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用近乎顫抖的聲音說出這個字,我盡量讓這個字不帶情感,聽不出我的喜悲。我控制著自己這份該死的膽怯,我害怕她的到來,卻一直期待著她的消息,我愛她嗎?不能否認,但是在她決然丟下我以後這份愛就開始殘消殆盡,但是哪怕隻留存一點,也好像能見風就長似的。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該死的問候,簡單又粗俗的套話,卻套出了我心裡壓抑許久的那些感慨。我過得怎麽樣?我自己都覺得面對不了自己。我該死的辜負了所有人。我卑微的走著這條路。
“很好,都很如意”
我難道要將心中的苦楚向你袒露嗎?為什麽?你狠心吧我丟下一個人的時候,給我什麽理由了?有在乎我的感受嗎?我在夜裡流淚,做夢叫著你名字的時候,這些你能體會嗎?都不能,你不知道當你把所有希望押在一個人身上卻輸的一塌糊塗的時候,那種世界崩塌的毀滅帶來的恐懼和黑暗你不會懂。我也在夢裡掙扎過,撕心裂肺的呐喊過,但是並無卵用,你沒在,也沒來,我都不確定你是否還會記得有我這個人的存在過,那些誓要你能說放就放,那些承諾你也能說忘就忘。現在來關心我是可憐我?還是嘲笑我?嘲笑我的卑微。可憐我的不堪?
“我後天回來了,我來看你好嗎?”
“大可不必”
“為什麽?”
“你不應該更清楚嗎?”
“……我給你道歉好嗎?”
“不用了,我現在挺好,不用掛念,也不用記住。”
“別這麽絕情好嗎?”
“說我絕情不覺得是拜你所賜嗎?”
“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不好,你也不用說了,我有事,就這樣。還有,我沒有在以前租房子哪裡了,你不必去找我”
“你沒在?那你在哪裡?你不上課的嗎?”
“上課??悲傷是拜你所賜,退學是我咎由自取”
“什麽!!!你退學了…………”
我沒給她在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斷。
我點了一支煙。站在路邊的稻田旁,田裡有許多稻花魚。一條魚追著一條魚不停的遊,那魚一直沒回頭看追它的魚,可是追的魚也沒有放棄。這是愛情?還是舔狗?不是說魚只有7秒的記憶嗎?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他每一次記憶的開始和結尾都是她對嗎?那她的7秒是什麽?下一個七秒又能否感知到他的追尋和不棄?到底哪個七秒她會回頭,或者那個七秒他鬼轉身。
當煙頭燙到我手指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入神了,到底入神了還是入戲了?
我把煙頭彈向那兩條魚,我來結束你們的無奈,也結束我的無奈,我還能幫你們結束,我卻在其中無法自拔。果然,兩條魚遊了開去,我正在回去的時候發現剛才那條追尋著的那條魚,身邊多了一條魚………
“耀哥,我去趟畢節,過兩天回來,店裡要是有什麽事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臥槽,你小子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啊?這才二天呢”
“哪裡吧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不是還有洗碗的阿姨嘛”
“………艸”
我騎著二哥的龍六,車速快到極致。我甚至看不清前面轉角的行人和車輛,以至於我也看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