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善並沒有在過多的解釋,冥族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隻好岔開話題。
“在下司徒善,關於這位公子的事情,三言兩語難以理清。在下想帶公子去見我家二師叔,一切疑惑或許可以解開。”
見司徒善點到而止,並且想帶走自己的養子,老婦人心情沉重,這麽多年含辛茹苦的呵護,滴滴心酸有誰知?哪裡舍得半分,這件事壓在她心裡,今天突然被點破。讓她的內心徹底破防,久久難以開口。
“司徒公子,小子—君叢雲,她是我的娘親—君雨辰。我們的生活過得很好,我們也不想去弄清楚關於我的一切。希望公子莫要強求!”君叢雲態度很堅決。
剛才君叢雲看到自己的娘親黯然神傷的樣子,很是心痛,只能強顏為自己母親辯解道。他很小就聽村裡其他人說他是被撿來的孩子,但他不在乎,他的心裡只有這個一路為他遮風避雨的母親。
看到君叢雲擁入母親懷裡飲泣吞聲,君雨辰也是一幅憂心忡忡悲痛的樣子。
司徒善納悶的撓了撓頭,難道是自己剛才的意思跑偏了??讓她們誤以為想拆散她們?可他原意只是想讓二師叔見一面給他個驚喜。讓他知道他還有族人在世就行。壓根沒有想什麽認親之類的。
“呃……,二位,我收回剛才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是因為想活出自己的人生才出來闖蕩的。既然如此,二位就權當我是個露宿的過客,不用在意我剛才的話。”司徒善連忙解釋清楚,不然,看著二人愁眉苦臉,悲痛欲絕的樣子還真難受。
聽聞司徒善這樣解釋,母子二人才停止悲切,回頭疑惑的看著司徒善。
“司徒善公子,此話當真?”
“嗯,安心好了,我本身就是路過,並不是來尋親的。”
“司徒公子既然是修道術之人,而這附近只有仙武門。想必公子是為了去仙武門吧?”人老精,鬼老滑,君雨辰竟然分析出司徒善的目的。
“呃……君嬸,此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司徒善吃驚之余,還是勸言道。
“嗯,明白,明白。”君雨辰點頭道。
“司徒公子,房間不多,今晚只能委屈你和小兒一間房了。雲兒,你去收拾一下。”在司徒善沒表明身份以前,她還準備和他一個房間呢,現在只能換過來了。
“行,多謝君嬸了。我可能要在此多留幾日,等一個人。”
“不礙事,不礙事。”君雨辰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北柳鎮上次司徒善救下李瀟瀟的小樹林,一群人正在圍著幾具屍體。
“柳長老,這些都是上次追殺李瀟瀟的下人。她們都是被直接埋入地下窒息而死,一招斃命。還請您查出真凶。”一個女人正在卑躬屈膝在另一個老婦人面前指著地上的屍體。沒辦法,誰讓她只是個小家族的主事,而對方卻是仙武門的長老。
“嚴家主,不要忘了約定的事。”老婦人對此嗤之以鼻,絲毫不講情面,隻談利益。
“一定!一定!”嚴家主嘴上笑呵呵的應襯著,內心已經將柳江之罵了個遍。她竟然要求在事成以後,重新抄錄一本鬼靈志,留為己用。
柳江之再次提醒後,也不多囉嗦。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用腳一蹬地,屍體像僵屍一樣,筆直彈起來。嚇得眾人都後退一步,還以為詐屍了。
柳江之心裡默念咒語,右手成爪,五個指尖皆露出微弱的藍色火焰,
抓向眼前的屍體,往後一拽,半透明的靈魂直接被硬生生的拽出來了。她並沒有松手,而是靠靈力控制著魂魄,防止魂飛魄散。 “我問你,是誰殺的你?”
“司徒善。”抽出來的靈魂冰冷的回答,並沒有思想。
“司徒善是誰?”嚴家主插了句嘴。
“不知道。”
“李瀟瀟呢?”
“不知道。”死後發生的事情,亡靈是無法知道信息的。她們所能知道的就是生前存儲在腦海裡的印象。
“鬼靈志呢?”柳江之還是隻關心法術。
“在李瀟瀟身上。”
“司徒善長什麽樣子?”看著越來越透明的亡靈,柳江之抓緊問到,畢竟她的亡靈咒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她維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最後終於在煙消雲散前說完了。
“柳長老,司徒善和李瀟瀟應該是在一起。這是根據描述畫出來司徒善大致的樣貌。”嚴家主拿出剛才下人根據亡靈的描述,繪出的肖像。
柳江之隨便看了一下,便收下了。
“我知道了,回去後,我會找個理由,讓仙武門的弟子,留意這個人的去向的。你等我消息吧。”柳江之重新整理一下服飾,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嚴家主隨聲附和道。
“……”
“司徒公子,你是怎麽變成女人的樣子的?”
“一種法術,易型術。”躺在床上的司徒善,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與人共眠的。但卻沒想到第一次卻是個不眠夜。君叢雲的問題從躺下的那刻開始,都沒消停過。
“公子,你為啥要一個人出來闖蕩?你爹娘不擔心嗎?”
“我逃婚出來的。”司徒善也不避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逃婚。
“為啥逃婚?是新娘你不喜歡嗎?對你不好嗎?”對於這個逃婚更加激起了君叢雲的興趣,側過身,又往司徒善身邊湊了湊。
“不是,新娘我還沒見過。或許她很美吧,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所以才出來找尋自由。”司徒善枕著雙臂,望著房梁,也在回憶以前的點點滴滴。
“哦,自由,可是等待自己的心上人來娶自己不是一件很幸福的是嗎?將來再生一兩個孩子,該有多幸福啊。”君叢雲對此充滿了美好的憧憬,眼神裡仿佛看到了光一樣閃亮。
說起生孩子,司徒善內心也是慌得一批。因為這個世界是男人生孩子。(具體如何生,大家不要糾結, 圖一樂即可。)
司徒善扭過頭,看著君叢雲眉清目秀,膚白貌美。他真是土生土長的女尊男子,出嫁生子對他來說很重要。或許他以後的生活真的會很美好吧。
“你說的對,跟自己心儀的人白頭偕老很幸福。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個人在你人生當中的出場順序很重要,你沒法把控。”司徒善也被帶的多愁善感起來了,他想起了前世的人生,每個人的悲歡不盡相同。
“哦,那你出來多久了?你一定看到許多精彩的事物了,外面的是什麽樣子的?”君叢雲更加好奇,話題一個接一個,仿佛要把這輩子的問題都要問完一樣。
“這個世界很精彩,這個世界也很殘酷……這其中……還有……”
“……”
司徒善不厭其煩的講述著,他的所見所聞。並且還穿插一些故事,就是他前世的經歷。像給睡前的小孩講故事一樣。他明白在這個世界,君叢雲沒辦法看到更多美好的東西。他只能懷揣著美好的希望,度過每一天。
慢慢的不知不覺中,只有司徒善講述的聲音,卻沒有了君叢雲的提問。
夜晚安靜的,雨水淅瀝瀝的打在地上都能聽見。慢慢的司徒善也沒了聲音。而隔壁的君雨辰,從頭到尾聽完司徒善的精彩經歷,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將雲兒留在自己身邊到底是對還是錯?幾十年以後她不在了,雲兒怎麽辦呢?可是交給司徒善,她又擔心,兩個男孩在外出啥事了怎麽辦。此時,她也怨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給雲兒一片自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