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在試卷滿天飛、習題滿天飛中、在老師奪命連環催中、如魔音貫耳的諄諄教誨中,在見縫插針的滿天粉色泡泡中,迎來了期末考。
其實對於期末考,同學們在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考試中已經麻木了,但是,還是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迎接這次的考試。因為還要拿這成績單去應對老爸老媽!
對於頻繁的考試,老師是這樣說的:你看那金子,經過了烈火的淬煉它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各種美味的糕點、脆餅,經過了烘烤,它會顯得更加的美味!
可是老師,如果烤的太過了,不就成了焦炭了嗎?
所以啊,你要肚裡有貨。有貨了,才能禁得住烘烤!
所以,為了做個有貨的炊餅,同學們都豁出去了——拚!
快班的同學真恨不得頭上系根繩掛在房梁上。每天強記硬背各種需要記住的東西。每天做很多很多的習題。每天查資料,錯題糾正,對答案……
白雪有了那本《英語基礎語法知識大全》,英語成績確實提高了,不過還是不太理想。她沒事的時候,就會翻譯一些句子,強記語法知識,把這些語法知識套用到具體的句子中。
期末考試的前夕,高三班以張靜為宿舍長的宿舍內,發布了兩條大新聞。
第一條:趙興在原高二三班的交流群裡發布了一條關於在他家開一個跨年派對的邀請,請有時間的同學在他家跨年。
第二條:姚清韻戀愛了?
對於第一條,群裡發言踴躍,討論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有興奮的、有歡呼的、有遺憾的、有懊惱的、也有猶豫觀望的。不過離過年還早,還有的是時間考慮。
第二條新聞,是姚清韻進了宿舍以後自己公布的。
“親愛的同學們!我的同胞們!快來祝福我吧!我戀愛了!”姚清韻雙手捧心狀,含羞帶怯地壓低聲音,激動地說。
“是誰?!”六個人十二隻眼睛一起看著姚清韻。這個消息也太勁爆了!
“趙興。”姚清韻滿眼含春的說。
“他瞎呀!”陳小潔和張靜不約而同的驚呼著。
“快說說怎麽回事?”王紅豔問。
“今天。晚修課放學的時候,我走的太急了,把一個同學給撞倒了。
那同學可凶了,站起來就罵我,罵我死肥豬,他說,我這麽肥如果壓倒人會死人的!一直罵,一直罵。
站起來還推了我一下。我都給他道歉了,他還不依不饒的。
這時,我的男神、我的白馬王子、我的英雄出現了!他就像一道光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對那個男生說,怎麽?找削呀?人家都已經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滴呀?哇!他好帥呀!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這算不算英雄救美呀?!”
“咦!”大家雞皮疙瘩掉一地。
“最後呢?他向你表白了?”張靜面無表情的問。
“怎麽可能?人家還小,不想這麽小談戀愛,我媽會罵死我的!所以我就跑了!”姚清韻一臉的遺憾和糾結。
“病的不輕!”張靜搖搖頭。
大家都失望的…洗洗睡吧。
白雪想起自己那無疾而終的愛情,那愛的小火苗剛竄出一點小火星就被一大盆水給噗的一聲給澆滅了。
不僅湧出同病相憐的感覺,對楊清韻說道:“你那不是愛情,不過是對愛情的一點小幻想、小憧憬,趙興那也不是喜歡你,人家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的援手。
他不會喜歡你的,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清醒清醒吧!” “不!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病的不輕!”張靜哼了一聲說。
“她好像比我病的還重!”馮丹喃喃低語道。
楊月月回到床上,對白雪低聲道:“我沒有告訴馮丹,陳俊傑送你書的事,不然她會病的更重!”
白雪“噓”了一聲,兩人相視而笑。
期末考試結束,第二天正式上課。
幾天后,試卷發下來,照常講試卷,查缺補漏。
英語課時,老師表揚了白雪,不錯,有進步!150分的卷子考了120分!但還需繼續努力!
白雪在心裡小得意了一下!
