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色的死亡
死了死了
我眼所能及的一切
都沒有了生命
我的心也要死了
它流著血是蒼白色的
紅色的血液已經隨著心中的淚河乾涸了
我取出自己的心——
那顆蒼白色的心
把它撕成一片片——
拋向我所向往的世界——
天堂,地獄,寰宇
於是我的心
實現了一切夙願
偉大呵我的心
幸福呵我的心
可是你卻要哭泣
——蒼白色的淚水
哦,我眼所能及的一切
——蒼白的一切都沒有了生命
我的心也要死了
它是蒼白色的,
淌著蒼白色的血
我眼所能及的一切
蒼白的一切
都死了
它們也是被那絕望的痛苦所焦灼麽?
她叫白雪,她有白雪公主一樣美麗的面容,但是卻沒有白雪公主的幸運,沒有遇到可以幫她的七個小矮人。
就在不久前,愛她的養父母先後離世,而她的親生的父母再次拋棄了她!養父母留給她的房子被她養父的母親和她一直叫著大伯和大媽的人給搶去了。因為她不是他們親身的孫女和侄女。她手裡拿著養父母存了一輩子的錢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這是一個春夏之交,白雪像一縷遊魂遊蕩在這個山城。她隻想遠離喧囂,遠離那個生她養她的地方。她慢慢的走著,離開火車站,經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經過川流不息的車流,漸漸的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她登上了一座高山應該叫原(垣)上,登上垣頂,無目的地走著,眼裡眼外全是青青的麥穗。垣頂很開闊,很平整,不知走了多久,經過一片空地,那裡停了一架飛機,附近有一間房子,也沒去多想那裡為什麽會有飛機。不知又走了多久,累了,坐在垣邊歇息,望著遠處,高樓林立,道路曲折迂回,車輛川流不息,似乎,所有的人都忙忙碌碌的,都有自己的方向,而我卻沒有自己的未來,如果我把我的此生就此終結在這裡,也許是一種很好的解脫。這裡好安靜,也許永遠都不會有人打擾,即使偶爾有人經過,我只會靜靜地看他們經過路過,我的幽魂不會去驚擾他們,可是,那烏鴉會不會來啄食我的身體?那野狗。。。。那是多麽悲摻的境況
不知什麽時候遠處高樓上亮起了第一盞燈,第二盞,第三盞。。。一會兒便是萬家燈火,漸漸,天暗了下來。白雪立起身來,環顧四周渺無人煙,只有一望無邊的麥地,望著回去的路,白雪是上午出來的,不知走了多遠,心中那種天生怕黑的感覺浮上心頭,又向相反的方向看去,遠處有一星燈光,幾棵樹的掩映下,似乎有一間房子,她打定主意向那裡趕去。終於近了,是一間泥巴房子。走到屋前,看見從房後側走出兩個精壯的男人,和一個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女人,那女人個子大大的長的還算清秀。她看見白雪,便向她走來。
“阿姨,讓我在你家門口呆一晚上好嗎?我怕黑。'白雪衝著那女人說。
”大妞盛碗粥來“那女人看著白雪,衝著屋裡叫著,屋裡應聲出來了四個小孩。領頭的女孩該是叫大妞,約莫有十四五歲,稍小的約十歲,再小的約七八歲,都是女孩,最小的是個男孩還穿著開襠褲,才兩三歲的樣子。大妞長得很可愛,大大的眼睛,像她媽媽一樣圓圓的臉,黑黑的頭髮,
梳著兩條大辮子。她看了白雪一眼,進屋去,不一會兒便端出一碗粥來,“把它喝了吧,一會和孩子們睡在一起。“那婦女微笑著和善地說。說完她就進屋去了,除了大妞,孩子們也隨他進去了。 那是一碗很稀的米湯。白雪已一天未進米水了,不怎麽餓,但好渴,接過碗便喝了,胃裡感覺舒坦了許多。謝過大妞。大妞很活潑,很健談。她問白雪是否是被拐賣過來的,是不是被人騙了,電視上播出諸如此類事件等等。
大妞拉白雪進屋,可能土房潮濕的緣故,屋裡有股很重的霉味。有一道牆把房子隔成了兩間。孩子們已睡下了,那婦人可能也在另一間睡下了。簡單洗過,坐在床上,那其實是個大炕,白雪和四個孩子並排睡在炕上。四個孩子蓋了兩床被子,白雪蓋了一床被子。被子很舊,有的地方已破了,還未補,被子也有一股霉味。大妞一直饒有興致地和白雪說著話,她說她上了五年學,她會在山腳下的村子裡當老師,她讓白雪也去那裡當老師。。。。
那一夜白雪睡得並不安穩,總感覺有跳蚤咬她,但是心裡感覺很安全,很溫暖,很感激。
早上醒來,大人們已出去了,白雪向大妞告別,也許那天從家裡出來,潛意識中就已想著要把自己至以虛無吧,所以身上什麽都沒有帶,,身上僅有的就是項上的一條水晶項鏈,那是出去玩時她央著媽媽給買的,媽媽還笑她說她長大了知道臭美了。白雪取下項鏈,送給大妞,以答謝她家的收留。
白雪感覺很懺愧,自己也不過才十五六歲,和大妞相仿的年紀,大妞在這樣的環境中卻是那樣的陽光,快樂,積極向上,對生活充滿了向往!而自己卻陰鬱的象一個彌留之際的老人,好似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可是這一家人,雖然並不富裕,可是他們過的溫馨,快樂,樂觀,對生活充滿了希望。而且非常善良。她心裡很清楚,這大山裡的人也許窮極一生都無法走出這座大山!而她呢?雖然親生父母遺棄了她,但養父母給了她所能給的全部的愛!白雪想起養母臨終時那不舍的眼神,那努力抓緊不願松開的雙手……爸媽,我讓你們失望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一定會讓自己堅強起來!
