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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列國》第八章立戶改姓名章采
  齊州青城山,小屋內。

  大雨依然在下,雷霆依然在天空劃過道道痕跡,但小屋裡已經不再黑暗,三盞火折將屋內照的一如白日。

  章丫丫已經穿好衣服,正擺弄著草藥給剛被自己弄傷的壯漢治療,屋子裡已經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血已經止住,但我只是做了簡單的包扎,要想痊愈得等明早雨停,去州城裡的醫館吧。”

  戚漆禮節性的點頭致謝:“多謝姑娘,姑娘用的草藥好生神奇,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

  章丫丫看了戚漆一眼,隻覺得和平常令她惡心難受的老翁一般無二,唯一的區別只有不惡心不難受了。

  “這是青城山裡的草藥,我進山打獵的時候采集的。”

  “哦~原來姑娘是獵人哪,難怪箭術如此高超,比射雕者有過之而無不及。”戚漆再次讚揚。

  章丫丫好奇:“射雕者是什麽?”

  “鐵人的神箭手,百裡挑一的神箭手,殺死了非常多的帝國將士,老夫曾經就中過一箭。”

  鐵人她是知道的,是帝國的敵人。章丫丫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收拾繃帶藥罐了。

  “姑娘好本事,我這七個隨從都是跟老夫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竟無一人能勝過姑娘,不知姑娘芳名?是哪裡人?當地人嗎?”

  “我的姓名和我是哪裡人氏,好像沒有必要必須告訴戚元帥您吧!”章丫丫冷冷說道:“你我萍水相逢,今夜我留你們住一宿,明日一早你們滾蛋進城裡,就此不複相見。僅僅一夜,閣下就想把我查個乾淨嗎?我叫什麽我是不是帝國人為什麽就要告訴你?憑你是帝國元帥我就得把我一切的事情告訴你?用不用我把衣服再脫了?你閑得蛋疼!”

  “大膽!你個野丫頭怎麽和我家老爺講話的!”唯一沒受傷的戚大怒聲說道:“女孩子家家嘴巴跟個糞坑一樣!一點家教都沒有!”

  章丫丫秀眉倒豎:“關你屁事!我吃你家的麵包了?!我怎麽樣用你這個下人說三道四!戚元帥就沒教過你嗎!怎麽?仗勢欺人啊?!”

  “再說一遍,這是我家!要嫌我嘴巴髒你可以滾出去!”

  “你.........”

  “好了,閉嘴!”戚漆喝止。

  “姑娘,老夫沒有別的意思,老夫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戚漆誠懇說道:“姑娘箭術了得,老夫很欣賞。”

  “姑娘若不方便,請恕老夫唐突。”

  章丫丫頓了頓,收拾好藥材繃帶,說道:“我是本地人,齊州本地人,我姓......章。”

  “姓章?”戚漆開始在頭腦裡檢索,戚大在旁悄悄提醒道,“老爺,齊州章氏,中級家族,古帝國名將田法章之後,現居章丘縣。”

  戚漆長長哦了聲:“原來章姑娘是名門之後呀,失敬失敬,姑娘這手箭法無愧於田法章的子孫...........”

  章丫丫直皺眉頭!

  扭過身子,認真盯著戚漆的白眉老眼說道:“老頭,你真是戚漆?”

  戚漆感到詫異:“老夫正是戚漆,鄂州戚家,前帝國元帥,如假包換。難道世上還有冒充老夫的歹人不成?”

  章丫丫不屑的冷哼一聲。

  “呵,原來戚漆也是個看重門第看重家門的老混帳呀........戚漆,你給我聽好了!我姓章,但我和什麽狗屁齊州章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一身本事全是我自己學來的,不是章家教得,章家什麽東西都不曾教過我!我不是什麽名門之後,

我是個嘴臭又沒教養的山野村姑!別把我往這個家、那個族上扯!”  把這話說完,也不管戚漆什麽反應什麽臉色,章丫丫徑直睡覺去了。剛才的對話令章丫丫對戚漆一點好感都沒有,看著這張老臉就惡心!

  戚漆攔住忿忿的戚大,示意眾人休息。而他本人目光就沒有從章丫丫身上挪開過,這個丫頭帶給他濃濃的興趣,一種“新鮮感”。

  【這丫頭真是與眾不同啊,還清新脫俗,沒有哪一家族能培養出這麽個異類來........姓章?田法章之後,章丘縣,明日進城問問看。】

  一念至此,戚漆和屬下們擠擠入睡。沒辦法,屋子就這麽大,容納9個人很勉強。

  次日大清早,章丫丫還在貪睡,戚漆一行人已起身禱告完,用過早飯後章丫丫才醒,見她不禱告直接填肚皮,讓戚漆挑了挑眉。

  與章丫丫告別,戚漆一行人互相攙扶著進城,章丫丫則把箭鏃都撿回來,繼續打獵采集去。

  ——————————

  話說另一邊,戚漆趕路來到齊州城下,出示身份符牌把門的州兵立刻就跪了,然後齊州刺史也跟著跪了,那卑躬屈膝且笑臉相迎的模樣,讓戚漆感覺還是章丫丫純粹點。

  找醫院無需跑腿,州刺史給辦得妥妥的,甚至熱情的問“是不是遇到賊了”、“用不用州裡派兵”之類的話。都被戚漆搪塞過去。

  “嶽刺史,不知齊州境內可有田法章的後人啊?”

  刺史想了想說道:“戚公是指齊州章家嗎?”

