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自然而然的就是上午開始申請回國的綠碼,遞交材料和照片。第一次沒有成功,少了一張照片。和她聊了聊,看看她的情況是怎麽樣。第二次重新申請,等待中。於是我開始忙我自己的事情了,收拾行李,等待明天的離開。大概中午時分,結果出來了,綠碼。我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國了。想起她,便問了下她的情況,結果還沒有出來。我便安慰了下肯定會過的。
一直到下午接近晚上的時候,她一直很焦急的在等待結果。剛剛想法郵件的她,突然收到消息,告訴她綠碼了。她很興奮,很開心。終於也要回國了。道了聲:“明天機場見!”
那天晚上我有點感冒,純粹是凍的。第二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到了機場,和老熊擁抱了一下。回頭看著我的bro,真的百感交集。他很舍不得我回去,以為我會一直在這邊。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就讓他先行離開,國內再見了。對我而言,他是我在美國生活的大哥,好兄弟。我帶著他上課,幫著做作業,考試也要做兩份答案。他帶我去吃飯,很簡單,火鍋,韓式烤肉以及那個可以看球喝酒的餐廳酒吧。他還帶我去超市買東西,生活中有什麽不懂的,也會請教他。和他之間的兄弟情誼,那是非常深厚的。默默的走進機場,看著他開車離開。又告別一個兄弟了。
叔叔阿姨也在趕來機場的路上。這也算是和他們在美國的最後一次相聚。因為疫情,和他們只有零星的交集,他們會關切的帶來吃的喝的。我知道他們平時工作很忙,我也覺得他們對我已經非常好了。站著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看見叔叔阿姨了。他們幫我把機票升艙了,升到了商務艙。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商務艙。之前每次往返,都是經濟艙,於我而言,能到就好。和叔叔阿姨們一起合了照,我想讓他們先離開,但是他們非要送我先過安檢。我能看到他們眼裡的不舍,或許也把我當成另一個孩子了吧。
默默的走過安檢,我就找了免稅店,給我家裡人帶一點他們需要的化妝品。之後就默默的來到登機口前,找了個位置坐著。
那個女孩她終於到了,然後和她手機上聊著。等她到了登機口的時候,已經很多把座位佔滿了。她問我在哪,還沒有見過我真面目。我早已看到她,她那醒目的大衣。我舉了舉手機,結果她沒看到我。我就只能放棄我的座位,背著我那塞滿東西的書包,站起來去找她,和她一起站著。最近一段時間,我的睡眠一直不好,每天大概就3-4個小時的睡眠。加上書包裡的東西很多,我就顯得很累。她開口道:“你身體不行啊!”我強行解釋,但沒啥用,我可能確實身體不行。人那麽多,我也沒有放下口罩。那時的我,整整一年多沒有理發了,早已留起了藝術家氣息的長發。
之後就開始登機了,我們兩個的位置離得不遠,她在我後面的艙位,僅僅一條過道吧。第一次坐商務艙,研究了半天如何把位置放平。研究完後,趁著還有流量,給在美國的朋友一一道別。我發現,在發送消息的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了。那是一段很難忘的經歷,有很多難忘的事情和小夥伴們。希望他們繼續努力,工作順利。我可能也盡力了。哭完,感覺自己很平靜,好像和過去的生活告別了一般。
商務艙的夥食確實不一般,還有牛排可以吃。家裡人叮囑我,不要吃飯,容易感染。我才不管那麽多,該吃吃該喝喝,這麽好的夥食不吃,可不是浪費了嗎?吃完就睡覺,這生活,美滋滋。其實我還買了飛機上的wifi,主要是因為她問我,你買wifi了嗎?我以為她也買了,我就買了。結果她好像並沒有買。上飛機前,她說在飛機上可以去找她玩。結果我兩次去找她,她竟然都在睡覺。我隻好回到我的小空間,安然的享受著歸家的愜意。飛機經停釜山,她突然出現在我邊上。然後扯了些有的沒的。
1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上海浦東機場,終於,“我回來了!”
近鄉情更怯,我是很激動的。商務艙下飛機是第一批次,我沒什麽行李,背著包就出去了。出去之後發現我的化妝品沒有拿。想回去,卻被防疫人員攔住了,讓工作人員幫我去取。我就看著她從我臉上過去,也不抬頭看看我。
等了好多人過去,終於拿到化妝品,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