而且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家人,是他們讓我重拾希望,讓我懂得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心裡時刻提醒自己,要傳播善良。
白雪踏上了歸途。她返回火車站,在寄存處取了行李,說是行李,其實就是一個粉色的牛津布的小背包,那是出去玩時媽媽給她買的,說是讓她看見了什麽小玩意就買下來裝在背包裡。裡面就裝了一件外套,夾層裡放著媽媽最後給她的銀行卡還有三百多塊錢現金,她把它放在寄存處,潛意識裡好像是怕丟了。就算她死了她也想留下媽媽最後拚了命給她留下的東西。
白雪在售票窗口買了中午12點多的火車票。她在候車大廳看了一下時間,剛八點多一點,還早,她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候車大廳沒有多少人,旁邊座位上坐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媽媽,懷裡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扭著身子要下地來。那媽媽被她鬧的沒辦法,就把孩子放在了地上。那孩子兩腳一沾地便歡快地邁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地向旁邊跑去。那媽媽趕緊站了起來,“琪琪,琪琪你慢點,小心摔著!”那孩子見媽媽在後面追他跑得更歡了,咯咯地笑著。這時迎面過來了幾個人邊說著話邊向這邊走過來。他們可能正討論著什麽沒有注意到迎面有個小人兒正向他們撞過來,一下子那小孩就仰面向後倒過去,那年輕媽媽臉一下就白了,猛地向孩子撲了過去!還好孩子只是摔了一個屁股墩,哇地哭了起來。那幾個人趕緊蹲下身來一疊聲地道歉。那年輕媽媽抱起孩子,輕輕拍著哄著:“寶貝,沒事了,好了不哭不哭。”那四個男人尷尬地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小夥子想起來什麽似的翻起他的挎包,從裡面拿出兩個棒棒糖遞給那個孩子,逗著說,小朋友,不哭了叔叔給你糖吃。那孩子一下被那棒棒糖吸引了也忘記了哭,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糖看。小夥子把糖塞到孩子手裡,孩子一下就咧開嘴巴笑了,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快謝謝叔叔!”那年輕媽媽不好意思的拉著孩子說。“不謝。是叔叔不好,剛才把小朋友碰摔跤了,對不起了,小朋友”,“沒事,是我家孩子太調皮了亂跑”。“還疼嗎?”
“沒事了沒事了,快和叔叔說拜拜。”
白雪看著眼前的一幕,眼淚止不住嘩嘩地流著。她再也沒有媽媽了!媽媽再也不能抱著她哄她安慰她了!
她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孩子。養父是個海員,一年中總是有大半年不在家,母親是個紡織女工,三班倒,很辛苦。小的時候養母上班時會把她放在奶奶家。奶奶不喜歡她,總說她是個野孩子,撿來的孩子。奶奶也不喜歡養母,因為養母不能生育。在奶奶絮絮叨叨摔摔打打的罵罵咧咧聲中白雪知道了,曾經奶奶還攛掇養父和養母離婚,但是養父沒同意。養父和養母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因此就搬出去了,說是借了很多錢,然後自己買了房子。
有一次白雪哭著問養母,媽媽,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嗎?我真的是別人扔了不要的孩子嗎?
媽媽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說,誰說的?雪兒是媽媽的寶貝!你就是媽媽的孩子啊!