  “正是!”戚漆道,“耳聞田法章之名久矣,想談一談用兵之道,不知道刺史能把章家族長請來嗎?章家族長若無有時間,老夫可以親自去章丘縣一趟。”

  “何須戚公奔波,我等小輩操勞便是了。”嶽刺史立即叫人去傳章匡。

  章丘縣很近,等到告訴章丘縣令再由章丘縣令火速通知章匡,章匡是立刻丟下所有手頭事物,急奔州城。

  章匡隻覺得太有面子了,同時感謝父祖萌陰,發誓要通過這次搭上和戚漆的線,讓家族重現昔日榮光。

  戚漆雖然罷官去職,但他的老部下們還在,他的兒子戚興還在,老頭影響力不小、資源極多,隨意漏出來點就夠章家吃一代人了。

  基於這種想法,章匡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把老頭陪好,陪的高興。

  可讓章匡驚恐的是,他到了州裡見到人,介紹完,戚漆沒問他兵法,卻問了一個人。

  “齊州境內有座青城山,山上住著位章姓姑娘,你認識嗎?這位姑娘可是貴家族的人嗎?”

  這話一入耳,章匡汗刷得下來了。鬥大汗珠從額頭滑到鼻梁,再從鼻梁滑到嘴唇;臉上已然沒有了血色,嘴唇白的都發灰;後背已經被冷汗打得衣裳濕透,渾身上下全都是汗,人都快要化成一灘水了。

  他在路上,知道戚漆的手下傷了6個,結合青城山章丫丫,一切都在章匡腦海裡串聯起來,前因後果章匡無比清晰。

  此時此刻,章匡恨不得章丫丫趕緊去死!

  此時此刻,章匡恨不得罵死章広,你生的女兒簡直是個災星!

  此時此刻,什麽光大門楣、重現舊日輝煌的想法章匡不敢想了,他只求能應付過這一關,期望戚漆大人有大量放過章家,不使章家毀在他這一代上。

  “回戚....戚公的話,在下不......不知道戚公在說什麽,章家的人哪.......哪有住在山裡的。”

  戚漆一眼就把章匡看透,故意的把手上書本把桌上一摔。

  “哼!章匡,你在糊弄我這個老頭子呀!”

  章匡急哭了,急到什麽話都不過腦子就往外說。

  直接離開座椅跪在戚漆面前:“戚公,戚公,在下不敢!在下萬萬不敢!求戚公寬恕啊..........”

  “回答問題!”戚漆喝道!

  老帥氣勢就是不一樣,佯裝憤怒的一聲喝斥,就令章匡堂堂族長哆哆嗦嗦的放棄抵抗。

  “回戚公,那個人叫章丫丫,是個不詳的人,是個叛逆又不聽話,還有極端妄想症的女子,早在幾年前家族就已經把她除名了,她做得任何事情都與章家無乾,求戚公饒恕章家。”

  “哦~原來是叫章丫丫啊,還真像個山野村姑的名字。”

  忽得,戚漆看向嶽刺史:“刺史,章丫丫可有記錄在籍?發放身份符牌?州裡縣裡能查到嗎?”

  嶽刺史陪著小心道:“這個嘛.....因為章丫丫還沒有出嫁成家,所以隻記錄在其父母章広、章黃氏名下。”

  戚漆點頭:“那就改一下,叫章丫丫太難聽了,以後就叫......章采吧。州裡把手續辦齊全了,單獨列戶,發放身份符牌。”

  看了一眼章匡,接著道:“既然章采已經不是章家子女了,那就先掛在老夫名下,和老夫的關系是義父女。”

  “等章采及笄後,是否回到章家由她自行決定。”

  戚漆這話嶽刺史聽了直泛糊塗,當了4年的齊州刺史,章丫丫什麽個性有多異類他早有耳聞,可卻引起了戚漆戚平波的重視, 難道是個離瘋子就差臨門一腳的天才少女?

  嶽刺史有心想向章匡求證,斜了眼看章匡,已經呆呆地傻傻地跪在原地,掐滅了直接問詢打算。

  章匡的確是傻了,也呆了,他一時半刻弄不清楚戚漆是什麽意思?立檔建戶,還有賜名,從雙名改成單名,從賤民提升到“人籍”,欣賞嗎?難道是我想岔劈了?

  有一點章匡可以肯定,戚漆來找自己,就是為了章丫丫這個孩子來的。

  “戚公,您與章丫....采姑娘之間是......”

  章匡問,戚漆笑了又笑,樂了再樂,直樂得章匡心裡沒底。

  “是在下唐突,戚公恕罪。”

  戚漆揮了揮手,驕傲的像個家長一樣道:“我這丫頭可厲害了,箭術超群,刀法拳法自學成才,還辨藥株通醫術。章采非但是老夫的義女,更是老夫的忘年交!”

  “原來是.......是這樣。”章匡強顏歡笑的祝賀:“在下恭喜戚家再添一貴女,恭喜戚公新得一女兒。”

  章匡心裡已經斷定,章采是戚家碗裡的人了。

  戚漆淡淡道:“先別急的祝賀,這丫頭脾氣大,還沒有同意呢。”

  章匡於是又傻了。

  【戚公這是什麽意思?這個死丫頭譜的挺大呀!】

  不過可以確定,戚漆是打算要讓章采改姓戚了。既不容於章家,又非族長的親手女兒,糟老頭子有百分百的把握讓章采改姓。

  而在另一邊,章采還在很有耐心的打獵,一支箭鏃精確離弦,穿隻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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