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事不如意者之十之八九。
白雪家住的樓房接到舊房改造通知,同年,鄭娟家也列入了拆遷名單。也是在那一年鄭娟有了交往對象,男方是做賣魚生意的一個小夥子,鄭娟辭了工作和小夥子一起在賣魚。
國家的政策好,拆遷後拿到了一筆補償款,還有還建房,還建房還在建設中,白雪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小二居,又買了一輛電頻車,這樣可以增加出行的效率,節約時間。她也給爺爺買了一輛,爺爺歲數大了,騎自行車不安全,白雪給他買了一輛小電頻車,速度不快騎著安全。
這一天白雪正在給學生們上課,卻見學生們都向門口望,扭頭一看,卻是不怎麽往來的白希明。
白雪走到門口問白希明“有事嗎?”
白希明說有點事。白雪讓他在樓下等一會兒,她下課了就去找他。
“哥,你找我有什麽事?”下課後白雪在樓下找到白希明問他。
“小雪,你家那塊拆了是嗎”
“嗯,已經規劃好了。那一塊的人都搬走了。”
“小雪,你看能不能借我點錢做生意?我上次投資失敗了,手裡沒錢了,現在一個哥們說讓我和他一起買一輛大貨車跑長途,可我手裡沒錢,你現在拆遷了手裡肯定有錢,你借我點錢唄。”白希明一臉的懇求。
白雪左右為難,白希明從來沒有向她開過口,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和她說過話。可是她也沒有多少錢啊,租房子需要錢,以後房子下來了什麽都需要重新置辦,再說,買車是幾萬塊錢能解決的嗎?那不得幾十萬?
“哥,你需要多少錢?”白雪猶豫再三問道。
“二十萬。那車需要48萬,我出20萬。”白希明滿眼熱切的看著白雪。
“你那裡有多少錢?”
“我沒錢,上次投資失敗,現在外面還欠著錢呢。”
“哥,我這裡只有兩萬塊錢,你需要那麽多錢,我這錢給你也沒用啊。”
“你不是剛拿了拆遷款嗎?怎麽會沒錢?”白希明臉色有些難看。
“我是以房還房,也沒有拿到多少錢。”
“那你把那兩萬塊錢給我,我再去別處借。”
“哥,你先去借,等你借的差不多了,我把這兩萬塊錢一定給你!”白雪懇切的向白希明保證。
白希明臉色更臭了。“白雪!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知道你的姓是怎麽來的嗎?是我家給的,不是我家給你一個姓,你就是一個無名無姓的野種!”
白希明的叫罵引來了很多學生圍觀。白雪感到無地自容,轉身就走。
等白雪回到辦公室,白希明竟然跟到了辦公室,“白雪,你今天不給我錢,我今天就不走了!”一屋子的人都詫異地看著白希明和白雪。
白雪臉臊得通紅:“白希明,你不要這個樣子!我不欠你錢!”
“不是你,那房子就是我的!你一個野種憑什麽得那房子?!”
上課鈴聲已經響了,但老師們都沒有動,有人上來勸他們不要吵了,但白希明依然大聲嚷嚷,今天不給錢就不行!
一會兒把校長也驚動了,校長讓白雪回家去解決,在學校影響不好。
走到路上白希明還是拉拉扯扯不讓白雪走。白雪氣的頭都要炸了,可是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報警抓他吧,他是自己爸爸的親侄子,爺爺的親孫子!可是自己真的沒有多少錢啊!即使把這兩萬塊錢給他了也喂不飽他,
他這明擺著是來要拆遷款的! 白雪騎上電頻車想走,不想再和白希明糾纏。可是白希明扯住白雪的胳膊使勁一拉把白雪連同電瓶車一起拉得摔倒在地,白雪半天起不來。
“哎哎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動手欺負一個女人呢!”這時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一位穿戴講究的男人,他過來扶起白雪,又幫她扶起電頻車,他推開還想過來拉扯白雪的白希明,“有什麽話好好說,動手打女人算什麽本事?!”
白雪看著這個男人不覺愣了:這人怎麽那麽像趙興啊!
“這兒沒你什麽事!趕緊給我讓開!不要多管閑事!白雪,我給你說,你今天不給我錢就沒完!”白希明一臉發狠的說。
“白雪?!”那男人回頭看著白雪,“你是白雪?!”
