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紅，鮮血遍布，地上滿是一些奇怪的抓痕，空中的蝙蝠還在張牙舞爪，數量卻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

　　林凡如同傾斜的石堡，滿身破壞的痕跡，支撐不住，傾塌而下。

　　克萊蒙接著了林凡，手中青光大放，支起聖力之壁，一隻隻蝙蝠發了瘋似乎撞上去，而後湮滅，而克萊蒙並未在意。

　　聖力之壁將蝙蝠隔絕在外，他手中一縷縷流淌向林凡，裹住林凡正在淌著血的傷口，傷口略微緩和，林凡蒼白的面色有了一絲恢復。

　　這時克萊蒙才緩緩抬頭，蝙蝠已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這個靜寂無聲的血色空間。

　　“沒有想到，我竟然已經虛弱到了這種程度，一定警惕都沒有，便中了這術法。”

　　但如若不是內心中的暗藏的悔恨，他也不會深陷其中...自己中了術法，出事了便出事了，但他不能因此牽連這個孩子。

　　克萊蒙觀察了一會，施術者很強，並且一定對空間術法有著高深的理解，這是一個自行開辟的空間，獨立於空間之道。能完全憑借著自身實力開辟此空間的人，一定遠超他的層次。

　　但克萊蒙不認為紅袍人擁有這個實力，對方必然有所依憑，視線定格在天空中的那輪血月。

　　“能夠憑借某些東西開辟出新的空間，但終究不過是個虛擬的空間，還是無比脆弱。”說著，克萊蒙掌中青光大盛，向著那輪血月施展術法。

　　周身的景象開始變幻，扭曲，最終完全消失，他們又回到了那片山頭。地上的殘陽草草根已經枯萎，地上的法陣紋路消失不見，似乎又隱匿了起來。

　　克萊蒙將林凡放在一側，警惕地環視四周，即便對方是憑借著某些至寶開辟的空間，但是對方的實力也一定不俗，他可不能掉以輕心，再次中計了。

　　“不錯，不錯，居然能夠逃出來。”紅袍人遠遠地站在山頭上。

　　“下次我再取你們兩人性命。”說完，便轉身離去。

　　......

　　林凡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醒來，頭頂上是一片林蔭，細碎的陽光打到了他的臉龐。這不是那是滿是血色的世界，他心想。

　　他的身體很疲憊，輕輕一動，還有種傷口撕裂的痛感。林凡起身，便看到不遠處休憩的克萊蒙老師。

　　“老師，我們安全了嗎?”林凡問出來，但是隨即感覺到這個問題有點蠢。

　　“嗯。”克萊蒙睜開眼，點了點頭。

　　“那個血色的世界，是怎麽回事?”林凡是一個好奇心盛的學生，克萊蒙也知道。

　　“那是一個獨立於空間之道的空間。”克萊蒙開口。

　　空間之道，林凡自然清楚，很多高級術法其實都混有空間之道，只不過往往要求不高，術法師的術法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都能夠滿足。

　　但是老師所說的，獨立於空間之道開辟的空間，他聞所未聞，想必對方一定是深喑空間之道者。

　　“腳下的草根，隱藏著陣法，加之他上手應該還有某種至寶，便成功開辟那個空間。”

　　“殘陽草更夠勾起人心中的悲傷往事，如果人的心智堅定，就沒那麽容易中招，也容易掙脫。”

　　“但是他的實力不算強，獨立於空間之道，意味著沒有空間之道的支撐，那便需要消耗大量的聖力，當他察覺到空間開始崩潰時，就跑了。”

　　克萊蒙輕笑，他的面色依舊蒼白，看似輕松地模樣，落在林凡眼中，卻是一種掩蓋。

　　十字架上，

深陷其中的老師，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被殘陽草喚起的，又是何種悲切?又如何脫身泥潭?　　林凡不願多想，隨風吹去自己的思緒，耳邊響起簇草窸窸窣窣的聲音，靜靜地恢復神力。

　　......

　　“他逃得匆忙，雖然殘陽草都帶帶走了，但是還有一樣東西遺漏在這裡。”克萊蒙說道。

　　“林凡，你精心感應，看看這地下，藏有什麽?”

　　林凡照做，聖力環繞，五感空明，他感覺到了，地下有東西在跳動，像是在呼救。

　　“地下有東西，好像在求救。”林凡說道。

　　克萊蒙點頭，“這裡的陣法，你可以試著破解。”

　　林凡點頭，聖力凝聚在手掌之上，而後手掌附在地面，下一刻，四周的陣法紋路紛紛亮起，很大，比他在學校在陣法課程上老師演示的大得多，他真的能破解嗎?

