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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者與旅者的詩》第8章 回家
  傍晚時分,溫特把筋疲力盡,鼻青臉腫的提坦送回了老列巴的家。貝西摩斯停在老列巴的家門口,提坦從馬上翻身而下,溫特隻留了一句“明天去皇家學院報道。”就騎著貝西摩斯飛快的離開。

  只剩提坦一瘸一拐的進了門。

  一名傭人看到,趕忙迎上去攙扶住提坦。

  另外一位傭人則跑去通知老列巴和郝雲,杜杜斯二人。

  提坦的房間就在一樓,在傭人的攙扶下,他坐到了闊別已久的軟床上。床單被褥和他走的時候一樣,都已經清洗乾淨。

  提坦的房間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張桌子,一套衣櫃,一扇窗。窗戶很大,佔據了牆壁的三分之二,傍晚未盡的夕陽斜斜的照射進來,把本就是偏紅色裝飾的房間染成橘紅色。

  很快,老列巴三人到了提坦的房間。

  首先衝上去的是杜杜斯。

  “提坦!你怎麽樣?你的天命是另一個自己?快給我看看!”

  “杜杜斯,別胡鬧!”郝雲也走了過來,她看著衣服破破爛爛,渾身傷痕的提坦,有些心心疼的問:“軍方的天命測試這麽沒有分寸的嗎?”

  提坦剛要開口,杜杜斯搶答:“傷痕是男人的證明!這點皮外傷有什麽啊?”

  “啪!”郝雲一巴掌打到了杜杜斯腦門上。“你胡說八道什麽!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老列巴拍了拍手,兩人安靜下來。提坦抓住機會說道:“我沒事,只是很餓。陸軍那邊沒管中飯,什麽時候晚飯?”

  老列巴點點頭:“晚餐已經安排好了,但你現在實在不成樣子,你收拾收拾,洗個澡換身衣服吧。醫生馬上就到。”

  提坦有些疑惑:“你早知道陸軍不會讓我吃午餐,不會給我治療?”

  “溫特這小子的作風跟他上司一模一樣,沒什麽好奇怪的。”

  一位傭人上前,攙著提坦到浴室門口。另一位跟著老列巴到了餐廳。老列巴隻請了兩位傭人,不能兩個一起去。

  提坦忍著疼痛洗完了澡,換上傭人送來的衣服,在客廳接受治療。

  醫生是一位胖胖的白發老人,比提坦高半頭,穿著白色的長風衣,頭頂上的白發呈倒“U”形分布,也就是俗稱的地中海。

  只看外形,這位醫生實在不怎麽樣。但他卻是老列巴的好友,醫術十分精湛,大到手術,小到感冒發燒,老列巴都會請他來,提坦小時候有過一次重感冒,就是請他治好的。

  “伊桑醫生好。”提坦乖乖跟醫生打招呼。

  伊桑醫生十分和藹,他笑著摸了摸提坦的腦袋:“是提坦啊,距離上次見你已經有十年了吧?聽說你一個人跑去維克查生活,真是個堅強的小家夥啊。”

  “只是一時任性而已,但維克查確實教了我很多東西。”

  伊桑醫生摘下手套:“是啊,年輕人多見識點東西總是好的。”說著,他舉起手,平放在提坦額頭處。

  “醫生,你......”

  “哦?對了,提坦你不知道來著,醫生我啊,最擅長的其實是用天命治療呢。”

  一層黏糊糊,軟糯糯的物質從醫生手裡產生,跳到了提坦額頭上,飛速變大,擴張,很快就變成一層粘膜,包裹了提坦全身。

  提坦此刻的感覺十分神奇,他的視覺和感覺都沒有受影響,從外看他就像一枚白色的,不斷蠕動的繭,而在他的視角上,一切都沒有什麽變化。

  粘膜很快消退,提坦恢復如初,

身上的淤青和腫痛都已經消失。  “這麽強的天命?”提坦十分驚訝。

  “哈哈哈,老列巴沒有告訴過你吧?我可是宮廷首席醫師,連查理王都不經常因為一點小傷病煩我,也就這老東西動不動叫我過來了。”

  “宮廷首席醫師?等待,伊桑醫生,我只是外傷,老列巴他怎麽會...”

  提坦還沒說完,伊桑醫生就笑著揮揮手轉身離開。

  提坦止住腳步,他隱隱覺得這事不簡單。

  “提坦少爺,準備用餐吧,諾夫萬維奇科老爺已經等待多時了。”

  “嗯。”

  走到餐廳,一張餐桌上擺滿了食物,老列巴坐在長桌的首位,左邊第一個空出,郝雲跟杜杜斯坐在餐桌兩邊。

  看到提坦,老列巴招了招手:“提坦,到這邊來。”

  提坦坐過去在左邊的空位上坐下,杜杜斯跟郝雲不知道為何沒有說話,老列巴問提坦:“溫特是個還算懂事的年輕人,把你打成這樣,看來你是做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提坦點頭:“嗯,他被我打傷了。”

  瑪麗區。

  此刻的溫特再也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的左臉高高腫起,眼睛被腫脹的肌肉擠的眯在一起,什麽都看不清楚。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讓他難受的是他身邊的同僚。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正在他旁邊放聲大笑,時不時夾雜些譏諷。

  溫特忍無可忍,放棄治療,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這種人怎麽能擁有醫療的天命,這惡劣的性格怎麽能被稱為醫生?”