白雪一臉的尷尬:“趙興。”
“他是誰?”趙興第一感覺,這男人肯定是白雪的老公。
“他是我哥。”
“你是她哥?有你這樣當哥的嗎?就這樣欺負妹妹的?!”趙興一臉的無語。
“誰是她哥?”白希明見白雪遇到了熟人,眼見錢是要不到了,就悻悻地離開了。
趙興把車停好,幫白雪推著電頻車就近找了一家餐廳,在那裡吃飯。
“趙興,”
“白雪,”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然後都笑了,
“你先說吧,”白雪說道。
“你哥剛才為什麽找你?”
白雪把自己家房子拆遷的事情說了一下,並說了自己和白希明的關系,以及白希明為什麽會找自己要錢。然後白雪問趙興:“你現在在幹什麽?接你爸的班在做房地產生意?”
“那有什麽辦法?我爸就我一個兒子,我推也推不掉啊。”趙興一臉的無奈。
“你這可是富二代,多少人想都想不來呢!”白雪笑了。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現在在幹什麽?”
“當老師。”
“嗯,這個倒是很適合你。”
“說起這個,我還得感謝王老師呢!如果不是她我可能現在還不知道在幹什麽呢!”白雪向趙興說了王老師幫自己填報志願,幫自己申請助學貸款,幫自己聯系實習單位,給自己的實習證明上寫了很高的評語幫助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心裡充滿了感激!最後又說道,“趙興,要不我們聯系幾個同學一起去看王老師吧,我們一起去看她,她一定會很開心!”
“那好吧,你現在還有同學的聯系方式嗎?”
“沒有。”白雪有些羞愧。
“你那時為什麽把我們都拉黑了?”趙興停頓了一下,不等白雪回答又問道:“是不是那時你要結婚了,不想讓我們知道?!”
白雪哭笑不得,這個誤會可是太大了!“哪有?!你們那天聚會的事情楊月月告訴我了,你們那天看見的是我們門店的經理,那小孩是我弟弟。”
白雪又把自己的身世,小船的身世告訴了趙興。
“那你這麽多年就自己一個人把小船帶大了?”
“鄭娟,劉姨,我爺爺他們都給我幫了不少忙。”
“你可真行!小船帶大了,你的學業也沒有耽誤!”
“你呢?你這麽多年在幹什麽?”
“我大學在國外念的。回來了就在我爸公司了,就這麽簡單。”鄭興拿出手機,“我們互相留個電話吧。”
“好吧。”白雪也拿出手機。
“白雪,你…現在…”趙興一臉不好開口的樣子。
“你要說什麽啊?大男人說個話吞吞吐吐的。”白雪笑到。
“我想問你你現在成家了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
“誰讓你介紹?”白雪鬧了個大紅臉。
“那就是已經有對象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大的好奇心啊?那你呢?成家了嗎?”
“成家了。該你了,你說你男朋友是哪裡的?”
“我成天忙的,哪有時間去交朋友?”白雪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白雪心裡想那位經理應該不算吧?自己剛一閃念就被一桶水給澆滅了!
“那時我就像一部苦情劇的女主角,你以為每一位灰姑娘都能找到她的王子啊!”
趙興看著白雪沒有吭聲。這時趙興的電話響了,他站起來走到旁邊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走回來對白雪說:“不好意思,公司有點事,我得走了。單我已經買過了。”
“好,你趕緊去吧,我也回家的。”白雪趕緊站了起來。這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再不走,服務員的臉色該不好看了。
第二天上班,白雪找到校長向校長說明了白希明來找自己的原因,請求校長讓門衛以後不要放白希明進學校。校長也通知了門衛室。
可是等到白雪晚上回家白希明還是在學校門口堵她。她沒辦法隻好讓小船先回去。
“白希明,我是真的沒錢,你纏著我我也沒錢啊!”
“沒錢?沒錢你就把房子給我!”
“那不可能!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媽!'你可叫的真親!那是你媽嗎?你不過就是一個野種!不配有媽!”
白雪不想在學校門口和他糾纏,推著電頻車向前走去,可是白希明抓著電頻車就是不讓她走。
“你到底想怎麽樣!”
“沒有五十萬塊錢你別想好過!”
白雪都氣笑了,這都還升級了!“你把我殺了我也沒有那麽多錢!”
“我打聽過了,你們那房子能分一百多萬,我只要五十萬,沒有多要吧?!”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我告訴你,這錢不給我,你以後別想好過!”
