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銀杏和香樟那邊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並且隨著探測區域的前移,地磚越壘越高,鋼板網露出的面積也越來越大,漸漸地在大廳中部隔離出一片區域。三人站在鋼板網上,無聲的望著腳下的空間中那顆龐然大物。
本來腳下就是懸空著的,銀杏看到這顆巨大的炸彈,更是腿一軟跪在了上面,捂著嘴不敢說話,好像那是個活物,只要發出聲音就會叫醒它一樣;香樟也是哆哆嗦嗦,站在上面,身體不停晃動,腳下的網格不停發出抖動的聲音。
相比之下,經歷過深海的植木倒沒有那麽害怕,但他也能理解兩人的心情。他們畢竟也是經歷過各種事情,雖然被眼前的景象暫時嚇住,但沒有暈過去和小便失禁,就已經比一般人要強上太多。果然,在植木的引導下,兩人很快就又重新振作起來,越過這顆障礙,開始排除城堡剩余區域的炸彈。
植木的想法也很簡單,先把好弄的都排除掉,最後再集中精力整這顆大的。而且火柴和薄荷糖都還沒有派上用場,應該還不到有危險的時候。
又過了一會,大廳內其余的小炸彈終於全部處理完成,大家再次回到金屬網上。那裡切好了一片井蓋大小的圓形區域,植木把它掀起來,下面是一掛梯籠。
三人沿著梯子爬下去,越是靠近炸彈,他們內心的壓力就越大。然而,炸彈本身並不是壓力的主要來源,僅憑這樣的東西已經嚇不倒他們了;真正麻煩的是炸彈的殼體上布滿了數不清的螺母,密密麻麻,好像是海洋生物身上附帶的藤壺一樣。就算他們的體力能一直充沛下去,要把這些螺母全部擰下來也是相當龐大的工作量,而且說實話,三人的手腕因為剛才不停地擰螺母,已經有些酸痛了。
不管怎麽說,只能先擰著試一下,體重最輕的銀杏在炸彈的頂部開工,香樟在中部,而植木則從炸彈底部入手,開始不停的擰動螺母。
“我草,真他嗎是個大活。”一向溫和的香樟喘著氣,口中也罵出了兩句髒話。植木突然想到了龍文,不知道怎麽的,他莫名其妙的想笑,卻笑不出來。
即使手上不停閑,植木也還是不停地思考著,他總覺得這不會是這次試煉的真實目的,畢竟只是繁複的體力活的話,就失去本身的遊戲性質了,所以這麽盲目乾下去,必定沒有好結果。
想著想著,他的思緒又回到了規則上,規則裡好像隻說了要處理所有炸彈,卻沒有說出處理的方法,更沒有規定炸彈的數量。何況這些炸彈看著嚇人,卻好像又沒有什麽危險性,明明埋藏在下面,拿著探測器像是排雷一樣的找到它們,可它們卻故意和地雷撇清關系,不由得讓人生疑。
那麽,如果不是地雷,那麽即使沒有探測到,踩上去也並不會爆炸,地磚的結實程度也驗證了這一點。這樣的話,就算一開始大家沒去看日記本,而是直接去觀察牆壁兩邊的畫,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這樣一來就證明了一件事情——畫的優先級是高於炸彈的,也就是說,還是應該從畫入手,炸彈只是一個輔助畫的環節而已。
另外,規則裡的工具也是一樣,隻說了有,卻沒有說它們每一樣都有實際用途,用扳手擰螺母這件事也可能就是個吸引注意力的幌子。既然炸彈要為畫服務,處理掉它的方式便不會浪費最主要的精力,想必不會麻煩到哪去,那麽……植木把手靠近腰包,火柴安靜的躺在那裡面,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但是,
直接用火柴點燃炸彈這種事,怎麽想也太過於草率了,植木正在苦惱,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卻在地面上找到了線索,他瞬間想通了什麽東西,精神為之一振。整個人鑽到炸彈下方去,果然在陰影遮擋的地面上,有一個類似高爾夫球洞似的深窟窿,有許多花紋從彈坑的壁上延伸下來,一直匯聚到球洞的部分。 “看上面,那是什麽?!”
正在植木大致理解了情況之後,便聽到香樟的叫喊聲,他心裡一緊,立刻跑到空曠的地方,抬起頭果然看到一陣黃綠色的古怪氣體在頭頂蔓延,然後源源不斷的往洞裡灌下來。 盡管植木化學學的不好,但常識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如此明顯的顏色特征,密度又比空氣大,很容易就能聯想到氯氣,哪怕不是,也絕對沒什麽好事。
果然,在炸彈頂部最先與毒氣接觸的銀杏,明顯出現了不適的症狀,她捂住喉嚨,五官擰巴在一起,看上去十分難受,但緊接著她就像想到了什麽一樣,向自己的腰包伸出了手。
是薄荷糖,盡管沒有植木的提醒,她自己也想到了;香樟恍然大悟,連忙效仿銀杏。植木從腰包拿出那顆薄荷糖時,已經吸入了部分毒氣,受到刺激的呼吸道也感覺到了痛苦;但當糖含入口中的一刻,症狀明顯緩解了,就連眼睛之類的地方也不再受到影響。
只是,糖只有一塊,必須要在完全含服之前通關遊戲才行。香樟和銀杏正拚命擰螺母,打算最後爭取一把,卻收到了植木停下的指令。
“別擰了!快上去!不是這樣處理的!”
香樟還想問些什麽,但知道時間緊迫,也就不再多問,迅速把銀杏拉上梯子。三人一前一後的向上方爬去,然後又站回金屬網上。
“長話短說。”植木周身籠罩著黃綠色的氣體,這時的大廳已經沒有一處安全的地方,“處理炸彈的方式不只有拆卸螺母一個途徑,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在牆畫內的空間躲避,然後用火柴引爆炸彈。”
“你說的什麽意思?在畫裡怎麽同時點這麽多炸彈?”香樟沒反應過來,而植木則帶領他走到坑邊,看那些延伸下去的花紋,伸到坑裡的花紋數量居然與牆上掛的畫數量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