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毒蘋果在先，慕珂現在看到蘋果整個人都一個激靈。

　反應最快的卻是劉美娟，溫馨之家燈籠瞬間出現，震開了那個冒牌貨。

　她可沒忘記慕珂說過的話，當然會好好表現。

　慕珂的錘子都已經抽了出來，但是她的速度還是沒快得過應三月。

　但看看重病的奶奶，她又默默將錘子塞了回去。

　“奶奶，我在這裡。”

　“珂珂?”杜曉花的眼中充滿疑惑，她看向那團已經消散不見的黑氣，再回頭看向眼前的活靈活現的孫女。

　怎麽會有兩個慕珂?

　慕珂想了想，還是將鬼怪的事坦白了一部分，並且直言剛才是鬼怪裝成她的樣子。

　奶奶的樣子明顯還是不信:“珂珂，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鬼呢?你該不會中邪了吧?奶奶認識一個厲害的道士?要不你去看看。”

　陳潔撲哧一聲笑出來，她隻覺得這句話的槽點真多。

　不相信鬼，卻信中邪和道士。

　而且道士這年頭能相信的可不多。

　除非他姓應。

　慕珂將還在笑的陳潔招呼過來:“奶奶，你看她的眼睛，這像是活人的眼睛嗎?”

　奶奶看著陳潔純黑的瞳孔，皺了皺眉:“小姑娘這美瞳可不興戴啊，對眼睛不好的。”

　她說著，拽住了陳潔的手:“這大夏天的，手怎麽這麽涼?”

　陳潔感受到來自活人的體溫和關心，被搞得一愣一愣的。

　慕珂待她不錯，但是到底是把她當鬼，而面前的老人似乎把她當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她死了太久了，早就忘記當人的感覺了。

　“奶奶，她真的是鬼！我沒騙你。”

　光說無力，於是慕珂又把劉美娟喊了過來。

　只要鬼怪不想，一般都可以在普通人面前隱形。

　就像是湖中那些鬼麻痹了慕珂的雙眼一樣。

　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具白骨，以及手上抱著腐爛的頭顱，奶奶幾乎是下意識就往後靠了靠。

　劉美娟怕自己做得太過，只能控制頭顱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

　“滾遠點！”

　不等慕珂說話，陳潔率先趕“人”了。

　劉美娟抱著頭顱，委屈巴巴的找了個角落蹲著。

　陳潔輕輕拍著杜曉花的背，安撫道:“奶奶您別怕，我們雖然是鬼，但是我們都是好鬼！我們都是慕珂的……朋友。”

　她說朋友的時候還有點猶豫。

　慕珂曾經說過她和應三月是她的朋友。

　但慕珂一向只知道嘴甜，她的這句話是不是在撒謊，陳潔也不知道。

　應該……不是吧?

　杜曉花聞言，又看向最正常的應三月，問道:“那他了?他也是鬼?”

　應三月笑得宛如三月的桃花，眉眼溫柔又好看，顧盼生輝，神采奕奕:“奶奶，我不是鬼，我是抓鬼的天師。”

　一身純白複古的天師袍，袖口和領口處都繡著繁瑣的金線符文，衣擺處有一隻展翅欲飛的水墨仙鶴，腰間還掛著一把桃木做的長劍，的確怎麽看怎麽不像鬼。

　杜曉花道:“怪不得這些鬼不傷害珂珂，原來是因為大仙您的庇護。”

　應三月道:“奶奶您客氣了，我也受了慕珂很多幫助。”

　他的話的確不假，在遇到慕珂之前，他還是一隻隨時可能被吞的孤魂野鬼。

　而現在他的實力已經恢復一部分了，有了一定的復仇資本。

　慕珂兩次提過為他報仇，而他雖然不說，卻也幻想過無數次。

　他想把那些畜生不如的族人碎屍萬段，他想將那個背叛他的賤人五馬分屍。

　應三月微微瞥了一眼旁邊慕珂，默默壓下心中的怒氣和怨氣，繼續對著杜曉花露出欺騙性極強的笑容。

　因為應三月的天師身份，杜曉花終於接受了鬼怪的存在，並且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是否曾經見過慕珂的父母的鬼魂，他們過得可好?今年的紙錢需不需要多燒一點?

　看到兩個人聊了起來，慕珂也終於放心下來。

　她站在窗邊，稍作猶豫還是給顧辭發了信息。

　【老板，我想拜托你照顧一下我奶奶，她在醫院遭遇了其他鬼怪的襲擊。你要什麽東西作為報酬，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

　原本慕珂以為有警.察保護，奶奶就已經夠安全了，卻忽略了鬼怪的危險。

　錯誤她犯過一次，就絕對不會犯第二次。

　大概五分鍾後，顧辭回復了。

　【鬼屋有記錄說，你得了魎的人性記憶，我要那個東西。】

　【好。】

　這種交易對於她來說毫無損失，她馬上將薑吉安的小說鏈接也一起發了過去。

　【這是魎寫的小說。】

　顧辭回復道:【我有時間會看看的。】

　【那我今晚就帶奶奶來?】

　【嗯。】

　【也住別墅?】

　【嗯。】

　【謝謝你！】

　過了大概一分鍾，顧辭的信息發來。

　【交易而已。】

　事情解決，慕珂長出一口氣，關上手機。

　此刻奶奶對應三月道:“珂珂能交到你這個朋友，我真的很開心。我們家珂珂是個好孩子，但是她從小到大就沒什麽正常朋友。”

　慕珂有點汗顏，她的確就沒什麽正常朋友。

　唯一的人類朋友怕是只有烏鴉，但是烏鴉也只是看起來正常。

　奶奶繼續對應三月喋喋不休:“珂珂從小就說，自己能看到鬼，那時候我們都不信她，只有顧家那小子信珂珂的話。現在看來啊，是我們這些當家長的錯了，埋沒了孩子的天分。”

　應三月好奇問道:“能看到鬼?那珂珂豈不是有陰陽眼?”

　慕珂皺了皺眉。

　除非鬼怪主動現形， 否則她根本看不到，如果不是有時光照相機，她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陰陽眼去哪裡了?

　總不可能隨著長大消失了吧?

　而且……

　慕珂問道:“奶奶，你還記得顧辭?”

　難不成，就她一個人不記得顧辭?

　她清楚，笑臉對她的身體動過手腳。

　破壞陰陽眼，她可以理解，但刪除關於顧辭的記憶，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防止她抱大腿?

　不過，以顧辭的性格，怎麽可能給她抱。

　奶奶點了點頭，道:“當然記得啊，那孩子不是經常來我們家玩嗎?他還悄悄問過我，能不能訂娃娃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