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0日。
哪怕是作為最北方的省會城市,8月末的冰城依舊炎熱。
下午的陽光熾熱而酷烈,照在綠色的屋頂上,像是要將它染成了金色。
屋頂下方黑色牌匾上幾個大字:
“冰城醫科大學”
遠遠的看著這幾個字,看著前面摩肩接踵的學生和家長,慕於舟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再次看了下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長舒了一口氣,心情稍微放松。
“你這一路上看了幾十次通知書了吧。放心,沒有走錯地方,我又不像你是個路癡。”文辰雙手插在黑色運動褲的兜裡,悠哉悠哉的說。
倆人是高中同學,高考一起考到了冰城醫科大學,只是專業不同。慕於舟報的是臨床藥學,而文辰則是預防醫學。
“咱倆不在一個院,一個藥學院一個公衛學院,沒有我的話你能找到食堂不。”文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狠嘲諷死黨一波。
“我又不是說不認路,只是給你表現的機會罷了。”死黨的調侃讓慕於舟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走吧,報道去吧,夏希月在裡面等著咱倆呢。要是完事早的話還能去上會網。”
“高中的時候就是你帶我去上網,到了大學還是這樣,別的不說,上網的路你倒是記得挺清楚。”文辰說著,拉起旁邊的行李箱,和慕於舟一起走進了冰城醫科大學的大門。
“等一下,你剛才說誰?夏希月?她跟咱倆考一個學校了?我怎不知道。”文辰一臉疑惑的問道。
慕於舟就讀過的高中是冰城第三中學,三中分為新校區和老校區。慕於舟和文辰屬於老校區,而夏希月則是新校區,至於和他們兩個人認識則是因為高中時曾同上過一個補習班。
慕於舟邊走邊說道“通知書剛到手她就跟我說了啊,沒和你說麽?不應該啊,我以為你早都知道了。”
“我真不知道,按理說她的成績應該……哎呦!”文辰突然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轉過身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慕於舟身後,正是他們剛談到的夏希月。
“怎麽了?”慕於舟聽到死黨的叫聲,同樣轉過身來。“是你啊,剛才我和文辰還說到你來著,你沒和他說咱仨考一個學校了?”
“我和你們說了啊,可能小辰他忘了吧,是不是啊小辰?”最後幾個字夏希月明顯加重了語氣。
“啊對對對,我的問題,希月姐和我說過來著,看我這記性。既然希月姐到了,你也就丟不了了。我先去公衛院報道了啊。”文辰邊說邊拉著行李箱跑的飛快,轉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哎,一會還上網去不……這小子跑的真快。”慕於舟一臉失望的對夏希月說道“咱倆報道去吧,你哪個院來著?”
“臨床,暑假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都記不住,是不是需要大記憶恢復術了。”夏希月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拳頭。
“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都是小辰害的,暑假非拉著我去上網,不去都不行。”慕於舟一邊說一邊和夏希月向著臨床院的報道處走去。
而在人群當中的文辰,還不知道自己背上了黑鍋。他望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長歎了一聲“唉,朽木不可雕也,還是說這塊朽木沒遇到能雕刻他的人呢?”
文辰一邊搖頭歎氣一邊向著公共衛生學院報道處走去,而當他到了的時候,腦海裡卻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這塊朽木可能是遇到雕刻自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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