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蕭在夜裡盤坐在地窖一角,為了抓緊每一個時辰,幾乎每夜都沒怎麽合眼過,同時漫長的饑餓侵蝕著他的意志,令人苦不堪言。
“煉體境,一重!”
公羊蕭輕悶一哼,感受著體內大約已有一成的經脈已經被天地甘露所洗練,那種淡淡的甘露清香從體內蔓延而開,天甘之體從古傳今,雖然確實有女子更容易修煉這一說法。
“但好在這個後天之體,男人也可以修煉!”公羊蕭感受著外面的星空逐漸嶄亮,黎明漸漸到來,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沒想到我竟然僅僅數天就達到了煉體境的一重天,看來記憶中那懷仁女帝的無我心經果然是上乘運功決,竟然可以將我體內甘露的純潔度凝練的如此之高。”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不出一年就可以達到煉體九重!”他嘴角微微翹起,暗自感歎,“看來那些年被女帝凌辱的日子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身為被女帝囚禁的爐鼎男身,雖然在無盡歲月裡都曾沒有過自由,但是同樣也成為了女帝最親近的人,許多亙古流傳的神秘功法,無上功決等都曾被公羊蕭竊取到一二,久而久之到了如今,公羊蕭自認識海中的功法數量宛如大海,不可計其數。
當然大部分的功法都只是記錄了片段,幾乎九成左右都不是完整的一套功法,這也讓公羊蕭有些頭疼,否則這一世成為絕世強者,恐怕也會輕松無比。
公羊蕭此時內視丹田,有一尊神秘爐鼎懸浮於丹田處,這是他的無上根基,天地鼎爐,裡面散發著蓬勃生機,詭秘無比。
生機是九天十地之中,所有修仙者所追求的至寶,也是所有求仙路途上的終極目標,哪怕是強悍到承載天命的仙帝,也都在歷史的沙河中抵不過生機消散,泯滅於世間。
公羊蕭活到了如今,早已經知曉自己的鼎爐仙體的強大之處,雖然它對於自己的修行沒有任何益處,完全是為她人成仙證道的嫁衣。
但有一個秘密公羊蕭從未敢和任何人提起,那就是鼎爐仙體的特殊之處,每次與女子雙修之時,都會悄悄的掠奪女子的生機,但過了這麽久,沒有任何一位強大的女帝發現鼎爐仙體的奇怪之處,倒是曾讓公羊蕭心驚膽戰過不少歲月。
他擔心萬一有一天有一位女子發現了此秘密會斬殺了他,但隨後過了許久的歲月後,公羊蕭也猜出來了為什麽這麽久,沒有任何一位女帝發現自己的生機被掠奪了。
公羊蕭猜測道,應該是女帝和他雙修後,境界突破導致了總壽命大幅度提升,因此生機的竊取被掩蓋住了,導致至今無人發現。
鼎爐仙體身為世間仙體之一,僅憑竊取生機這一點,便足矣傲視天下了。
公羊蕭嘴角一彎,“如今我擁有無窮生機的加持,只要時間充足,哪怕我天資再低,總有一天也可以成為至強!”
當然他也深知鼎爐仙體的副作用,如果有一天沒有新的人選進行雙修,那麽生機也總有被消耗完的一天,只能不斷的掠奪,才能永生。
這也是鼎爐仙體唯一的缺陷,令公羊蕭有些遺憾的地方。
......
似水流年、窗間過馬。
八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奴役窯的外面,傳來了敲鑼打鼓的慶祝聲,外面的城鎮上,許多的城民挨家挨戶的跪在自己的門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此時可以看到一群身著白衣的女修士,手持百花國的神花·七色堇在街上巡遊,
她們將代表百花國去執行三年一度中最重要的祭祀大典儀式。 為百姓祈福,與蒼天奪運!
百花國的國主從立國之初便放出過豪言,不信天命,與天奪運。
所以百花國的國民幾乎從小便十分清楚,這天地以實力為尊,與天鬥,與地鬥才是修仙正途。這也是百花國與周邊其他國家所不同之處。
每個國家幾乎都有自己獨特的仙途文化與民族氣節。
此時,那些修女手持七色堇,挨家挨戶的巡遊城鎮各處,而每到一處所有的國民必須下跪相應,認為只有這樣才能承接得住七色堇帶來的仙運恩澤。
而這一天,這些白袍女修也需要巡遊全國各地才算完成最終的祭祀大典。
同時百花國的國主也會在這一天開倉放糧,拿出國庫中兩成的糧食給予所有國民。
此時放眼望去,奴役窯上的鬱金鎮之中,所有的國民雖然跪在地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這一天幾乎是所有國民最期盼的一天,每個人在今日分到的糧食足以享用兩個月。
此時修女站在了鬱金鎮的城鎮中心處,那裡有一座由石磚壘砌的高台,其中一位紅袍女祭祀站在了上面,高舉七色堇對著跪拜的蒼生緩緩道。
“祭祀大典乃是我國國運之基石。”
“百花國之中,人仙雖殊途,但是人人卻平等!”紅袍女祭祀高舉正義的大旗,冠冕堂皇的對著所有國民說道。
她的義正嚴詞偉岸至極,話音剛落便點燃了所有跪拜國民的心靈。
幾乎所有的國民興奮的齊聲大喊:“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
“人人......”
所有國民無比感到自豪,他們都知道,在百花國周邊的數個國家之中,唯有百花國以人人平等作為立國基石,力圖消除國家中的不平等對待,而每年的糧食恩澤也是足以展現著一點,每年的開倉放糧之中,所有的國民享受統一的待遇。
不分男女,不分官民。
這也是最近幾百年來,百花國能夠穩壓周邊敵對國家的原因之一,國民也逐漸對此深信不疑。
而與此同時,紅袍女祭祀的腳下,此時有著上萬的奴隸正在馬不停蹄的拉著磨盤,這一天也是他們最忙碌的一天。
許多的男子奴隸在這一天都會累死在地窖之中, 無人問津。
“快,拉快一點!”
“別磨磨嘰嘰的!”
此時地窖之中,這次來監工地窖的廷尉就足足來了上百人,為了祭祀大典之後的開倉放糧,總長官鍾玉不得不派遣了大量的監工來到奴役窯之中。
此時的奴役窯放眼望去,無數的奴隸背上烙印著鞭痕,他們奮力的拉著磨盤,背上滋出來的血沫濺的到處都是,甚至許多地方的地面都漸漸被染成了紅色。
公羊蕭此時無比輕松的拉著磨盤,經歷了八個月的修行,天甘之體的修行逐漸有了雛形,到達了入門境。
“現在我的煉體境也幾乎達到了八重,不知道鍾玉有沒有修行什麽後天之體,如果她也有後天之體的話,恐怕並不容易戰勝。”公羊蕭小聲呢喃,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顯然前方的項伯愚已經不容樂觀,八個月前的血鞭造成的傷口導致如今也沒有完全康復,尤其是在今日高強度的苦力下,他的隱疾再次複發,幾乎每拉幾十圈變會累倒在地,幾乎無法動彈。
“啪啪啪!”
此時一位女廷尉站在他的身後,鞭笞著他繼續研磨糧食。
“幹什麽呢?沒吃飯麽!”
“今天才磨這麽點糧食就想偷懶了?”女監工高聲呵斥,嚇得周圍的人紛紛加力乾活。
但不難看出,項伯愚沒挨幾下鞭子,便已經生命垂危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項伯愚恐怕活不過今晚。”
公羊蕭手掌微動,勁氣快速凝聚於掌心。
“穿心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