　　克萊蒙看出了他的疑慮，說道:“放心，你仔細觀察，這裡的陣法已經很弱。”

　　林凡聞言，觀察了一會，便看出，這裡的陣法的力量供應之一，便是殘陽草。而如今殘陽草全被收走，這看似龐大的陣法，不過是個紙老虎。

　　但即便如此，林凡也沒有掉以輕心，布下這個陣法之人，實力可是在初級法師之上，難保不存在什麽暗機。即便沒有，也不可能輕易破壞，還是需要一番功夫。

　　也不知過了多久，陣法發出一陣光亮，而後破碎，地下的東西一鑽而出。

　　呼，終於破開了。林凡又脫力了，躺在地上，仰面朝天。

　　他看清了被囚困在地下的東西，此時正在林凡周身晃來晃去。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滴，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波動，陽光透過，隱約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便是殘陽草能夠在此生長的原因。天級至寶，無垢之水。”

　　天材地寶也有等級之分，同術法一般，初級，靈級，地級，天級，此外還多一個聖級。

　　“天級的至寶，已經具有靈性，無垢之水便是如此。”

　　“無垢之水對於修行者而言，可以用來鍛體，也可以用來輔佐術法修行。這可是多數多少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至寶。”克萊蒙說道。

　　“特別是對於水系的修行者，將它煉化，身體會得到一定的提升，尤其是靈星五階之下修者，修行將如有神助，。”

　　“那既然它具有靈性，為何要將它煉化，不把它留下?”林凡問道。

　　“如若這是一樣自身具有吸納自然之力的至寶，你可以留下，可惜無垢之水不是，它需要泉眼的滋養。”

　　“無垢之水離開了泉眼的滋養，不過七日便會散去大部分靈性，化作地級之寶。”

　　“眼前的這滴，想必原來定是聖力強盛一潭。這裡的殘陽草，假如我沒有看錯，最起碼是靈級之寶，但它用來培養這些殘陽草，聖力已經被消磨去大半，加之此地並沒有泉眼，所以現在只剩下這點。”

　　“法陣雖然囚禁了它，卻也保住了它的大量靈性，如今脫困，便難以存在。”

　　無垢之水落在了林凡的掌心之上，他能感受到躍動的冰涼，還有那單純無比的親近，林凡想留下它，“老師，可有讓它永存的方法?”

　　克萊蒙搖了搖頭，視線投望天空，歎道:“沒有，即便尋找到無垢靈泉，靈泉也可能有枯萎的一天，這，便是天地規則。”

　　哎，林凡一陣歎息，只能按照克萊蒙交給他的方法，嘗試和無垢之水共鳴，這是一種最佳的煉化方式，能夠得到最大的益處。

　　無垢之水平靜下來，自林凡的掌心，融入了他的身體。

　　林凡只是感覺到無垢之水在體內肆意遊動，洗滌著他的經脈，身上的淺淺的爪傷居然慢慢地愈合。

　　克萊蒙瞧見，輕笑，看來林凡成功煉化了，並且收獲非凡，但是雖然這滴無垢之水所剩的聖力不多，但它好歹是天級至寶，其聖力對於微星六階的林凡來說，也是無比龐大的。

　　可惜了，煉化不了的那一部分克萊蒙來說， 用處也不大，就看無垢之水徹底失去靈性前，林凡能夠煉化多少了。不過即便化作地級之寶，也足夠林凡修行用好一陣子了。

　　果然，林凡並未能完全煉化，無垢之水還剩下一大部分，隱藏在他體內。而林凡則是靜坐下來，逐漸消化去這一部分力量。

　　在他和克萊蒙所看不到的地方，無垢之水正在環繞著一團白火。它嘗試接近白火，可是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著它的靠近，於是它更急躁了，好似個頑童，上蹦下跳。

　　白火甚至化作無垢之水的形狀，挑釁這無垢之水。無垢之水急了，瘋狂擊打著屏障，直到白火釋放出一點白光，被無垢之水擒獲，無垢之水這才平靜下，而後離開。

　　林凡睜開了眼，他感受到了體內充沛的力量，現在他的聖力已經接近微星七階了，即將突破。

　　忽然，一滴水自他體內鑽出，林凡驚訝道:“老師，你看這無垢之水，它似乎有些不同了。”

　　克萊蒙自然注意到了，他沉默著，也感到很奇怪，這種情況他可從未見過。

　　無垢之水的力量確確實實減弱了，可是靈性卻只是減弱了一絲絲，按道理，聖力被煉化部分，無垢之水的靈性應當是被耗去相當大一部分。

　　可能是林凡體質特殊的原因吧，那這是否意味著這一整滴無垢之水，皆可以作為天級至寶來吸收，那對林凡來說，將是無比大的裨益。

　　那是否有可能......

　　克萊蒙眼神中暗藏著道不明的情緒，似是陷入某段過去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