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萬成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倒是希望母親能真的不干涉他談對象的事,可他知道那只是母親一時賭氣的氣話,因為類似的話母親已經說過很多次,但是之後母親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催促他。
作為一個獨生子,父母自然是把家裡所有的資源和精力都給了賈萬成,像絕大多數中國父母一樣,把他們認為好的都給了孩子,寧肯自己受苦受累。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壓力與期望。
從上學到工作,再到現在找對象,父母仿佛總是想把一切準備好,讓賈萬成走在他們提前鋪好的寬平大道上,一旦他們覺得賈萬成偏離了方向,就要想辦法把他給拉回來。
賈萬成就是在這種期待與壓力下,考上了大學,考上了公務員,現在又在這種期待與壓力下,相親、戀愛、分手,他始終覺得有股無形的力量在背後推著他,讓他停不下來,讓他無法稍作休息,尤其是爸媽這次從老家過來以後,他感覺連喘息的空間和時間都沒有了。
漫長的一周總算過去了,周日也得以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可是賈萬成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感覺母親現在是三句話不離結婚,仿佛世界上只剩下這一件事,而且這種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嚴重。
周一、周二兩天,賈萬成隻跟元圓聊天,沒有出去約會,母親除了隨口嘮叨兩句以外倒是沒有說其它的,賈萬成也聽得麻木了,也不爭論,頂多是不搭腔罷了,可這樣暫時的寧靜也隻持續了兩天。
周三下班,賈萬成約元圓在附近的小店吃了飯,也沒有安排其它活動,把元圓送回小區門口後,賈萬成便直接回家了,到家的時候剛剛晚上七點多一點。
母親好像很驚訝,“這才幾點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你不多聊會怎麽加快了解啊?你說你這一周三天了,你們才見一次面,剩下兩天幹嘛呢?”
賈萬成覺得這些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同樣的爭吵內容前兩天就出現過一次了,難道每隔兩三天就要爭論一次?更何況聽母親的意思,好像她已經忍了兩天了。
“人家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啊,誰能天天出去吃啊?”賈萬成還是跟母親解釋一下。
“那她不也得吃飯嗎?在外面吃是不好,所以我就是想讓你們趕緊聯系,關系穩定了,來家裡吃飯。”母親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怎樣了?算談著了嗎?你邀請她來咱家吃個飯吧,正好我也見見。”
賈萬成張大了嘴,他顯然沒想到母親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兩個人剛認識一周就要見家長?“我們剛認識一周,才見了幾次啊?哪有這麽早見父母的?”
“咱們不是老鄉嗎?請她吃個飯怎了?”母親又說:“你不邀請人家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你就說是山東老鄉聚一聚,不用想太多。”
賈萬成隻覺得無可奈何,本以為這兩天母親沒怎麽催,自己能放松一下,沒想到憋了兩天直接升級了。賈萬成覺得根本就沒法給對方提這種要求,他也不想再跟母親繼續解釋了,因為他覺得母親也不會聽他說的。
“現在太早了,回頭再說吧。我先和她單獨見吧。”賈萬成只能先把今天應付過去,過幾天再看情況。
母親不太情願地結束了對話,沒再說什麽。感到心力憔悴的賈萬成,總算是能夠稍微松口氣,可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口氣僅僅松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