孽的畢業設計,居然被他連續三年判定不及格!
此後,許修的成就越大,名聲越響,對他的諷刺就越大。
他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龍鳳呈祥,逐漸起勢。
一眼望去,已是栩栩如生。
再一眼望去,已是活靈活現。
郝平川與嚴隱,還有汪漆衛三人,則是互視一眼,心中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許修的雕刻水平,明顯遠超學院任何一個教授,即便是舒墨白,只怕也隻配給他提鞋。
因此,他們更堅信,許修身後有一位了不得的師尊。
不但雕刻技藝精湛無雙,而且,還會給雕刻品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