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號,周六,這天是個大晴天。
一早上吃過飯,白雪騎著電動車載著小船去了警察局。問了一下案子情況。
接待的同志告訴白雪,案情已經通報警察內部網,一有消息就會實行抓捕。
那就是現在還沒有消息了。白雪有些失望。
白雪又問,那銀行卡自己可不可以掛失,然後把錢取出來。警察說可以。
白雪就和小船去辦理了掛失手續,重新換了銀行卡。取了一些錢,還好,錢沒有動。她可就只有這麽多身家了!
摁了電梯,電梯卻沒有電,怪不得剛才看見樓下有那麽多乘涼的人。原來是停電了。
還好住的不高,白雪和小船爬上樓。
白雪拿出包裡的一萬塊錢,和手機。
她看著手機坐在那裡發呆。翻出那個熟記於心的名字,摁了刪,刪了摁,拿起手機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最後還是拿起手機用微信轉帳了一萬塊錢,並留言:這是醫藥費,請查收!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對方沒有回信息。白雪不知道他會不會收。所以她取了一萬塊錢現金,想著如果他不收,就讓楊月月幫忙把這一萬塊現金給他送去。
一萬塊,想想都肉疼!得她省吃儉用多少天才能省下這麽多錢?!
早知道自己就多買幾盒創可貼和紗布放家裡……想象著地上血流成河的樣子,白雪一陣惡寒!
算了,一萬塊錢與小命相比,還是小命重要!
其實這一萬塊錢給趙興根本不算多,四天的醫藥費、住院費檢查費、各種費,花了九千多(九千多呀!還是肉疼!),還沒有算叫救護車的錢,還有買東西吃飯的錢。還有那三個空調的錢(空調的錢當時他沒收,原路返回到白雪的帳戶)。
不想了。家裡熱得像個蒸籠,沒有電也不能做飯。
“小船,走,我們逛街去!”
“姐,你還有錢買東西嗎?”小船正一手拿著一本書扇風,一手正在寫字。
“我不買我不可以看看嗎?我看看他還能找我要錢啊?”
“把作業拿上,我們去商場裡寫作業去。”
到了商場,和家裡一樣熱!
這一片在線路檢修,都沒有電。
“姐,我們去劉姨家去玩吧。”
“不去,去了她看見我傷口又要問東問西的!”
“你是怕劉姨給我找個姐夫吧?”小船調皮的笑著說。
“小屁孩!誰告訴你的?”
“你和陳大哥說話我都聽到了。其實我覺得陳大哥挺好的。讓他做我姐夫算了!”小船笑嘻嘻的。
“小屁孩!你再說!小心我揍你!”
“回家嘍!外面比家裡還熱!”小船做個鬼臉前面先跑了。
白雪在附近超市裡買了幾桶方便麵,就騎上電動車追上小船,
“別跑了看你那一身的汗!”
小船回到家就衝了一個涼水澡,“姐姐,洗個澡真舒服!”
“剛出過汗是不可以洗涼水澡的,你就作吧,病了再來磨姐姐!”
“過來吃麵。”中午一人一桶方便麵解決了午餐。
捱到下午四五點鍾,還沒有來電。
看著睡在床上滿頭大汗,把枕頭都汗濕了的小船,白雪把小船叫了起來,
“小船,走,我們去江邊涼快涼快去。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
“把涼席帶上,我們坐在草地上玩去。”
因為上次的繩子事件,
小船已對在江裡游泳失去了興趣,也沒有提游泳的事,就拿上涼席和姐姐去了江邊。 江裡已經有了很多游泳的人。不過因為太陽還沒有下去,岸上倒是沒有什麽人。
白雪和小船走到江邊的樹蔭下,把涼席鋪在地上,坐在上面。
唉!比家裡舒服多了!微微的風吹來,別提有多愜意了!
“小船,我們有好久沒去看你娟娟姐了?”
“有半年了,上次去還是放寒假的時候。”
“你那小外甥也該有半歲了。我們明天去看看你那小外甥吧。”鄭娟結婚了,寒假時,孩子剛滿月。婚後為了照顧奶奶,兩口子都住在奶奶家。奶奶現在在小臥室住。
“順便和你娟娟姐姐去看看你爸爸。”白雪從來不曾在小船面前提過他爸爸的事。
她有些恨那人。不是他,小船就不會失去媽媽!就不會像她一樣像個孤兒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算算,那人已經進去七八年了,也該回來了。畢竟父子親情,那人出來了,和小船還是一家人。
白雪不想把自己怨恨的情緒帶給小船。她希望小船永遠都快快樂樂的!不要有缺憾。
“我聽姐姐的。”
涼爽的風吹著,小船又有點昏昏欲睡的,白雪見了,就不再說話,等他再睡一會。
一直到六點多鍾,白雪怕小船受涼才把小船叫醒。
江邊已經是人頭攢動了。游泳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因為貪念江邊這涼爽的風,就多坐了一會。一直到七點多一點,才朝回走。
回到家,還是沒有電。可是,忘記買蠟燭了。
“姐,我下去買吧,我跑得快!”
“那好吧記得買蚊香,家裡沒有蚊香了。”
“好,知道了。”
可是,白雪左等右等都不見小船回來。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白雪坐不住了,噔噔噔跑下樓。問了樓下外面坐著乘涼的人,有沒有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
都說沒看見。
白雪跑到附近商店找,超市找,都沒有!
