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人跟白幼幼一起下電梯,池浮說白幼幼是一個人去的十七樓,不僅僅是白幼幼,每個玩家都是不同的樓層,
白幼幼十七樓、秦美麗十八樓、余塵二十樓,而他是二十五樓。
其他的玩家是在二十五樓以上,具體是在哪個樓層,他當然不知曉。
對此,白幼幼就明白,雖然說是借刀殺人,但他們還沒能強大到支配這其中的npc,否則的話,他們就應該安排其他玩家跟他一塊兒下電梯的。
這是個好消息。
白幼幼又想到先前帶她上樓的那個少女所說,她說瘋人院總共有七層樓,而根據池浮所說,她是在十七樓下樓,十七到二十五,總共就是九層樓,加上沒有下電梯的楊小君與李霧雲,就加上最少的兩層樓,都是十一層。
十一層樓…
所以、那個少女在撒謊嗎?
還是說、瘋人院總共有七層,但並不是連在一塊兒的?
白幼幼拿出手機嘗試在群裡發消息,但是消息發出去以後卻一直在轉圈圈,就像是沒有信號一樣,但看手機上方,信號明明是滿格的。
“沒用的。”見此,池浮淡定開口:“我方才已經試過了,除了給醫院裡的工作人員發消息以外,其他消息是一律發不出去的。”
“這樣嗎?”
白幼幼將手機收起,憂愁的皺起眉頭:“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這個瘋人院一定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它跟晴天公寓背後的大boss有沒有關系。”
“我也不知道。”
池浮搖頭,他正準備說點兒什麽,但就在這時候,辦公室內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音,兩人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一定是病房出了問題。
池浮提起箱子就往外走,白幼幼連忙跟上去,不過她才剛剛走到門口,池浮就停下來。
“幹嘛?”
白幼幼輕輕踮腳,從池浮的胳膊上方向外望去,就看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跌跌撞撞的從病房裡跑出來,他們身上的白色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鮮血甚至滴落在地面。
滴滴滴。
整個走廊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
出事了!
“回去。”
池浮推了白幼幼一把,直接一把把門關上,接著就去破壞牆上的報警器,他的力氣也大,不過猛地一拍,報警器就沒了聲音。
“是…喪屍嗎?”
白幼幼只看見受傷的護士,並沒有看見傷害他們的人,但就算用腳指頭想,她也知道,傷害他們的應該是那些病房裡的病人。
不過,雖然這裡很陰森,但是在整層樓,她都沒有察覺到半點陰氣的存在,所以這些人,必定不可能是鬼——
“不清楚。”
破壞了警報器,池浮開始在整個房間裡找趁手的武器,看著他這幅樣子,白幼幼也難免有些緊張,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問題。
池浮、
他怎麽不從空間裡拿武器呢?
剛這麽想著,拍門聲就突然響了起來,砰砰砰的——
“開門,救救我。”
“救救我,我不想死,那些病人都瘋了,快點開門救救啊…”
門外傳來尖叫聲、求救聲、鮮血順著門縫流入房間裡,一股血腥味頓時充斥著整個房間,下一刻,白幼幼就感覺到了頭昏。
這個血有問題。
她連忙從空間裡拿出口罩,朝著池浮扔一個口罩過去,但池浮似乎已經受到了影響,並沒有接到口罩,口罩落在了血泊裡,池浮雙手撐著桌子,有些不穩:“快走。”
不會吧、
池雙派來的人竟然弱成這樣嗎?
“解毒丸。”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白幼幼從空間裡找出解毒丸,來到了池浮跟前硬塞進了他的嘴裡,此刻池浮雙眼通紅,但吃下解毒丸以後,他眼睛的紅瞬間就退散了許多。
白幼幼給自己也吃下解毒丸。
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甚至開始砸門,因為力道太大,牆壁碎屑簌簌而下,落在了血裡,鮮紅的血頓時就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的朝著白幼幼與池浮所在的方向流了過來。
這實在是太邪門了。
知道不能多待,
白幼幼趕緊來到窗邊探頭往下看:“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她是有飛行符的。
池浮這會兒也恢復了過來,他躲過鮮血,來到窗邊,竟然開始拆上面的窗簾。
他竟然想用窗簾來逃生。
對此白幼幼非常詫異,她眼睛都瞪圓了幾分:“你都沒有什麽法寶可以飛的嗎?”
“沒。”
許是因為白幼幼救了他的緣故,此刻池浮不再是之前的那張面癱臉,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白幼幼回過神來,覺得十分奇特,但還是溫柔的將飛行
符遞給了他:“精神力會用吧?貼在身上然後就可以飛了。”
這池浮到底是什麽人啊?