寒假在即,同學們學習稍微有了一些松懈,課間休息時寫作業的少了,大多都在討論放假怎麽過,在哪裡過,哪裡有好玩的。白雪倒不操心,,她問過了,麥當勞過年不放假,而且雙薪。
2008年2月6號就是大年三十,學校2月2號正式放假,2月1號下午大掃除,檢查內務,然後回家。
回到家,白雪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床上用品全部換了乾淨的。房間裡重新整理,收拾乾淨。然後上街買了一些小零食買了一些菜。畢竟過年了,她也要準備一些吃的。
晚上,爺爺過來了,帶來了包子,餃子,臘肉,炸好的雞塊,排骨……
“爺爺,我吃不了那麽多,你以前送的我都沒吃完。而且我還要上班,都在店裡吃了,家裡的東西都沒有怎麽動。”爺爺偶爾會送吃的過來,冰箱裡都裝滿了。
“放在那裡慢慢吃,吃完了還有,別餓著了。年三十的上午去給你爸媽上墳,你可別忘了。”
“好的,爺爺。”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爺爺,我送您下去吧。”
“不用,不用,你早點歇著。”
“爺爺,再見!”
“哎,再見。”
洗漱後白雪把換下來的被褥枕頭洗了,又把衣服洗了晾了,睡在床上,打開手機。
麥當勞經理給她發了信息,通知他寒假工作時間安排:早,5:00至下午1:00,下午1:00至晚上9:00,晚上9:00至早上5:00。白雪給經理發信息,說明了自己年三十要去上墳的事情,要求做下午1:00至9:00時間段的工作,經理答應了。
QQ群裡很熱鬧,看來大家都沒有寫作業,都在討論跨年派對的事情。楊月月給她發來了私信,問她去不去?說馮丹要和她爸媽回老家過年,白雪若不去的話,她也不想去。
白雪說她有事,白天沒有時間,只有九點以後才有時間。楊月月就回到群裡問:“趙興,派對幾點開始?”
趙興回答:“晚上六點以後都可以過來。”
“白雪說她九點以後才有時間。”
“可以呀,你讓她說個地址,到時我去接她。”
白雪進群,說了麥當勞的地址。
第二天上午,白雪在家寫作業。
老師可真是不給他們留一點撒歡的時間!寒假練習冊之外又給他們布置了一堆作業。
也不知道別處的高中生是不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抓點緊,寒假作業根本就做不完。
中午,拿出爺爺給送來的炸雞塊和炸魚塊,燉了一個火鍋,熱了兩個包子,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到了麥當勞,白雪在附近買了一些水果請大家吃,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也謝過了經理一直以來的照顧。
大家都開開心心的接受了水果並謝過白雪,然後繼續工作。
現在白雪已經能夠坦然面對經理了。
開始的時候有些小尷尬,總是躲著經理。
後來她一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現在和以前一樣,什麽都沒有改變,我就是來打工的!日子一久,也就釋然了。
白雪在店裡和大家相處的很開心,大家也都很喜歡她。沒有客人的時候,白雪有時會向師傅學著做一些小糕點。
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白雪剛騎上自行車,趙興從後面趕了上來:“白雪,怎麽又遇到你了?又出來吃東西嗎?”
“嗷。”白雪模糊地回答道,“你在幹嘛?又在網吧玩?你家應該有電腦吧?”
“找朋友玩,一個人在家玩沒意思。”
“那…你現在去哪裡?”
“我送你回家吧,反正遇到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那…謝謝啦哈!”
“沒事。”
趙興把白雪送到樓下,猶豫了好久,天人交戰了半天,直到白雪見他還不走,對他說:“我已經到了,你趕緊走吧,拜拜!”
他才下決心道:“白雪,以後你上晚班我來送你吧。我知道你在麥當勞上班,你一個人回家太危險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就是擔心你!”
白雪第一感覺不是感動,而是被抓包的狼狽!“謝謝你!我沒事!我也是偶爾上晚班,一般情況下都是白班。”
“太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再見!”說完白雪就打開門逃進了房間,然後把門關上。
洗漱完,白雪拿出作業準備寫一會兒作業再睡。
拿出書,她卻看不下去。她在想今天趙興的行為代表著什麽?最後的答案是:就是出於同情和憐憫!是出於同學之間的情誼擔心她會出事。
這個同學太善良了!比如幫她出頭給張靜兩百塊錢,比如幫助姚清韻,再比如今天送她回家…
想到這裡,她給趙興發了一條短信:趙興,明天要給我爸媽上墳,所以我只能晚點去上班,後天我會給經理說一聲繼續上白班,你不用擔心!謝謝你的關心。晚安!”
