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高地羊大喊一聲,反手就將衣服碎片揣進了自己的懷裡:“這廝未免太過猥瑣,小粉這種花季少女的衣服他竟然說撕就撕!道德在哪裡,人性在哪裡!”
“你先把衣服拿出來,還帶著王公子口水呢,咱收斂點行嗎……”葉巡扶額歎氣。
二人將倒霉的門神王樂艾公子搬離門口,走將進去,只見郝府院內一片狼藉,血濺滿地,卻不見哪怕一具屍體。
這可讓兩人摸不著頭腦了,難不成這仇道雁還掌握了核心科技,殺人都是直接融化?
帶著疑問,二人向著客廳走去,裡面的景象和大院裡沒有什麽區別,視線所到之處,皆是血跡斑斑。
眼看著搜查將要走向死胡同,就在客廳正中,主家的椅子下面,卻被心思縝密的高地羊發現了異常之處。
“姑爺,您來看這個。”
葉巡上前一瞧,正在高地羊所指之處,有一塊暗灰色的粘稠膠體。
這塊膠體底下的地板乾乾淨淨,血液正在被它吸收進自己的體內。葉巡看著它的拖尾,一路望到了內屋。這條本應該十分明顯的乾淨軌跡,原來竟是在這膠體離開之後,就迅速發黑變硬,混在乾涸的血跡之中,十分難辨認。
“這是……妖物?”高地羊正打算伸手去碰,卻被葉巡拍了下肩膀:“不要動它……它的本體在內屋。”
“姑爺,您認得此物?”
“原本這裡不應該有這種東西的……這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一種名為‘血繪’的介質,不屬於任何動植物種類。”葉巡此時的腦海中有些混亂,為什麽真定的世界之內會出現這種東西?
在現實世界裡,公司並非只有一座,而是依據地區劃分,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為的是用熟知本地傳說和傳統的員工來管理屬於本地區的無數世界。
外來的員工即便有什麽通天手段,也很難說能夠在任意一個陌生世界裡安然無恙。
這也就造成了一定的物種分割,以葉巡的視角來看,泛中原大地二十四路,就沒有一處是能出現“血繪”的!
這血繪究竟是何物?葉巡不過是一介底層員工,關於血繪的知識也知道得不是太詳細,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的狀況,可他知道,這絕對是來自於大洋彼岸的大自由界。
那一方世界以虛幻為現實,三千世界之間不存在公司設立的通道關卡,唯獨有幾種物質,是明令禁止出現在公共區域的,一旦被發現,就要承擔和治安人員激情械鬥的風險。
而血繪就是其中一種,在關於它的禁令上,大概寫明了它的危害究竟是些什麽——但因為寫的是大自由界的語言,葉巡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的水平完全看不懂……
而且自己剛剛把高武送到天河陽之外,當下之際,也只能是去問問高茵了。
見大廳裡沒有更多收獲,二人也不打算冒險去查看內屋裡究竟有什麽要命的玩意,商量了一下。
公子們怕是凶多吉少,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恐怕還是要捉到仇道雁之後才能知曉。
而小粉大概率還活著,畢竟門神王樂艾公子嘴裡的線索太過刻意,怎麽說也不能是混亂之中把小粉衣服撕咬進去的……
高地羊聽到這裡,呼吸粗重起來,從腰間掏出二兩銀子:“姑爺,這個展開再講講……”
“……你這樣是討不到老婆的。”
二人帶著郝府的詭異情形,欲回到高府,與一眾人等再做商議。
而另一邊……稍早時候。
高原牛火急火燎地趕回高府,定睛一瞧,院落之中妖氣衝天,足足有上百股之多!
看來就是自己來回的這一段時間,事態已經惡化……
其中一股是千絲語身上的妖氣,高原牛在葉巡房間裡這麽些天,對於千絲語身上的氣息是再熟悉不過,但其他的卻顯得非常陌生——但都要比千絲語的氣息強盛!
院落裡下人家丁們躺在各處,越看,高原牛的心中對於敵人實力的擔憂就越重一分。
但高原牛心中卻是有個先後,看得府內狀況,他第一時間趕到了高茵所在的院子裡,顧不得敲門,一腳踢開:“小姐!你沒事吧!”
可院子裡哪還有高茵的身影?高原牛心中一顫,難不成,小姐也在千絲語那裡,和對方一同對敵?
這下可壞了,小姐俠肝義膽確實是值得讚揚,可她乃是千金之軀,萬一有什麽閃失,葉巡就是再首當其衝,自己這些個下人也難辭其咎……
心中著急,高原牛腳步是愈加的快,有那麽一刻,他心裡罵了一句高府的設計師,怎麽就把這個地方建的這麽大!
到了門前,那扇自己快要走熟的門,此時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高原牛一著急,暴喝一聲:“呔!妖怪!還不快束手就擒!”
他踏入大院之中,面前景象震得他須發皆張——千絲語,高湯老總管,高泉,加上小姐四人,同時面對著高麗彩一個人!周圍的地上,各家的長老紛紛倒地,不知死活。
此時高麗彩一臉的嗜血表情,在此之前,高原牛完全想象不到,這副表情居然會出現在一個少女的臉上……
“高原牛!快來!”高泉似乎是幾人之中還稍有能力分心的,喊了一聲,高原牛應聲來到前者身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前腳剛走,千絲語大人憑著葉姑爺留下來的那句話,判斷出高麗彩是有問題的,隻恨我們對葉姑爺還是不夠信任,對這廝掉以輕心,讓她得以反撲!她就是仇道雁!”
“那個姓葉的確實有點功夫,我明明是從小姑娘的魂魄裡揪出來的動作神態,竟然真的被他發覺了可疑之處。”高麗彩——或者說仇道雁,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等到殺了你們,我會去問問他我是哪裡出了問題,人總是要不斷精進的嘛……”
“呵,你還好意思說你是人?”看著那衝天的妖氣,幾人中站在首位的千絲語罵道:“恐怕和你比我都算不得妖怪!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些什麽?”
“我沒有義務讓你了解我的過去。”仇道雁說罷,向前大踏一步,千絲語這邊五人合力,竟也是抵擋不住,修為最低的高原牛連退十幾步,胸口一緊,嘴裡已經有了血液的甜味。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沒想著這裡還能有這種級別的對手……真打不過了……”嘴上喪氣話連連不停,可千絲語依舊頂在最前方。
在仇道雁踏出第二步時,其他人已經被妖氣壓製得和她拉開了距離。
“群妖界的蜘蛛精……能修行到這個地步,很不錯。”仇道雁看著千絲語,就像是看著一盤上等佳肴一樣,他甚至伸出自己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千絲語終於是沒能忍住,大喊一聲:“群主,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