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堅持上兩天班,就到中秋節了,不願起床上班的賈萬成只能這樣安慰自己。說起放假,其實他現在並沒有特別的期待,不像過去在放假前最後一周,整個都是興奮的狀態。原因很簡單,現在放假能幹啥呢?在家休息,被母親嘮叨;出門逛逛,只要不是去相親,還是被母親嘮叨,而且隨時都有衝突升級的可能。
姑姑從廣州回到老家已經有一周時間了,這一周父親還是去姑姑家吃飯,又了解到一些見面的細節。這些細節父親通過視頻通話又轉述給了母親,同時展示的還有姑姑帶回來的當地特產和小吃,當然少不了的內容還是找對象的問題。
母親講話的聲音很大,賈萬成雖然關上了門,可還是能聽清母親說的什麽,聽她的意思,暫時不準備回老家了,還是要主抓對象這個重點工作,今年的中秋節跟國慶節隻隔了一周時間,所以中秋三天就不回去,等國慶假期再跟賈萬成一起回老家。
這一周的時間,說母親跟賈萬成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是毫不誇張的,實際情況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爭論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到底是先見父母再談還是兩個人談好了再見父母;現在沒找對象原因是啥,是因為談對象晚了還是因為談對象不積極還是其它的原因;為什麽上次介紹的某某、某某某你不去見,見了的話是不是現在已經結婚了,已經有孩子了……
每天晚上賈萬成與母親就像參加辯論大賽的正反雙方,都想擺出自己的理論說服對方,然而這場辯論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評判標準,只有兩個參賽選手。有些時候,母親勉強接受了他的一些觀點和想法,可是第二天不知是自己想的還是聽別人說了什麽,又有了新的觀點,已經說好的事情會再拿出來討論一番。前一天爭論兩個小時,後一天繼續爭論兩個小時,第三天又要爭論兩個小時,幾乎重複卻又偶有不同的內容和觀點,讓他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
賈萬成這樣想著想著,很快就臨近下班時間了,說來也奇怪,以前盼著早下班,覺得上班時間很慢;現在不想早回家了,時間卻不知不覺走得飛快。突然一陣吵嚷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頭一看,是同事小張的窗口外面有一個辦業務的中年婦女,情緒有些激動,跟小張發生了爭吵。
賈萬成起身快步走過去,他離那邊窗口比較遠,還沒走到地方,發現田姐已經過去了,她安撫了一下那人的情緒,帶她去了二樓。賈萬成過去詢問了一下情況,事情很簡單,第一次來的時候填表填錯了,這是第二次過來,資料又不齊全,眼看快下班了,回去拿肯定來不及,所以就非要小張給她辦理,小張按照業務規范,告知對方補齊資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既然所長已經介入此事,他自然不用擔心了,田姐來大廳將近一年時間了,處理這類矛盾可以說是遊刃有余。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下班鈴聲已然響起,賈萬成與同事告別,駕車回家,此時他完全沒有想到晚上在家裡會發生一個更大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