“小兔崽子!你在幹什麽?!”原來是小船把爺爺叫過來了。爺爺騎著白雪給他買的小電瓶車。
“我沒幹什麽,就是過來轉轉。”白希明看見爺爺馬上慫了,橫了白雪一眼,轉身就走了。
“小兔崽子,以後再找小雪的麻煩,小心我回去好好地收拾你!”爺爺指著走遠的白希明氣哼哼的罵道。
這件事之後白希明倒是沒有再來找白雪了。也快到了放寒假的時間,這天下午,白雪正在辦公室備課,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問她現在有時間嗎?
白雪告訴她自己正在上班,五點以後才有時間,問她是誰?那女人卻說她見到了就知道了,約她五點半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下班後白雪讓小船先回家,她去見那個神秘女人。天有點冷,白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中長羽絨襖。到了咖啡廳,白雪撥通了那個女人的電話,坐在靠窗位置上的一個女人站起來向她招了招手。
白雪走過去,一時沒有認出來那女人是誰,她穿著貂皮大衣穿著一雙一看就很貴的高跟鞋,化著精致的妝。“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事嗎?”
那女人卻沒有和白雪握手,自顧坐了下來,“你不認得我了嗎?白雪。”那女人示意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
“我們認識嗎?”看著好像有點面熟,但是白雪也不敢確定她是誰。
“這麽快就把你的仇人給忘了?那你肯定也不記得誰把你的鞋子灌滿水了吧?”
“哇!你是張靜!張靜原來是你啊!哎呀!我都認不出來你了!”白雪一臉的驚訝和意外。
“你現在在哪裡上班?”
“我在學校當老師。”
“你和同學們經常見面嗎?”
“沒有。”
“真的沒有?那趙興呢?”
“趙興倒是見過一面,說起來那天還挺尷尬的。”
“怎麽了?”
白雪就對張靜說了那天和趙興見面的經過。
“他這好管閑事的毛病還是沒變啊!”
“那天真是多虧了他。對了,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老同學很久沒見,就約著見見。”
“對了,我上次和趙興說想約著同學們一起去看看王老師,你也一起去吧,時間,大家商量好了再定。”
“再說吧。你現在結婚了嗎?”
“沒有,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呢。”白雪笑了,“怎麽大家見面了都愛問這個問題。”
“趙興也問你了嗎?”
“是啊。”
“那你問他了嗎?”
“問了,他說他結婚了。”
“是嗎?”張靜明顯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那你呢?你結婚了嗎?”白雪問道。
“快了。”張靜嘴角彎彎的,有一種抑製不住的幸福感。
坐了一會兩人就各自回家了。
終於放了寒假。閑暇之余,白雪聯系上了楊月月,問她有沒有時間,楊月月說她每天閑的快發霉了。白雪約楊月月一起去逛街。楊月月挺著孕肚開著一輛本田就出來了。
在約定的地點,白雪正在張望著,一輛車停在了身邊。
“嗨,美女,要打順風車嗎?”
白雪瞅著司機,一位美女戴著墨鏡,身體看起來稍顯圓潤。
“你是…”
那美女拿下了墨鏡。
“楊月月!”
“快上車吧。”楊月月大笑著示意白雪坐在副駕上。
“月月,你連車都開上了,看來過得挺滋潤啊!”
“我老公買的,他說我現在懷孕了,不能走太遠的路,而我沒事了就愛逛個街。”
“那你沒上班?”
“對,我現在是全職太太!”楊月月一臉的幸福。“我算是實現了我的人生目標。不過你也不錯,也是心想事成!”
“你知道我在幹什麽?”
“當然知道了,趙興告訴我了,說你在當老師。你不是說你想當老師嗎?願望達成了,開心嗎?”
“還不錯。我是很享受教書育人的感覺。”
到了商場,白雪給小船挑了一件羽絨襖,一條加絨牛仔褲,一套保暖衣,一套秋衣秋褲,又買了一雙運動鞋。小船長得快,去年買的衣服今年穿著都有些小了。
楊月月什麽都沒買,她的衣服都是老公買的。她說她要給老公找點事做,讓他全部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不然他時間太多就會在外面沾花惹草。
楊月月把白雪送回了家,白雪留她吃飯,楊月月說要回家,免得老公不放心。
白雪笑她,是老公不放心,還是她不放心老公啊?
楊月月就笑到:“你想知道啊?想知道就趕緊找個老公感受一下!”