沒有等到趙興的回復,白雪開始寫作業。
第二天白雪給爺爺打電話問爺爺自己需要準備一些什麽東西,爺爺說,什麽都不用準備,奶奶都已經準備好了。
白雪去買了兩束菊花,裡面有黃菊花和白菊花。
上次和護士長去的時候他見護士長就準備了花,她不想空手去見爸媽。
在約定等待的地點,白雪等到了爺爺奶奶和大伯大媽一家,他們坐了兩輛出租車。
白雪上了爺爺奶奶坐的出租車,大伯大媽坐的出租車在後面跟著。
到了墓前,爺爺拿出準備好的抹布遞給白雪讓她把墓碑清理一下,白雪從爺爺手中接過抹布,她仔細擦拭著墓碑的每一個地方,確定都擦乾淨以後,白雪把花擺在了墓碑前。
奶奶也把所有的祭品都遞給白雪讓她把祭品放在了上面。
爺爺扶著奶奶在墓碑前蹲下來,他們摸了摸爸爸的臉什麽都沒有說,站了起來,白雪跪在墓碑前給爸爸媽媽磕了三個頭也沒有說什麽。
大伯大媽他們一家四口過來舉了三個躬。
回程的路上還是原樣坐了兩輛出租車。快到時,爺爺對白雪說:“小雪,今天年三十,就在爺爺奶奶家吃個團年飯啊。”
白雪本來不想去,但又不想傷老人的心就說:“好的,爺爺。我先回家一趟,把自行車騎上,等一會兒上班方便一些。”
“好好好。”爺爺。連連點頭。
白雪回到家,取了一點錢,放在背包裡,背上包,騎上車子去買了一箱牛奶,一袋營養品,給爺爺買了兩瓶酒,花了有300來塊錢。然後掛在車把上就去了爺爺奶奶家。
“這孩子!怎麽還買東西了?!來吃飯就行了買什麽東西!”
爺爺過來準備接下東西,白雪看著爺爺語含哽咽,一副馬上就有可能老淚縱橫的樣子,馬上把東西放到了地上,扶著爺爺坐下,說道:
“爺爺,其實我一直都想過來看爺爺奶奶的,就是因為放假了都在打工,又要寫作業,所以就沒有過來。您不會怪我吧?”
“不怪不怪。好孩子!苦了你了!”
“爺爺你坐著,我去給奶奶幫忙!”
“哎!”
“奶奶,我來給你幫忙,我能做些什麽?”
“不用,我什麽都準備好了,你出去,不要在這裡礙我事就行了!”奶奶口氣生硬的說
奶奶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在這個家裡她就是一言堂,爺爺是沒有發言權的。
而爺爺是個甩手掌櫃,什麽都不操心的主。
對於奶奶的囂張跋扈,頤指氣使他也甘之若飴,坦然接受。
白雪也習慣了奶奶的語氣,她重新回到客廳,打量著這個她小時候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這是一個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布局。
奶奶是個很乾淨的人,到處收拾得窗明幾淨。
家裡沒有什麽貴重的擺設,陽台上種著幾盆花,有蘭花,有發財樹,有幾盆多肉還有月季,還有太陽花……還有幾盆花,白雪也不認得。
雖然是冬天,那花的葉子都是綠綠的生意盎然的。
客廳被分成兩個部分,一邊擺著餐桌,放著靠背椅,一邊擺著茶幾,中間有一個長沙發從中間分開,茶幾前面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台大電視。
這裡至從爸媽走後,今天是第一次過來。
爸媽臨走時奶奶說的那句話一直是白雪心中的一根刺!
奶奶說:爸爸媽媽的不幸就是白雪帶來的!如果不是她來到這個家,爸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不幸!
事實上,那天就是因為爸媽答應了白雪五一要帶白雪出去玩,才出去買的東西,所以才會坐在出租車上,才會遇到那輛大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