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定了第二天六點半的鬧鈴,早上起來後,她趕緊拿出床頭櫃裡面班主任的聯系方式,
那是媽媽記在本子上的,給班主任老師打了一個電話。
說明了周一上午不能到校的原因,說自己辦好了身份證馬上趕回學校上課。
請好了假,白雪給自己煮了兩個雞蛋,喝了一點水就出門了。
她先去了商場,選了一輛24的女式自行車,,花了一百多塊錢,媽媽的自行車大媽推去了說是她上班用。
白雪又去五金店讓老板給自行車裝了一個叉子鎖,把自行車鑰匙和門鑰匙掛在一起。
然後就騎著自行車去了戶籍科。新買的車子很好騎,媽媽的自行車是26橫杠的,騎的時候要從後面上。白雪對自己的自行車很滿意!
去的時候還沒有上班,白雪等了半個多小時工作人員才來。
白雪拿出準備好的戶口給了工作人員。
本來未滿十八歲周歲是需要監護人過來幫忙辦理身份證的。不過護士長已經提前給工作人員說過了,工作人員就讓她本人過來,帶好材料就可以辦理了。
很快拍了照片,填寫了申請表格,交了工本費,算是全部齊活了。
就只等三個月後拿身份證了。但因為辦卡必須需要身份證,護士長有交代讓她再辦理一張臨時身份證,她又交了錢辦理了臨時身份證。
白雪沒有急著回學校。她騎著自行車把戶口和取身份證的憑條給護士長送去了。
進去醫院找到護士長把東西交給護士長後,白雪非要拉著護士長出來看看她的新自行車,騎著自行車在護士長面前嘚瑟了一把。
“下來下來!給你,把錢接著趕緊上學去!現在膽肥了是吧?都敢不去上學了!”護士長手裡拿著500百塊錢笑著罵她。
“哪有?我這不剛辦完身份證嘛。我這裡還有錢。吃飯花了一百多塊錢還有四百七十,今天買車花了一百八十,辦身份證花了五十,我昨天掙了六十,我都還有三百塊錢,夠我吃飯了。那錢你幫我存起來吧。我走了劉姨,劉姨再見!”
這白雪心情好的時候還是很活潑的。護士長笑著看著白雪騎著自行車一溜煙的跑了。
等白雪回家拿書包回到學校已經十一點了。門衛不讓進,給班主任聯系之後才讓進的。
這一節是物理課,老師姓張,大家都叫他老張頭,張老師是個很嚴肅的人,對於白雪的遲到,他並沒有什麽表示,只是點頭示意她進來,講課並沒有停頓。
白雪拿出課本,翻到老師講的位置,開始仔細看起來。劃出重點需要記住的地方,還有實驗需要注意事項.器材。
課間休息時間白雪一直在溫習上午耽誤的課程。
最後一節是數學課,照常是老師講了例題後讓同學們刷題。
中午去吃飯的時候,本來白雪想叫著楊月月和馮丹一起,結果感覺那兩人在躲著她似的,莫名其妙。
午休時,白雪仍然在溫習功課。早課不算,第一節課是外語,要記單詞,語法。第二節課是語文,是古文,還是要背,要理解。
這一天的時間白雪都是在忙碌的學習中度過的。
王紅豔破天荒的沒有出去。
楊月月在下鋪隻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到自己床上了,陳小潔和張靜各玩各的。
白雪回到床上照例是背單詞。睡覺前發了一條自拍,那是一張她單手扶著自行車的照片。那是她發的第一條說說。
緊張忙碌的學習生活和月假後的工作,漸漸衝淡了白雪因為失去父母的悲傷和恐慌。
沒有了張靜的針鋒相對,室友們倒也相處融洽。
偶爾會在一起聊聊天,開開玩笑。
評論一下測試時沒有做好的試卷。議論議論一下老師,毒舌一下哪個討厭的男生,八卦一下哪個男生看上了哪個女生,哪個女生喜歡上哪個男生,誰和誰在傳小紙條,也會調侃一下王紅豔,問她戀情進展情況。
王紅豔嗤笑道:“屁的戀情,每天我倆見面,他看我我看天,要麽我倆一起看天,要麽他拿著一破手機一直玩遊戲,我在旁邊數螞蟻!”
大家都笑了!
“那最後的結局怎樣?”陳小潔一副快點快點劇透的樣子。
“能怎樣?分了唄!我怕被老師發現,說我誘拐兒童!”
王紅豔最後又哀歎道,“原來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呀!沒勁!
‘’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人。遇到那個人,你想每天看到他,看到他說話的樣子,你會覺得他特別帥,你會忍不住靠近他,忍不住想跟他說話,看他靠近別的女生的時候你會生氣。”張靜的眼睛裡閃著星星。
“嗯嗯嗯嗯!”馮丹讚同的點著頭。
王紅豔誇張地伸長脖子看了看張靜又看了看馮丹,“你倆什麽情況?不會在暗戀誰吧?還是已經在進行中了?”