白雪把楊月月送下樓,問起去看王老師的事,日子到底定在哪一天。楊月月說,最好在年前,年三十之後大家都免不了人情往發的,會很忙,再晚,王老師就會開學了。
說完,楊月月又問道:“王老師應該退休了吧?”
“是退休了,不過,被學校返聘了。王老師也不想退那麽早,她說她現在還教得了。”
最後楊月月走的時候告訴白雪,等她和別的同學商量好了具體的日期,再通知白雪。
去看王老師的日子定在了臘月二十九。
有白雪、趙興、楊月月、張靜、陳小潔、陳俊傑、姚清韻、王紅豔、劉海洋、趙剛。最後兩個男同學白雪不太熟,應該是快班的同學。一行人開了四輛車。趙興開了一輛商務車,楊月月開的本田,陳小潔開的奔馳,陳俊傑開了一輛奧迪越野車。白雪坐的楊月月的車。張靜和那兩個男同學坐的趙興的車,姚清韻和王紅豔坐的陳小潔的車,陳俊傑是一個人開車過來的。大家都提著大包小包到了王老師家,趙興則買了一千多塊錢的菜,大家都笑他把人家的超市都搬過來了。趙興說,他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就各樣買了一點,用不完的菜放著王老師過年了待客用,還省的買菜了。陳俊傑帶了一箱紅酒。陳俊傑說在老師家不能失態,就不喝白酒了,喝點紅酒算了。剩下的同學都買的是水果和營養品。白雪買了營養品之外還給老師織了一條圍巾,一頂帽子,說是冬天冷,給老師早上和晚自習後的路上戴。
那天王老師專門把老伴支到女兒家去了,家裡就王老師一人在家。
進了房間,大家把王老師扶著坐在了沙發上,然後不知誰提議說,我們要不要跪下來給老師磕個頭,我們給王老師拜個早年,大家就一起起哄說,好啊,然後十來個人撲通撲通就整整齊齊的在王老師面前跪下了,王老師攔都攔不住。
“王老師,我們來給您拜個早年。祝您新年快樂!祝您永遠開心!永遠快樂!永遠青春不老!”大家不約而同的喊出了自己的心聲!
“都快起來快起來,這些孩子們,你們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哎,謝謝謝謝大家了!”王老師眼裡閃著淚光。
說了一會話,王老師說“大家都坐,我去做飯。”
“今天可不能讓您做飯,您坐著吧。”大家七嘴八舌地又扶著王老師坐下了。
“會做飯的開幹了。”趙興率先走進了廚房,白雪張靜陳小潔姚清韻隨後也跟了過去,楊月月要去幫忙,被大家攔住了,孕婦只能動嘴不能動手。
大家摘的摘,洗的洗,切的切,很快菜就準備好了。最後掌杓的只有白雪和趙興。最後炒了十六個菜,兩個火鍋,
大家都說太多了,吃不完浪費,趙興卻說,自己的才藝還沒有展示完,還有些意猶未盡呢!大家都笑了。
四個開車的沒有喝酒,只是以茶代酒敬了老師。大家都分別向老師匯報了自己的情況,最讓人震撼的還是學霸。
陳俊傑說他大學讀了醫學和外國語言學,讀到大三時,忽然對當醫生沒有興趣了又自學了法學,現在在讀法學博碩連讀。
“那你拿到了醫學和外國語言學證書了嗎?”姚清韻問道。
“拿到了呀。”陳俊傑很是理所當然的說。
“我真想把你一巴掌拍到牆上,讓你得瑟!”趙興咬牙切齒地伸出手掌,大家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都笑了。見大家在各個領域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王老師也很欣慰。
走之前,大家動手幫著王老師把家裡收拾完了才走。
大年三十白雪沒有去爺爺家,她不想見到白希明。但是中午吃飯時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聽到敲門聲,白雪打開門,見到一張五六十歲的男人的臉。白雪問他,“請問您找誰?”
“我就找你,小雪,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認得我了?”
這一幕讓白雪想到了楊桂芳帶著小船深夜在外面敲門的那一幕,白雪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心裡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立刻關了門說道:“我不認識你!”
可是,那個男人一直在外面敲門,吵得鄰居都把門都打開了。沒辦法,白雪隻好把他放進來。
“你想幹什麽?”
