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浩從電話裡聽到撞車的聲音,嚇得他的手機差點從手中掉在地上,急忙問道:“宇軒,你沒事吧?”
周宇軒在兩輛車強烈的碰撞中,手中的手機滑落掉在車上,他從驚恐中緩過神來,聽到手機傳來董浩微弱的聲音,他伸手拾起手機,怕董浩跟著操心,撒謊說道:“沒事,這裡太亂我先掛了。”
他掛掉電話,打開車門下車,憤怒的向肇事車輛走去,司機是個姑娘,此時趴在方向盤上哭泣。
周宇軒拉開車門厲聲說道:“你哭什麽,你準備把轎車當飛機開嗎?別忘了這裡是市區,不是高速公路,更不是航空線路?”
姑娘聽後抬起頭,淚眼汪汪的向周宇軒看去,一張繡臉上沒有一點撞車後的恐懼,明顯她不是為了撞車而哭泣,應該是精神上受到了什麽刺激,只有大腦受到刺激的情況下才不會害怕,因為她死都不怕還怕這些嗎?
從她的眼神裡能看得出,此時她已經脫離了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不難想象她剛才為什麽把車速開的那麽快。
周宇軒仔細端詳這個姑娘,她太漂亮了,雖說此時受到了精神上的挫折,一雙美眸依然蘊含著冷豔之美。
姑娘從包裡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和名片,遞給周宇軒說道:“不就是撞了你的車嗎,買車修車都行,多少錢回頭給我打電話。”
姑娘說完伸手猛的拉上車門,倒車後驅動車子向前駛去,因提度太快,車子在地上打了一個漂移,姑娘開著千瘡百孔的轎車像發射的火箭一樣向前駛去。
姑娘動作太快,周宇軒沒顧的上阻攔,瞬間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周宇軒看了一下姑娘的身份證,她叫周倩,一九九二年六月九號出生。
周宇軒這時才發現手機在衣兜裡不停的振動,他拿出手機接通,董浩著急道:“周宇軒,你就是個混蛋,你總算接電話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周宇軒說:“沒事,我今天點子怎麽這麽背呢!我的車被一個小妞撞了,你放心吧,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去修車了,先掛了。”
周宇軒一顆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樣,沒等董浩說話,強行掛斷董浩的電話,上車啟動車子向修理廠駛去。
他把車開進附近進一家氣車修理廠,老板看後說道:“你這輛奔馳轎車價值不菲,況且前邊變形嚴重,我看過了你這輛車別處油漆也有刮傷,我給你整車噴漆,下來需要六萬五千塊錢,如果局部噴漆價格可以鹹少,我開的是最低價你考慮一下,如果不行可以去別處修理。”
周宇軒這輛奔馳轎車是三年前初戀女友林曉雨幫他買的,不過買車的過程比較曲折,買車前林小雨曾經這樣說過:“宇軒,不用買車了,我那輛奔馳轎車剛用了一年多,我開的很少,磨合期都沒過呢,在家放著也沒什麽用,把那輛車送給你好嗎,我知道你的性格很難接受,這次聽我一次行嗎?”
周宇軒說:“知道我接受不了你還說。”
林曉雨拗不過周宇軒的執著,第二天她和周宇軒走進表姐家的四S店幫他買車。
剛走進店裡,公司經理突然給周宇軒打電話,有重要的事情讓他回公司。
林曉雨說:“宇軒,如果忙先回公司吧,相信我的眼光,我幫你選輛車好嗎?”
周宇軒把一張三十萬的銀行卡和身份證一同遞給林曉雨,這些錢是他這些年的全部存款,他說:“也行,我相信你的眼光,這張卡裡有三十萬,就以三十萬的標準買輛車吧,
太貴了我也買不起。” 林曉雨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周宇軒,她說:“你放心去吧,我一定讓你滿意,先開著我的車回公司辦事,晚上我把車給你送過去。”
周宇軒做夢也沒想到,林曉雨竟然變相的把自己那輛奔馳轎車送給他,把自己哪輛近三百萬的豪車開進四S店折舊,她表姐很看面子,最終把她那輛車折舊二百一十萬,配上周宇軒銀行卡中裡的三十萬,以二百四十萬的價格給他買了一輛奔馳豪車,也許是她女性審美的天性,她竟然給周宇軒買了一輛富有女性味的紅色轎車,幫他上了車牌。
林曉雨晚上把轎車送到周宇軒的住處,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宇軒,我自己做主把我那輛車折舊買了一輛高檔車,別辜負我的好意行嗎?”
他們兩家的經濟條件懸殊太大,林曉雨深深的愛著周宇軒,隻想在物質上幫襯他,但是,執著的周宇軒一直不願接受她的幫襯,她竟然拐著彎硬把那輛車塞給了他,這個時候周宇軒還能說什麽,說多了反而對林曉雨是一種傷害,他最終違心的收下了這輛豪車。
他說:“行,我收下了,我一個大男人,你怎麽給我挑選一輛富有女性味的紅色轎車?”
林曉雨笑道:“一輛車而已至於嗎,又不是買衣服,沒有那麽純粹的男式女式之分,也許女人眼光就這樣,當時我就看著這輛轎車順眼,所以幫你買下了,你就湊合著開吧!”
周宇軒無語的搖搖頭,心中很是無語,二百多萬的豪車還叫湊合嗎?他並不完全在意車的外貌,從內心說他不願意受林曉雨這麽大的恩惠,這些都是他的自尊心在作怪,車都買回來了,況且車牌都上了還能說什麽!
老板看著發愣的周宇軒久久不說話,他問:“先生,這個價格你能接受嗎?如果願意修,我馬上給你安排師傅。”
周宇軒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心中暗自苦笑,他開著豪車看似風光,其實他現在窮的也只有這輛車了, 他的身價和這輛豪車真的不般配,如果沒有周倩付款給他修車真的修不起,他說:“全車噴漆需要多長時間?”
老板說:“現在是夏天油漆乾得快,明天天黑前來取車吧。”
“也行。”
周宇軒說完走出修理廠,抬手叫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一下自己家的地址,司機打上記程表,啟動車子向前駛去。
回到小區門前,周雨軒付完車錢下車,走進租住的小區。
這是一個居民小區建築於九十年代初,清一色的步梯房,它經歷了二十多年的風雨滄桑,到處瓷片脫落,仿佛一個體無完膚的勇士屹立在小區中央。
他帶著低落的心情,渾渾噩噩的向樓上走去,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走進客廳,這裡是他和於露二年來同居後租的一套三居室套房。
剛到家坐在沙發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從一兜裡掏出手機,看到是個陌生號碼,他剛要滑動接聽鍵,突然覺得這個號碼非常熟悉,他仔細看了一下,原來是於露的手機號碼,這才想起半年前,於露和他分手後一怒之下把她的手機號碼刪除了。
他今天心殤黯然,這個女人對他傷害太深,此時真不願接聽她的電話,心煩的把手機扔在茶幾上,閉目靠在沙發上。
手機卻不知疲倦執著的響著,響了很久,他真想把手機直接關機,最終心情煩亂的拿起手機接通,他語氣不善的說道:“張夫人,你應該打錯電話了吧!查證號碼後再撥?”
周宇軒說完,殘忍的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