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1350年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艾薩裡終於找到了晉升序列8“詐騙犯”的希望。
多虧了艾薩裡當時就在喬伍德區附近溜達,聽見了猛烈的爆炸聲後很快就來到了現場。作為“偷竊者”,艾薩裡很輕松地摸走了卡平別墅內還算完好的現金,並趕在官方非凡者趕到之前返回了位於西區的工作室。
“一共收獲了700鎊現金和一些首飾,這些富豪真是有錢啊。”艾薩裡把贓物排開,心裡大概計算了一下,“終於能買得起洞穴地精的指骨了。”
想到這,艾薩裡忍不住要感謝這具身體的原主不知從哪裡搞來的配方和輔助材料了。
算好時間,帶著現金出門的艾薩裡來到“勇敢者酒吧”,按照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暗號進入了聚會中。
“需要購買的材料是洞穴地精的指骨,如果上次那個工匠也來了的話,可以考慮購入一件神奇物品……”艾薩裡看著陸續進入的非凡者們,忽然感覺心口一痛,就像是被人攫住了一樣。
他想呼吸,卻發現口鼻如同被捂住,空氣就像完全凝固。自己的靈性仿佛要脫離這具身體,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艾薩裡。艾薩裡扭曲的面部被鐵黑色的冰冷面具遮蓋,微微顫抖的身軀也隱藏在了鬥篷之下。
艾薩裡的思緒已經遲緩,耳鳴的症狀也開始出現,模糊的雙眼只能看見稀薄的灰白霧氣。他的靈性逐漸融入了霧氣之中……
“我要出售一件神奇物品。”一個男人環顧四周,見無人應答,歎了口氣,低語道,“沒有來嗎……”
艾薩裡驟然清醒,聚會已在不知不覺中結束,一名參與者正在引導下離開勇敢者酒吧。艾薩裡終於擺脫了剛才煎熬的窒息感,但是他的警惕絲毫未減。
離開酒吧之後,艾薩裡伸手摸著已被冷汗浸濕的衣物,後怕道:“最近可能過分節衣縮食了,今天又使用了能力,看起來有些低血糖……”拿出衣袋中的半個烤餅,卻帶出了一張塔羅牌。“呵,再這麽‘節製’下去,別說能不能順利晉升了,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晚上再去一趟‘無影夜行’吧……”
塔羅牌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最終落在了積水之中。
艾薩裡的手剛觸及門把手,那種熟悉的、難以抑製的窒息感裹挾著恐懼席卷而來。艾薩裡現在可以確定,聚會時險些讓他“光榮犧牲”的症狀並非簡單的生理反應,而是門那側的“訪客”帶來的。
艾薩裡握緊了手中的電磁裝置,拚著一絲清醒。非凡世界之中,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謹慎和冷靜才是生存的秘訣。“寧可錯殺……”
他“唰”一下拉開門,抬起左手對準了門後那個戴著高頂黑禮帽,身穿黑色排扣外套的偵探先生——在電磁脈衝之下,對方迅速化為一張薄薄的紙人,紙人表面還帶著點點的紅色鏽跡。
“在研究羅塞爾的日記?”一個聲音在艾薩裡身後響起,正是數秒前在門口打了一個照面的偵探先生。艾薩裡是“偷竊者”,對偵探自然是極為厭惡,抬手正要用電磁裝置去照,卻醒悟了一件事情。
日記?那個偵探知道這是日記?
見艾薩裡沒有動作,偵探滿意地咧開嘴笑道:“怎麽稱呼?”
“艾薩裡。”艾薩裡仍舉著左手,他可不是那種輕易會被騙的人,對方準確道出日記的秘密並不足以讓艾薩裡放心。緩步接近辦公桌旁翻看日記的偵探先生,艾薩裡隨時準備開啟電磁裝置。
黑色排扣外套的偵探一挑眉毛:“不,不是問這個——艾薩裡不是你的真名,以前叫什麽,來這個世界之前?”
艾薩裡的瞳孔瞬間放大:“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看來是老鄉……克萊恩松了一口氣,他也在擔心對方是因為各種巧合的無辜者,所幸他猜對了,繼羅塞爾大帝之後,克萊恩終於找到了在世的一位老鄉。心中油然的輕松下,克萊恩自我介紹道:“夏洛克·莫裡亞蒂。”
“或者說,周明瑞。”聽見偵探這麽說,艾薩裡放下了左手,滿臉的放松:“汪適中。”
克萊恩用指頭夾起一張便簽。“我最開始關注你,是因為這個。”克萊恩看著便簽的“愚者”尊名,問道,“‘愚者’先生舉辦塔羅聚會還不過半年,一直沒有直接干涉過現實,你是如何得知祂的尊名的?”
克萊恩琢磨好久了,自己幾乎沒有向外界透露過尊名,也沒有讓“正義”和“倒吊人”聲張出去,小“太陽”更不可能。總不可能是卡平案才案發不到5個小時就被人上門查瓦斯收費器了吧!
“是一個奇怪的夢境。 ”艾薩裡選擇相信克萊恩,“在夢境中,我身處在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霧上,隱約看見遠處的人影,那個人影用莊嚴的聲音說道:‘一個嘗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克萊恩忍住不去捂臉,自己在灰霧上的裝神弄鬼原來被“老鄉”給聽見了。“這顯得我像一隻卷毛狒狒……”克萊恩腹誹道。
“原來如此,那你有沒有興趣參加這個聚會,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成員在聚會上交換情報和材料。”
艾薩裡心中盤算了一番:和不屬於七位正神的隱秘存在有牽扯本就是非凡世界的大忌,有不少隱秘的存在表面上是善意的,最終會讓對方生不如死,艾薩裡認為有必要提醒夏洛克幾句。
“這位‘愚者’先生說不定對人類並不友好。”艾薩裡嚴肅說道。
克萊恩哈哈大笑:“我以人格擔保,‘愚者’先生是一個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存在,只要你能夠在聚會上提供一定數量的羅塞爾日記,祂不會吝嗇提供幫助。”
可以去碰碰運氣。艾薩裡最終說服了自己,他本身即將晉升,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服食魔藥後失控,如果那位“愚者”先生願意給予祝福的話,艾薩裡倒是十分放心。“也行,夏洛克,我該怎麽加入這個聚會?”
克萊恩笑了笑:“用古赫密斯語誦念祂的尊名——順帶一提,我在聚會的代號是‘世界’。”
艾薩裡本想再問出些建議,卻發現克萊恩打了個響指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