白雪又跑到江邊去找,挨著問人,都說不知道。
游泳的人也說沒有小朋友在這裡單獨下水去玩。
白雪心裡慌的不行!
她趕緊又跑回家裡,噔噔噔上了樓梯,打開門:“小船!小船!小船!”
家裡黑漆漆的,到處找了,還是沒人!
她又噔噔噔跑下了樓梯,四處張望著,她多希望下一刻小船就會出現在她面前,大叫一聲:姐姐!!
她又跑到街上到處找,一路喊著:小船!小船!小船!
可是就是找不到!
她拿出手機打給劉姨:“劉姨,小船去你那裡去了嗎?”
“沒有!”
白雪顧不得解釋,掛了電話又打給陳俊傑,回答:沒有。
打給楊月月,回答:沒有!
打給她最不想打擾的趙興:也沒有!
白雪心裡空的好像五髒六腑都沒有了,她顧不得擦去那滿臉的淚水,努力地想著自己還有哪裡沒有去?
鄭娟!對!還有鄭娟!
白雪又打給鄭娟,回答:沒有!
不一會兒,她打過電話的人都陸陸續續趕到了!
護士長問她是怎麽回事?
白雪再也站不住了,渾身軟得像沒有了脛骨!
護士長把她扶著在旁邊的綠化帶上坐下來。
白雪撲在護士長懷裡號啕大哭,哭的像個孩子:“劉姨!小船不見了!小船不見了!我把小船弄丟了!”
趙興和陳俊傑找白雪要了鑰匙,跑上樓梯開了門,把手機電筒打開,兩人到處找都沒有找到人!
“小船會不會去他同學家了?”楊月月問道。
“不會!小船從來不亂跑,他出門都會告訴我一聲!”
“一定是那個白希明!一定是他把小船抓跑了!劉姨劉姨!”
“快快快!我的手機呢?”
“在你手裡拿著,別慌,小雪!我們再想想小船還有可能去哪裡?”
“我要給白希明打電話,一定是他!他不是要房子嗎?我給他!”
白希明的電話關機。
已經跑下來的陳俊傑和趙興說,我們去報警吧!
正準備走時,鄭娟也來了。她抱著六七個月的孩子。老公騎的摩托車。
“怎麽了?白雪。我聽你電話裡都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大家不要說了現在都坐上我的車和陳俊傑的車。我們趕緊去警察局報案!路上再說!”趙興邊說邊打開了車門。
到了警察局,向警察同志說明了情況。
由於有故意傷人在先,警察對於小船的失蹤非常重視!懷疑很有可能是白希明的報復行為!
警察立刻出了警,但是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警察去了白希明父母家和爺爺家都沒有找到,都說白希明已經好多天沒有回去了。
去了白希明妹妹的店裡也沒有找到。
白雪的小區,線路還沒有恢復。一片漆黑,根本沒法找線索。
大家都無功而返,隻好明天再找線索。警察也派了人在白希明家守著,一有消息了就會去抓捕。
陪著白雪的幾個人都又回到白雪家。
白雪有氣無力的說:“你們都回去吧,讓我劉姨陪著我就行了。”
大家都沒有動。
護士長說:“你們都回去吧,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都回去休息。”
白雪站起來給鄭娟拿了一件外套,讓她把孩子包好。怕奶奶會擔心,不然就不讓鄭娟回去了。
“鄭娟,走路上慢一點,注意安全!”護士長交代著。
鄭娟點了點頭。
“陳俊傑,趙興,你們幫我送鄭娟下樓,太黑了,別抱著孩子摔跤了。”白雪又說道。
“月月,你也跟他們下去,都注意安全!”
眾人才走了出去。
白雪的一夜,都是在開門關門,上樓下樓,躺下起來,開窗中度過的。
最後開著門守在門口,又下去守在路口,再也不上樓了。
護士長沒有辦法,只能一直陪著她上樓下樓的跑。給她做了吃的她也不吃。
六點的時候趙興來了,帶了早點。和護士長一起把白雪勸上了樓。
“白雪,你必須得休息好!吃好!保持體力!也許小船這會正等著你去救他!你不吃不喝,他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怎麽有力氣幫他!”
白雪抬起灰白憔悴的嚇人的一張臉看了看趙興,默默地端起桌上放著的白粥,大口大口喝進肚子裡。
護士長也胡亂地吃了一點東西。
“劉姨,我手機沒電了。我給白希明打電話他一直關機。我手機沒電了,他給我打過來怎麽辦?”白雪邊流著淚邊問護士長。
“我們去警察局吧。”趙興說。“我們去看警察那邊有什麽安排?”
“能有什麽辦法?!昨天來過了,沒有電就查不到監控,就不會有線索!”白雪絕望的說。
“可是我們過去把手機充上電,如果白希明打電話過來警察就會查到他在哪裡。”
“對啊,劉姨,走,我們趕緊過去!”白雪趕緊站了起來。可是剛站起來人就是一歪差點倒在地上。
站在旁邊的護士長抱住了她。“小雪,你自己也要保重,不然你哪有力氣去找小船?”
“我沒事,我就是有些頭暈。”
“你不吃不喝也不休息,不暈才奇怪呢!”
站在旁邊的趙興收回伸出去的手,控制住要過去抱起白雪的衝動。
“我們趕緊走吧,劉姨。”
這時陳俊傑衝了上來,“有消息嗎?”
趙興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