“小雪,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這麽無情!過年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就想著過來和你一起過年。”
“你不要這麽說,沒有做過親子鑒定,我不一定是你女兒。”
“怎麽會呢?你那兩個媽都說我是你爸爸,那我肯定是你爸爸!”
白雪不想和他多說,給他盛了一碗飯,把筷子遞給他:“你快吃吧,吃完了趕緊走。”
默默地吃完飯,白雪撿起碗筷,催那男人趕緊走,那人卻去了洗手間。白雪收拾完他還沒有出來,白雪使勁敲了敲門:“你在幹什麽?快點出來!”
等了一會兒,那人嘩啦開了門卻是隻穿著內褲裹著浴巾出來的。
白雪很生氣:“你在幹什麽?穿上衣服趕緊走!”
“我不走,我是你爸爸,你得養活我!”
白雪要被氣瘋了!“你趕緊給我走!我不認識你!”
那男人卻睡到小船的床上去了!
“你…你…你…”白雪氣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那個男人竟然發出了鼾聲。白雪氣的坐在那裡抹眼淚。
坐了二十分鍾後,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白雪打開門,外面竟然站著兩名警察!白雪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們。
“是你們報的警嗎?”
“沒有啊。”白雪一臉茫然。
“是的,警察叔叔,我們家有壞人!”原來是小船偷偷拿著姐姐的手機躲在姐姐房間裡報了警。
“壞人在哪裡?”
小船指了指正睡在床上鼾聲雷動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人,我們不認識他,他賴在我們家不走,還威脅我姐姐。”
警察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背,卻沒有反應,又用力拍了拍還是沒有反應,其中有位警察用力一把拉起那人,把那人拉得坐了起來。
“你他媽的想…死……啊!警察同志!”那人終於清醒了,一骨碌站了起來,浴巾也掉在地上。
“你衣服呢?”
“在這裡!”小船拿過那人的衣服把它扔到了那人腳前的地上。
“趕緊穿好衣服,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同志,我沒有乾壞事啊,你們為什麽抓我啊?”那人一邊穿衣服一邊可憐巴巴地說。
“有沒有乾壞事,進到警察局了再好好說!”
“你們兩個也跟我們一起去做個筆錄。”
“我們也要去啊?”
“既然報案了就要備案,做記錄,這是程序。”
“原來是你們兩個報警抓的我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們誤會了,我是她爸爸,我真的沒有乾壞事!”
“我們不認識你,你就是壞人!”小船搶先說。
“小兔崽子!閉嘴!小雪,這大過年的,你要把你爸爸送到監獄裡去嗎?”
“警察同志,要不…您放他走吧?”白雪期期艾艾的說。
“他真的是你的父親?”
“不是。我父親已經去世了!他只是認得我父親。”
“白雪,你不能這麽狠心!連親爹都不認啊!”
“你再瞎說,過年你就在警察局裡過吧!”白雪氣惱地對那人喊道。
“我就是認識他們,就想在她家蹭點飯吃,警察同志你放我走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人衣服已經穿好了,連連對著兩位警察作揖。
“你們真的認識?”警察再次訊問白雪。
白雪點頭確認:“他認識我父親,可我父親已經去世了。請他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
“再來我們還報警抓你!”小船嚷道。
“以後未經允許不許進入別人家裡!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私闖民宅!別人完全可以報警抓你的,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人認慫地連連點頭。
“那趕緊走吧。”
“警察同志,大過年的你們辛苦了!過年好啊!”白雪把警察送到門外。
“我們小船真棒!”白雪摸著小船的頭,看著這個都快有自己高了的少年,欣慰的說。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的話?”
“我當然記得!”
有弟弟的感覺真好!
2016年2月23號開學,那個男人又連續幾個晚上來找白雪,讓白雪給他出生活費,不然他就去學校鬧!白雪被他纏得沒法,答應每個月給他五百塊錢,多的一分都沒有!再鬧就報警!這件事才算過去了。
4月19號是爸媽的忌日,白雪去祭奠了爸媽。五月一號楊月月給孩子辦滿月宴,楊月月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把她老公和公公婆婆樂壞了,大宴賓客。
白雪和幾個老同學湊了一桌,那天趙興喝醉了,不知道為什麽和張靜吵了幾句,然後提前離席走了。
五月十號上午,白雪正在給學生們上課,張靜忽然衝進教室,當著所有學生的面打了白雪幾個耳光!說她是該死的小三!勾引別人的老公!