能走到今天這個任務的,他應該不是什麽菜鳥吧,連一個會飛的道具都沒有。
這些問題在腦海裡一一閃過,但此刻並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動靜,白幼幼爬上了窗台準備跳下去,而這時,只聽得大力的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門板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群流著鮮血的喪屍出現在了白幼幼的視線之中。
一雙眼睛對上數十雙充血的眼睛。
“跑啊!”
白幼幼貼上飛行符就跳了下去,池浮見此緊跟其後,喪屍們見狀趕緊撲了過來,卻是撲了個空。
“嗷嗷嗷嗷嗷……”
他們不甘的大叫起來,
而地上的鮮血漸漸匯聚成一個人影,朝著門口的方向緩緩的遊去。
……
眼前漆黑一片,
一股腥風從下往上吹拂著,白幼幼的光明符卻半點兒作用都沒有。
“池浮你在嗎?”
她忍不住大叫池浮的名字,可是卻沒有聽見池浮的回應,約莫過了四五分鍾以後,她終於在這漆黑中看到了一點兒光亮,於是毫不猶豫的就朝著那一抹光飛了過去。
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又飛回了醫院大廳。
此刻醫院大廳空無一人,白幼幼趕緊貼了一張隱身符一張斂息符在身上,然後朝著四十八房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她就聽見了其他人交談的聲音:“蘭姐,今天那些喪屍格外的暴躁,我們派去的人已經死了三四個了。”
是一個略帶驚惶的女聲。
接著就是陳蘭的聲音:“慌什麽慌,他們再暴躁又如何,還不是得乖乖的待在精神病院中?”
“而且我不是告誡過你們,沒事就別開門嗎?你們在搞什麽?”
“是四十房到八十房那一條走廊之中,那走廊裡來的都是新人,想必是他們聽見警報聲就跑去開門了。”
“行了行了,不用多說了,我去看看去。”
白幼幼將陳蘭與其他護士的對方聽在耳裡,內心的震驚簡直無以複加。
怎麽、
聽陳蘭這個意思,是早就知道這些病人會變成喪屍嗎?不對,應該說,這些病人都是喪屍?
他們把喪屍關在精神病院是這個意思嗎?
他們想要做什麽?
一時間,白幼幼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白幼幼不太明白陳蘭想要做什麽,於是便跟上陳蘭一行人。
因為有隱身符與斂息符的時候,陳蘭也沒有發現她。
穿過那一道陰森又狹窄的走廊,就來到了病房區,此刻病房內的病人們全都躁動起來,當看見陳蘭等人後,他們的情緒越發不穩:“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我沒有病,我是總裁,我家財萬貫放我出去。”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們明明沒病。”
一個個病人從細長的鐵欄中伸出手來,他們每個人都是披頭散發一臉邋遢的樣子,那落在陳蘭身上的眼神是恨不得生啖其肉,而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仇恨目光,陳蘭只是踩著高跟鞋面無表情帶著護士往前走。
這些病人的初始形態雖然髒兮兮的,但卻並不像是失去理智的喪屍、
可是方才陳蘭與那小護士的對話明明告訴她,
這醫院裡的病人都是喪屍、
可如果是喪屍的話,他們又為什麽會是這種狀態呢?難道他們本體是人,成為喪屍是需要觸發條件的嗎?
白幼幼眉頭皺的死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蘭姐。”
就在白幼幼思考的時候,拐彎處出現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他滿臉滿身的血,拖遝著步子慢慢的來到了陳蘭的身邊:“蘭姐,我已經把他們都解決了,這些個下賤的玩意兒根本就不配活在咱們醫院之中。”
陳蘭臉一垮:“你的意思是,你把他們都殺掉了?”
“是啊。”戴眼鏡的男人點頭:“這些人留在咱們醫院,也不過只是浪費資源……”
“啪。”
男人的話沒說完,陳蘭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色:“閉嘴!”
“蠢貨!誰讓你殺掉他們的?他們不配待在這個醫院?你配嗎?你這個蠢貨!”
陳蘭非常生氣,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沒有他們你算個什麽?你算個屁,還想在醫院裡當醫生?你連倒垃圾的都當不了!你還敢對他們下死手,我告訴你…”
“啊,你這個蠢貨,你幹什麽?”
罵著罵著,陳蘭的脖子就被男人掐住了,陳蘭抬手就要打掉他的手,但是男人卻加重了力道。
陳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幹什麽?”
“你瘋了嗎賀醫生,你還不趕快放了蘭姐!!!”
陳蘭身邊的護士想要上前幫忙,但是才微微一動,突然,砰的幾聲巨響,所有病房的鐵門都被拉開,而一個個病人就穿著病號服從病房裡走了出來,他們臉上滿是狂熱與興奮,三兩下就控制了跟在陳蘭身後的護士,奪過她們手中的箱子,用破舊的衣衫堵住了她們的嘴。
“唔唔唔。”
護士們掙扎起來,
而陳蘭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
“蠢貨?”