王紅豔伸著手指點著她倆。
陳小潔看著張靜,楊月月看著馮丹,兩人一副我什麽都知道,我就是不說的樣子。
白雪坐在上鋪也笑著,心裡想,看來都是有故事的人呀。
那之後,白雪心裡多了一份好奇。課間休息的時候,白雪有時會轉過身,借著和楊月月說話的機會觀察同學們的互動。她也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張靜是個比較強勢的人,女生和她在一起只有迎合的分。沒有什麽發言權。
男生卻不買她的帳,張靜也挺喜歡和他們在一起聊天,他們經常在一起互損,張靜大大咧咧的也不生氣。
幾個學習不太好的男生,圍在她旁邊,其中有一個男生問張靜,“聽說你換人設了,現在是什麽人設啊?”
張靜罵了他一句髒話,坐在後排的趙興接口說,“現在換獨孤求敗了,不男不女型!”大家都哄笑了。
張靜有些臉紅了,拿書扔趙興。
倒是和楊月月擠在一起的馮丹有些奇怪,她拿出一道數學題說要去問一下陳俊傑。
白雪本來想告訴她那道題自己也會做,可是人家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噔噔噔的就跑了到陳俊傑的面前。
“陳俊傑,你幫我看一看這道題是怎麽解的,我怎麽一直都解不出來?”馮丹皺著眉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陳俊傑坐在白雪的前面,人家是個學霸,10項全能型,無論什麽題,人家一出手刷刷刷,全部解決。他和林芳菲是男女雙傑,在第一第二名上分庭抗禮,互相角逐。
有一次上數學課老師正在講一道題,陳俊傑卻在下邊做外語題,老師讓他聽好好聽講,不要做小動作。
人家理直氣壯的說,“老師這道題我會做,但是我的外語作業還沒有做完,下一節課要交作業的”
老師讓他上去把那道題解出來,人家上去刷刷刷寫完了,解得清晰,明白,漂亮!
老師啞口無言,“如果有同學,像陳俊傑這樣會做的,就不用聽了,但是如果不會做,還是要聽的。”
上課鈴聲響了,馮丹才一副嬌羞小女生的模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二到了最緊張的衝刺時刻。隔三差五的大考小考,刷題,很多很多題,每個老師都恨不得自己科目的作業佔據學生最多的時間。
而學生為了完成作業只能壓榨自己的時間,課間嬉戲打鬧的少了,做作業的多了,因為作業做不完,晚自習的時間就要拉長。
這天中午,下課鈴聲一響,大家都蜂擁著向門口擠去。
白雪等第1波人群過去才站起來準備走。
走在她後面的張靜,不知道被誰絆了一下她向前一撲,剛好撲在白雪的身上,白雪摔倒在地。
走過來的趙興以為張靜是故意的,脫口說道。“你手怎麽那麽欠?人家又沒惹你!”
一向大大咧咧不愛生氣的張靜這會兒卻一下就炸了:“她的爸爸媽媽死了沒有爸爸了。你想當她的爸爸呀!那麽喜歡管她的閑事!”
白雪的頭嗡一聲,心像裂開了一樣感到很疼,她狼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向外邊走去。
同學們像被定住了一樣, 站在那裡看著白雪走出教室。
趙興從驚怒中緩過來,有些抓狂,罵了一聲“神經病!”也快步走出了教室。
午飯後白雪回到教室,低著頭做數學題。
她不用抬頭她都知道同學們都在用或同情,或憐憫,或探詢的目光看著她。還有的在小聲的議論,怪不得她辦了住讀,以前都是走讀的,她爸媽是怎麽死的?
趙興狠狠地踢了踢凳子,嘴裡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在罵誰。那幾個議論的沒有再吭聲,大家都開始寫作業。
這時,陳俊傑卻轉過身對白雪說。“白雪,把你的語文筆記拿來我看一下,我上一節課沒有聽老師講課。”
白雪把自己的語文課本遞給了他,她的語文筆記都記在課本上。
陳俊傑把課本還給白雪的時候,白雪發現裡面夾了一張白紙。
原來是一張簡筆畫,畫上一個女生扎著馬尾辮正伏在在桌子上認真寫作業。
畫像的下邊寫著:認真寫作業的小姐姐真好看!給個聯系方式唄!旁邊畫了一顆心。
白雪寫了一張紙條給他扔了過去,上面寫著:“誰是姐姐,我還沒你大呢!”
“唉!看來年齡是所有女人不能說的秘密!陳俊傑搖頭晃腦的哀歎著。
白雪不僅有些失笑,沒想到這一向高冷的學霸還有這麽搞笑的一面,心中的鬱氣也消散了一些。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都有些沉默,都各自在自己的床鋪上看書。
白雪拿出那張簡筆畫,拍下來,發到了空間日志裡,發了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