  溫特十分鬱悶。軍醫名叫拉斐爾.馬汀。今年24歲,跟溫特一樣是中尉,他的天命很獨特,有很強的治療能力,但有一點,他心情越差,治療效果就越強,偏偏這位中尉十分惡趣味,看熟人受傷他反而會開心,溫特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他笑了半個小時,最後溫特實在受不了,去找普通醫療兵治療傷勢。

  揉著還有些紅腫的側臉,溫特不禁想起今天沙場上的一幕。

  實戰測試中,提坦被擊倒好幾次後又掙扎著站起來,而此時溫特只有鞋子沾染了一些灰塵和血跡而已。

  “怎麽,還要繼續嗎?我說實話,你就算再衝上來幾次也不能提升實戰測試的評價了。”

  提坦咧嘴,一絲血跡從他的嘴角流下:“評價什麽的關我什麽事,我就是挨這麽多打很不爽,想著怎麽也得揍你一頓而已。”

  溫特輕笑一聲,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等著提坦衝上來。

  雖然體力消耗了很多,但提坦跑的速度沒有減少,他衝到溫特身前,一拳打向溫特的面門。

  他的動作在溫特眼裡與慢動作無異“又是這樣,攻擊意圖太明顯,動作不留後路,他沒有近身格鬥的經驗和天賦”溫特一邊如此想著,一邊用左手隨手格開提坦的右拳,右腿直蹬在提坦小腿上,提坦順勢向前跌去。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左跨一步,以免提坦倒在他身上,接下來欣賞提坦狗吃屎的模樣。

  “啪!”的一聲,提坦倒在地上,而同時....另一個提坦,一個側踢高抬腿正中溫特面門!

  溫特被踢的腦子發懵,更要命的是一陣劇痛從他的靈魂深處傳來,好在他是魔法師,靈魂十分強大。星體遊魂一腳踢出後立刻追上正在往右側倒地的溫特,一個擺拳打在他的右肩,空中的溫特避防不及,身體被這一拳的衝擊力打的止住跌勢,正當他要穩住身體的時候,地上的提坦從地面一腳踢上他的小腿!

  “這是還你的!混帳!”

  溫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星體遊魂直接一腳踢在他肚子上,而提坦也迅速爬起,一腳踢在剛剛星體遊魂踢過的溫特側臉。

  這兩腳力道很足,溫特之間被踢的翻滾出去。大片沙塵揚起。

  這一連串的攻擊讓提坦體力迅速消耗,星體遊魂消散,來自溫特的體力到了提坦身上,讓他好受了一點,即便如此,提坦還是在原地喘息不已。

  一個人影從煙塵裡鑽了出來,是溫特,他的左臉正在微微鼓起,嘴角也掛上了跟提坦同款的血跡,在目光不可視的地方,他的靈魂也戰栗,顫抖不已。

  因為一時大意吃了虧的溫特咬牙切齒的盯著提坦。

  “不錯啊,小子。既然你這麽努力,我也得精神起來跟你好好玩玩了。”

  另一邊,提坦一行人吃完了晚飯,老列巴讓杜杜斯跟郝雲先去休息,自己帶著提坦到了書房。

  “提坦,從明天起,你就是皇家士官學院的學生了。”老列巴站在窗前,目光看著遠方的夜色。

  提坦在他身邊,看著老列巴的臉,點了點頭:“嗯,我明白。”

  老列巴也轉過身,看著提坦。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看著,可只要想到明天他就要去皇家士官學院,再聯想到今天回家時的慘狀,老列巴就好像第一次認識他。

  但無論如何,都不妨礙老列巴對提坦的愛。

  “是啊, 你從小就懂事,聰明,不用我多教什麽,也明白人情世故,何況是長大了。”

  老列巴走向書桌,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提坦。

  提坦接過盒子問:“這是什麽?”

  老列巴摸了摸提坦的腦袋,笑著說:“這是你的成年禮物,恭喜你,從今天起就是一個大人了。”

  提坦打開盒子,盒子內部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魔法陣,一塊藍色的金屬靜靜的躺在其中,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輝。

  “這是一塊星隕鐵,是在一個被隕石摧毀的村莊廢墟中發現的。它的重量太重,只能用減輕重力的魔法減少重量。除此以外,它好像跟隕石有什麽聯系,經常引發隕石事件,其他的法陣都是為了抑製這件事。你有創造者的天賦,我很高興。這塊金屬作為你的成年禮物,相信你一定能發揮出它的作用。”

  老列巴眼神柔和,又拿出一根吊墜,給提坦戴在脖子上。

  這跟吊墜十分簡單,黑色的絲線穿過銀白色金屬線包裹的白色水晶,有一種古樸和神秘感。

  “這是我早年得到的空間裝備,它的創造者是大創造主比格.弗萊士,內部有20x20立方米的空間,你只要按控制天命的方式用精神力探入它就會跟你綁定了,裡面有一些我給你準備的生活常用品。”

  接著,老列巴跟提坦講了一些皇家士官學院的事跡,就以天色不早為由,讓提坦去休息了。

  提坦走後,老列巴坐到椅子上,抬頭望著天花板。

  “對不起了,老朋友,我會照顧好你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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