賀醫生發出一聲笑來,滿是鮮血的臉上充滿了柔和之色,他輕聲問道:“誰是蠢貨呢?陳蘭?我嗎?可你仔細看看,我真的是賀玉嗎?”
他話落音,五官就開始變幻起來,臉上瞬間閃過無數張臉,陳蘭眼中終於有了驚恐之色,她艱難的張大嘴——
“不、不…”
嗓子眼兒被掐著,她的聲音也十分怪異,但這卻取悅了對方,他笑了起來,然後欺身而上,一口咬住了陳蘭的脖子:“不過,賀玉這個名字我喜歡,所以我允許你們叫我這個名字。”
話落音,陳蘭的身子軟軟的倒在了他的懷裡,而他抬眸朝著虛空看去:“那邊兒,還藏著一隻小老鼠呢。”
正好與白幼幼四目相對,白幼幼心裡一慌,還沒來得及躲避,其他所有的病人,也都齊齊的轉過頭,視線同時落在了白幼幼的身上。
燈光閃爍。
明暗交界之間,
病人們的眼睛也忽明忽暗,白幼幼感覺到不妙,抬腿就跑,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卻突然從她身後襲來,來不及躲閃,白幼幼直接拿出十幾張防禦符抵擋在身後,精神力催動防禦符,
刹那間,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防禦罩之上,發出歘歘歘,甚至帶著火花。
“喲,有兩把刷子。”
白幼幼轉過頭去,又對上了賀玉含笑的眼,他眼中充滿了貓捉老鼠的樂趣:“這隻小老鼠,可比陳蘭有趣多了,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話說完,雙手微微抬起,地面的鮮血凝聚,掙扎著散亂著,不過短短的幾秒鍾,就有數十個賀玉出現在白幼幼的跟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每個賀玉臉上都掛著本體如出一轍的微笑。
白幼幼心底重重的一沉,雙手一拍,十多張驅邪符便出現在身前,再屈指一彈,十多張驅邪符就散發出金光齊刷刷的朝著面前數十個賀玉而去。
雖然這裡沒有陰氣,
但這十多個賀玉當屬邪物
,驅邪符一定有用,
白幼幼正這麽想著,但下一刻——
金光落在賀玉身上,卻沒有半點作用,反而全都被賀玉吞噬。
數十個賀玉看向白幼幼:“還有其他手段嗎?”
“沒有的話,就輪到你了哦。”
他們齊刷刷的朝著白幼幼撲過來,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邪氣,白幼幼心底一慌,閃身進入了空間。
還好空間還能用。
在進入空間的那一刻,
白幼幼心裡無比慶幸。
……
“她不見了?”
“她去哪裡了?”
“怎麽會這樣呢?”
十多個賀玉朝著一個地方撲過去,直接撲成了一塊兒,然後紛紛變成鮮血掉落在地。
不遠處的賀玉手一抬,鮮血就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沒關系。”
聽著身邊小弟的詢問,賀玉臉上揚起一個愉悅的笑容:“她跑不掉的。”
他說完,又追加了一句——
“她跑不掉的。”
……
“幼幼,你來啦。”
“幼幼,嗚嗚嗚,我想死你了。”
“哼,白幼幼,你舍得進來了?一天到晚在外邊兒玩的很愉快嘛。”
白幼幼一進入空間,安芊芊小池以及其他的一些靈寵就全都一擁而上,其他的都還好,就小池,一臉陰陽怪氣,就連碩大的、毛茸茸的狼臉也掩飾不住:“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扔在這個小小的空間之中,你可真渣。”
白幼幼:……
“我哪裡有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呀,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
白幼幼已經很久沒進空間了,也與自己的這些靈寵與朋友許久沒見,但她完全不覺得生疏,將小池扒拉過來就是一陣揉捏:“我要更努力變得更強呀,要不然的話……”
那就只能等死了。
池雙是不會放過她的。
“哼,怎麽,又惹禍了?”
“啊…還有敢欺負幼幼的人嗎?”
“幼幼最厲害了。”
“嘰嘰。”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同,安芊芊與芷寧是後來的,她們兩人都不知道池雙的存在,就算知道了也沒用,白幼幼不想讓她們煩惱,便道:“沒什麽,你們知道的,我要去很多的世界做很多的任務,所以要努力變得強大,畢竟每個世界都是有危險的。”
“那這個世界呢?”
小池輕哼一聲:“你在進入遊戲裡之後,都不會輕易的躲進空間的。”
“是啊。”
白幼幼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個世界的確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對付。”
只是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好好的想一想,找尋此次遊戲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