“是奶奶說的,奶奶說我是個野孩子。”白雪哭的稀裡嘩啦的。那時她五歲了。那天以後養母再也沒有把她單獨放在奶奶家了。在她沒上學而養母又要去上班時會把她帶到單位去。養母還專門在家裡裝了座機,就是怕上夜班時白雪一個人在家裡睡醒了會害怕。座機上貼著養母的電話號碼。白雪夜裡如果睡醒了就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就會和她聊天講故事,或者就那樣開著電話聽著媽媽那邊工作的聲音,聽著聽著就又睡著了。
養父每年只有三個月假期,那
三個月他們一家三口是最快樂的。媽媽臉上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爸爸總是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想著法的做各種好吃的。還會在媽媽休假時一家人出去玩。
爸媽會帶她去遊樂園試玩各種遊樂設施,會帶她去攀岩(小孩玩的那種),帶她去海南,在海邊教她游泳,他們一起去武當山爬山,去河南看牡丹,去青島看海底世界,去感受那裡冬天的雪,去西安看兵馬俑……
可是這樣的幸福再也不會有了!
“姐姐,姐姐,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白雪從自己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她面前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旁邊還站了一男一女,他們都盯著她看。
白雪用手抹了一下滿臉的淚水。那女人穿的很時尚,上面穿了一件淺色的小西裝,下面穿了一條同色大腿褲,高跟鞋,個子看起來有一米七幾了,但還是比那個男人矮了一頭。“小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和家裡人生氣自己跑出來了?”那女人說著從自己的包裡拿了一小包紙巾遞了過來。
“謝謝您!……”白雪接過紙巾猶豫著不知道該叫姐姐還是阿姨,那女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我沒事,就是很久沒看到我媽了,想我媽媽了。”白雪不想解釋。她現在沒有親人了,沒有人保護她,她得保護自己。
“哦,”那女人在白雪旁邊坐了下來,“你家是哪裡的?你現在準備去哪裡的?”
“我是S市的,我回家。”
“你買火車票了嗎?”
“買了,十二點二十的票。”
“你吃飯了嗎?”
“我不餓。”白雪低下了頭。
“建軍,我餓了,你去買點吃的吧,那邊有賣包子小米粥的,我剛才看到有賣的。”那女人回頭對旁邊的男人說。
“爸爸爸爸,我也要去!”那小女孩跑到那男人的身邊拉著他的衣服撒嬌說。
“走吧。”那男人拉著小女孩的手出去了。那男人走後女人沒再說話,白雪也沒有吭聲。她抬起頭看著前面滾動著的顯示屏,已經十點四十八了,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坐上火車了。她不知道回去會面對什麽,但她決定了,她要上學。她不想在社會上流浪,她要查一下她養母給她留了多少錢。放假時她會去找工作,她要養活自己!
“姐姐,給你!”小女孩和他爸爸已經把飯買回來了。她一手拎著兩個包子,一手拿著一杯小米粥向白雪遞了過來。
“謝謝你!我不吃。”白雪擺著手說。
“吃吧。你不吃我們也吃不了那麽多,接著,也沒花多少錢。”小女孩的爸爸笑著說。
“吃吧,吃吧,你看你這個樣子,你媽媽看見了會心疼的!”那女人說。
“姐姐,你快吃吧!我和我爸媽都已經吃過了,這專門給你買的。”
小女孩的手一直伸著。
“謝謝你們!”白雪對著這一家三口感激的說。白雪有些窘迫地接過吃的,低著頭,感覺有些手足無措。
“建軍,走,我們再出去轉轉吧,看再買點什麽。”那女人站了起來,牽起小女孩的手和她老公一起向外面走去。
白雪確實感覺餓了。昨天一天就喝了一碗粥,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她拿出袋子裡的吸管開始慢慢吸著杯子裡的小米粥。小米粥已經有些涼了,不過包子倒是熱的。她咬了一口包子,是韭菜雞蛋陷的,她喜歡的味道。媽媽以前常給她做韭菜盒子吃,特別好吃。
吃完包子和稀飯白雪感覺自己不是那麽虛弱了,感覺自己的力氣回來了一些。她再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十五分。她站了起來,把垃圾丟在垃圾桶裡,然後把抱在懷裡的背包背在背上,四下張望著。發現那一家三口並沒有出去,只是在離她較遠的位置坐著。那小女孩正搖著媽媽的手臂說著什麽。白雪再次四處搜尋著,但很顯然她沒有找到目標。這時那女孩的爸爸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對女人說了什麽,那女人也看了過來,然後就站了起來,抓起小女孩的手遞到爸爸手裡,然後轉身向白雪走了過來。
“怎麽了?你不是十二點多的票嗎?”她走到白雪面前問白雪。
“我想去洗手間。”白雪低下頭,有些難為情。
“走吧,正好我也想去。”那女人笑著說。
她笑起來真美!那笑容就像一陣春風拂過人的心田,感覺心不再那麽疼了。白雪默默地跟在那女人的身後。
出了洗手間,那女人拿了一張卡片遞給白雪,“小妹妹,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路上如果有什麽事了可以給我打電話。下次不要一個人出門了,你這麽小,又這麽漂亮一個人在外面是很危險的知道嗎?”
