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醬自從在學校食堂火了起來,銷量直線增長,而當時的最高飯店也來找父親要求長期供給。
‘最高飯店’字如其名,是縣城裡最高級的飯店,廚師是最高級的,而且還要定期外出學習,裡面的服務員不僅長相端莊而且還很親和,父親卻說那是他原先玩剩下的嘍。最高飯店的菜系也是一些小飯店模仿的對象,但卻永遠模仿不出其中的味道。最高飯店要了父親的醬,其他飯店開始紛紛找到父親要求獲得供給。父親樂了,天啊,我終於要有錢了。
但這只是上天給父親開了一個大玩笑罷了。理想中,猛虎不欺喪家犬,下雨不打落難人。可現實確是雷打真孝子,財發狠心人。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父親本在大街上買的好好的,但有一個群體,他們不分青紅皂白,認定了你這是影響城市環境,而且小商小販身份低下,不能在大街上行動。沒錯,這個群體就是城管。
城管一個管理著城市的群體,城管往往分為兩種,一種是經過高質量選拔的,另一種便是輔助城管,向社會大眾沒有過度要求的。而往往後者是最殘酷的執法者,後者來自社會底部群體,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甚至以前就是流氓等,這樣的人確實影響了城管的身份,但前者也不是完美無暇的。執法者往往站在社會的高層,擁有著權力,而權力也帶給了他們足夠的虛榮心,使其脫離為人民服務的初衷,雖是一小部分,但影響卻很大。
那一天,城管開著車,看到大街上的小販子們,他們知道自己來業績耍威風的時候來了。執法車爆閃,喇叭刺耳,城管下車,叼著煙,輕蔑的瞅著小販們,許久才說一句話,誰讓你們在這擺攤的,嗯?圍觀群眾深知大事不好,早早就閃開了。
其中一位老者推著販賣車說到,小夥子,大爺不知道啊,那大爺就不在這買了。
大爺?走開老頭,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你家啊,把東西留下,交罰款,你就能走了。
不是,孩子啊,我這一天才掙多少錢,又交罰款又留東西,那我可怎活啊,我家裡老伴還有毛病等著我賺錢買藥呢啊。說著說著老大爺就哭了。
可是弱者的哭泣在別人眼裡不就是笑話嗎?他們行動了,把所有小販的車子上鎖,找車拖走,貨物搬到皮卡車上,即使有人痛哭,甚至跪地求饒。但卻沒有效果,那位老者便站了起來,開始大罵城管,你們就是這麽欺負老百姓的,你們還是人嗎?信不信我到政府去告你們去!
老頭,你去吧,別在這影響我們。
老大爺氣不過,抓住自己的鐵秤砣不放手,大爺這麽一鬧,周圍小販便都開始抓住自己的東西不放手,城管隊長一來氣給了老大爺一拳,老大爺還是不松手,城管越來越氣不停的揮舞著拳頭向老大爺砸去。也許是得到了周圍人的憐憫,附近的人們便大喊城管打人了,也有人大喊起來,報警啊!城管見勢頭不對,便開車就跑了,剩下一地狼藉。
而父親的貨不僅在拉扯中被糟踐的精光,就連他心愛的電子秤也被沒收了。父親沒有哭,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