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軒問:“陳秀現在還在人世嗎?”
於露含淚說道:“陳秀三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她昏迷的三天后,我遵照她的意願,把她和我媽媽送進手術室,做了第二次腎移植手術,她清醒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做完手術馬上讓她出院回家,她不想死在冰冷的醫院裡,隻想死在自己家裡……〞
做完腎移植手術,於露遵照陳秀的遺願,當天給她辦了出院手續,送她回到了農村老家,三天后去世,當時於露在醫院侍候媽媽。
於露說:“她去世的當天,我接到她婆婆的電話,去家裡在她的屍體前,給她燒了紙錢,我拿錢幫她買了一個上等棺材,上等壽衣,幫她辦完喪事臨走時,我給她婆婆留下了二十萬塊錢!”
周宇軒聽後心中一陣刺痛,陳秀命真是太苦了,在生命未終的時候就把兩顆腎全給了於露母親,把眼角膜捐給了婆婆,在黑暗中度完了自己最後的人生,她把自己的一切留給了家人,最終帶走了自己殘缺不全的身軀走向另一個世界,她是一個值得驕傲的女人。
周宇軒說:“想想陳秀短暫的人生,她留下年邁的婆婆和不懂事的兒子,帶著許多牽掛和不舍離開人世,我們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於露含淚說:“是啊,陳秀在懷孕期間失去了丈夫,後來自己又患上了絕症,我每當想起她的不幸,心中就感到一陣刺痛……”
“算了,不說她了!”周宇軒從茶幾上拿起紙巾幫雨露擦乾眼淚,他有意改變話題,問道:“你和張志遠是怎麽認識的?”
於露說;“一年前在一次酒會上認識的,那次酒會上請的都是社會上層名流人士,我是隨公司老總一起去的,做為他的舞伴參加了那次酒會,當時張志遠請我跳了兩支舞……”
於露訴說了一年前的那件往事;
於露和自己的老總跳了兩支舞,回到桌前坐下休息,張志遠走到桌前說道:“吳總,你今天的舞伴真漂亮。”
吳總笑道;“是啊,於露可是我們公司最有名的美女?”
張志遠伸手笑道:“於小姐,能陪張某人跳兩支舞嗎?”
於露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如果不是吳總再三請求,她今天絕對不會來參加這個舞會,她最反感這種場合,並且她今天也沒有心情陪別人跳舞,她微微笑道:“對不起張老板,我今天身體不適?”
張志遠沒想到會受到於露的拒絕,他懸在半空中的右手,就被於露的一句話擱置在那裡,他求救的眼神向吳總看去,他說:“吳總,看來我的面子小啊?”
“哪裡哪裡,雨露今天身體的確不適!”吳總對於露說道:“於露,給個面子,陪張老板跳兩支舞好嗎?”
於露剛想再次拒絕,吳總說:“不就兩支舞嗎?去吧?算是給我個面子?”
於露無奈站起身,隨張志遠走進舞池,陪他跳了兩支舞。
後來張志遠從吳總那裡取得了於露的手機號碼,經常和她聯系,後來於露一怒之下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打不進去,他就換別的號碼撥打。
張志遠派人給於露辦公室送鮮花,她非常排斥他,每次都會把花直接扔進垃圾桶裡,張志遠卻很有耐性,一送就是一年多。
於露說:“去年冬天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想起了他!因為只有他才能挽救我媽的生命。”
周宇軒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的一件事,有一次去於露辦公室找她,看到垃圾桶裡扔著一束玫瑰花,
周宇軒問:“老婆,好好的一束花怎麽扔進垃圾桶裡了。” 於露說:“因為送花的人就是垃圾,我不把他的花扔進垃圾桶裡扔哪去,難道還要讓我把他的花插進花瓶裡嗎?”
周宇軒從垃圾桶裡拿出鮮花,怒道:“是誰送的,我找他小子算帳去。”
於露笑道:“我說過他就是個垃圾,你和垃圾較的什麽勁,難道還不相信你老婆嗎?”
於露的一段話讓周宇軒心中恢復了平靜,他當然相信於露,不然她也不會把花直接周宇軒扔在垃圾桶裡,從此周宇軒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時間久了也就淡忘了,他今天突然想起了那件事。
周宇軒說:“原來我那次去你辦公室,見到垃圾桶裡的那束鮮花就是張志遠送給你的?”
於露說:“是啊,我當時隻覺得被一個老頭子追著丟臉,他比我媽的年齡還要大幾歲,但是,他都是讓花店的人送的,我阻止過送花的人,送花的說:“我們是賣花的,客人願意要我們就得賣,這是做生意的規矩,你不讓送也行,阻止給你送花的人!”
一路曾經給張志遠打過電話,她說:“張總,你有完沒完,你買天拿錢讓花店送花有意思嗎?”
張志遠在電話裡笑道:“於小姐, 抬手不打送禮人,我是給你送花,難道送花也錯了嗎,不願要你可以繼續扔呀?”
於露天后非常生氣,怒道:“不稀罕,你就是個老無賴……”
張志遠沒等他說完,他說:“稀罕不稀罕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你即是罵我老無賴我也認了,誰讓你長得那麽漂亮呢,再見?”
張志遠的話也真氣人,於露對著被他掛斷的手機屏幕怒道:“你就是個有家包換的老無賴?”
於露說:“就這樣,他每天送一束花,我每天扔一束花,他連續送了一年多,我連續扔了一年多,起初我的同事還去我辦室從垃圾桶裡拿花,後來多的沒人要了,每天都讓保潔工當垃圾收走了。”雨露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唉,也許都是我的命,我最終沒有逃出命運的掌控。”
於露說完最後一句話,心中茫然失落,她說:“不說這些了,天不早了快回臥室睡吧?”
於露在周藝軒額頭上吻了一下,站起身向次臥走去。
第二天早晨,周宇軒一覺醒來,起床走到廚房門口,於露正在做早餐,她聽到腳步聲轉身向周宇軒看去,她說:“起床了,快洗洗臉馬上吃飯!”
“謝謝!”周宇軒說完轉身向衛生間走去。
周宇軒洗漱完畢,回到餐廳喝於露共進早餐,吃完早飯,於露把盤子碗端進廚房刷洗,她走出廚房說:“我該回去了。”
周宇軒說:“快回去吧,以後別往我這裡跑了,我真怕因為我你們夫妻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