“你出來多久了?你媽媽知道嗎?要不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那女人皺了皺眉想了想又問。
白雪的眼眶又紅了。她多想抱著這個姐姐大哭一場,她多想這就是她的親姐姐,她想告訴這個姐姐,愛她的爸爸媽媽不在了!而那生她的爸爸媽媽不要她!他們拋棄了她兩次!第一次是她出生的時候,第二次就是她養父母下葬以後,那個護士長阿姨應她養母的托付,幫她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可是她的親生父母拒絕接受她!
他們就當著她的面吵了起來,她的生母罵她的親生父親,說他不負責任,結了四次婚離了四次婚,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婚姻!
她那親生父親罵她親生母親,說是當初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離婚!白雪是不是她的女兒還不一定!
結果不歡而散,她那親身的父親新交了一個女朋友,沒有能力撫養這個身份待定的女兒。那親生的母親說她結婚了,要給別人當後媽,而她自己也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孩子家裡負擔重,她是有心無力。那當媽的臨走的時候給白雪留了兩百塊錢。
可白雪什麽都沒說,她只是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她怕自己再哭出來。
“唉!”那漂亮姐姐歎了一口氣,“你不想說就算了,你等我一下,我過去給他們說一聲,等會我把你送到站台上去吧。”說完她就轉身向她老公和孩子走過去。
那漂亮姐姐交代完就轉了過來,“把你的票拿出來我看一下是哪一列火車?”
白雪取下背包,翻出火車票,那漂亮姐姐就著白雪的手看了看,“哎呀,趕緊走已經在檢票了。”
白雪重新把包背好跟著那美女姐姐一起走到檢票口,美女姐姐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和檢票人員說了一下,就陪白雪一起去了站台。
上火車時,白雪向那美女姐姐鞠了一個躬,“謝謝你靜雅姐姐!你放心我沒有離家出走,我也沒有乾壞事,回去了我會好好上學的!”原來這個美女姐姐叫李靜雅,在這個市的電視台工作。剛才白雪看了那張卡片。
“你終於說話了,快上火車吧。”李靜雅舒了一口氣,摸了摸白雪的頭笑著說。
“嗯嗯。”白雪登上火車,轉身對李靜雅揮了揮手,“靜雅姐姐,我叫白雪。”
“好的白雪,再見!你趕緊去找座位吧。”
“嗯嗯,再見姐姐!”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姐姐!白雪心裡默默著。
李靜雅轉身走出站台。她老公和孩子就在出站口等著她。
“你呀,就愛管閑事,這下好了趕不上火車了,我已經把票退了。今天沒有票了。後天你又要上班,這下好了, 又沒有時間回家看爸媽了!”這個男人叫王建軍,他自己開了一家小小的廣告公司。他搖著頭埋怨著自己的妻子。
“那孩子看著很讓人心疼。再說我們電視台最近播出了幾起拐賣人口事件,我真有些擔心。”
“就是就是,那姐姐看著好可憐啊”小女孩皺著她那秀氣的小眉毛小大人似的歎了一口氣。
“好,你們都有同情心,就我是個大壞蛋。”王建軍笑著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蛋。
“要不你和睿睿明天回去玩幾天吧,回來時把你爸媽接過來玩一段時間。”那小女孩叫王思睿。
“那能行嗎?老二家的孩子在爸媽家放著,爸媽退休了沒事,把那小子寶貝的啥似的。我把爸媽接過來老二不會提意見吧,他們兩口子都上班。”
“那怎麽辦?”
這一家三口邊說著邊走出了火車站。
“出租車!”王建軍伸手召來了一輛出租車。“唉,好好的一個五一假期就這樣給浪費了。”
“我們現在是去吃飯還是直接回家啊?”一家三口坐上出租車後李靜雅問。
“去吃飯吧,我們的寶貝該餓了。”王建軍把小思睿摟在懷裡,“告訴爸爸想吃什麽?”
“我要去吃肯德基。”
“那些東西不健康,少吃!”李靜雅反對著。
“不嘛,我就要吃肯德基!”小思睿趴在爸爸懷裡撒著嬌。
“好好,就去吃肯德基,偶爾吃一下也沒事。師傅就送我們去肯德基。”
“嗯嗯好的。”司機師傅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