白雪被打懵了,問張靜:“你發什麽瘋?!我勾引誰了?”
可是張靜根本不給白雪說話的機會,她氣衝衝的找到辦公室,在辦公室裡大吵大鬧,說白雪是小三,學校如果不開除白雪,她還會來鬧!
當天,白雪就被停了課,校長找她談話。白雪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啊,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需要打電話問一下。
校長答應她,讓她當著校長的面打電話。
白雪給楊月月打了電話,問楊月月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楊月月也很吃驚,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就讓白雪等一會,她打電話問一下趙興。
等了有二十分鍾左右,楊月月電話打了過來,說是趙興原本計劃去年年底就和張靜結婚的,但是不知為什麽現在一拖再拖,可能張靜誤會了白雪和趙興有什麽,就來找白雪麻煩了。那張靜本來就是一個火爆脾氣。最後楊月月說,趙興說了,他會向張靜解釋清楚的。並向白雪道歉!
電話開了免提,校長也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校長也很氣惱。白雪是學校的優秀教師,張靜這一鬧,折損的不僅僅是白雪的顏面,也是學校的顏面,一個老師沒有一個正面的形象,還怎麽在學生面前樹立榜樣?!怎樣給學生樹立正確的的世界觀?!價值觀?!現在只有起訴張靜,或者開除白雪!為了學校的形象只能起訴張靜了!
校長以學校的名義親自給張靜打了電話,讓她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白雪道歉!不然就法院見!
張靜卻狂妄的說:“好!三日後,我會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清楚!”
聽張靜的語氣,校長感覺來者不善,三日後並沒有召開全校師生大會,只是通知張靜在校長辦公室見面。
“白雪呢?”張靜到了校長辦公室趾高氣昂的問道。
校長打電話叫來了白雪,張靜狠狠地瞪了白雪一眼,把一疊照片啪的一聲摔在校長和白雪面前的辦公桌上。
白雪看著那些照片,不過就是那天她摔倒在地趙興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的照片,還有他們在餐廳吃飯的照片,有那天在王老師家她和趙興一起做飯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在楊月月在酒店辦滿月宴的酒宴上,趙興和白雪坐在一起低頭說話的照片,最後一張是夜裡照的,趙興站在一棟樓的樓下,眼睛看著一扇窗戶。
張靜指著那些照片對白雪咆哮著:“你敢說你和他沒有關系嗎?!沒有關系他能在你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什麽時候的事?我不知道啊?”白雪看著那張照片,她是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就裝吧!你就是一個勾引男人的浪貨!那天我們高中畢業聚餐,親眼看見你帶著孩子和一個男人出雙入對,就是那天夜裡趙興在你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既然你有了別的男人,你為什麽還要勾引他!”
“我已經解釋過了,那是我弟弟!”白雪感到百口莫辯!
“你不用給我解釋!去給校長解釋!給你的學生解釋吧!”
校長看著這些照片也很為難, 就讓張靜先走了。
張靜臨走的時候還囂張的說,如果不給她一個說法,她還會到學校來鬧!
“校長,你不會真的就相信了吧?!”白雪情急的問校長。
“白雪,我是相信你的人品的,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人。可是,對於這些照片你能拿出反證來推翻它嗎?沒有反證那就是空口無憑!”
“那讓趙興來澄清呢?”
“當事人的話是不能作為證據的。”
校長想了想,對白雪說:“這樣,白雪,你先回家休息兩天,過兩天,我給你一個結果。”
白雪在家度日如年的等了一個星期,等來的卻是一紙推薦信,和校長親筆寫的通知書,說學校給白雪放了長假,為期三個月,三個月內有基本工資,三個月以後算白雪自動離職。推薦信上寫的倒是冠冕堂皇,既肯定了白雪的教學態度,也肯定了白雪的教學能力和方法。說她是一個好同志,今後一定能在教育事業上做出一番貢獻。
白雪很生氣,去學校找校長理論,校長說,我也很難做,除非你能讓張靜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你道歉。這樣既挽回了你的面子,也挽回了學校的聲譽!作為教書育人的地方是不能出現負面影響的!
白雪在家抑鬱了兩天,打起精神,打開手機,在58同城上開始找活乾。沒辦法,家裡兩張嘴要吃飯,學生要上學要穿衣,房租也要交。她不能坐吃山空。
還好,她運氣好,在一家期刊找到了錄入校對的工作,面試也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