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軍訓就會這樣無聊的過去一個星期,可到了第四天。
那天下午我們早早解散,聽說晚上要讓我們看電影,而且可以穿便裝。
很興奮啊,而興奮感起碼有一半來自可以穿便裝,這意味著我不用再夾著褲子了。
那天晚上我們在會議廳看了《紅海行動》,我只聽過這個電影,但看還真的是第一次。
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快十一點了,可經過教學樓的時候讓我們震驚的是,高三所有教室的燈都還亮著。
原本嘈雜的隊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都很自覺的閉上了嘴。
第七天,最後一天。
今天起床的時間是最晚的,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吃早飯,甚至還可以在學校轉轉。
今天軍訓就要結束了,十點,家長已經開始來了,我們也馬上就要顯示軍訓的成果了。
十點半,表演正式開始,半個小時後,表演結束,接下來就是聽學校領導講話的時候了,而所有的教官也趁這個時候離開了學校,沒人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就像沒人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來的一樣,默默無聞,卻教會了我們很多,很多。
FP中學的副校長,楊無亮,說了整整一個小時,他都不帶累的。
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以後,改和老爸回家了。
同來時一樣,我和老爸一起去宿舍樓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不過話說回來,我的行李要收拾也沒法不簡單。
離開學校,重新坐上踏板,和來的時候一樣,幾乎什麽都一樣,回去的路線,天氣,風吹在臉上的感覺,甚至我和老爸穿的衣服也一樣,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身上除了衣服可以遮到的地方都黑了好幾度。
尤其是我的臉,回到家單單照鏡子還沒有什麽不對勁,不過把上衣脫掉再看時,脖子以上和以下有一條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分界線,就像是晨昏線,線上面是黑夜,下面是白天,同理還有胳膊。
一個星期沒回來,村裡發生了一件事,一個人嗝屁了,不過我不認識。
然後就在家無聊的過了四天。
八月三十一日,該收拾收拾去學校了,開學了。
對於開學我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也可能是我要離開家五天,總之就是不想去學校。
可沒辦法,終究是我想的。
下午四點,我和老爸拎著行李站在了學校門口,這次是真正的行李。
我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左手扛被子,右手拉箱子,身上背包的大步邁向了學校大門,老爸幫我拿著床上鋪的和一些日用品。
進到了學校,雖說已經來過一次,可軍訓時就那幾個地點來回穿梭,食堂操場和宿舍,所以我對學校還是很陌生。
走在路上,放眼望去全是一個個鼓起的“小山包”在向不遠處的四棟宿舍樓前進著。
高中男生都在一號宿舍樓,總共五層,由上往下依次是高一,高二,高三。
我的宿舍號1513。
其實對於在哪個宿舍我都無所謂,但是問題是它在五樓呀!
負重爬了五層樓,我和老爸到五樓的時候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
老爸不禁在我旁邊埋怨道:“五樓,你們宿舍可以呀!”
“我也覺得是!”
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當然,每一個上來的人情況都差不多。
人在忙碌的時候總會暫時忘掉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我就在這個過程中暫時忘記了對家的不舍。
看著周圍的一個個同學,我露出了一絲微笑,心想:這就是高中了呀!她真的在這裡嗎?
1513距離樓梯口並不遠,這是一個好消息,不過有一些距離樓梯口比較遠的宿舍,那就比較辛苦了。
進了宿舍,和軍訓住的宿舍一模一樣,六個床位,四上二下,上床下桌,我是4號床位,在入門右手邊的上鋪。
此時已經鋪好了兩張床,左手邊的上下鋪。
暫時將行李放在我的下鋪,簡單環顧了一下這個宿舍的結構,通俗一點就是一廳一陽。
陽台大約五平方米,裡面有一個廁所,然後兩個洗面池,一個鏡子,外面就一個有六個小櫃子的大櫃子。
宿舍挺乾淨。
休息了兩分鍾後,我們便開始鋪床,我在上面,老爸在下面給我遞。
十分鍾後,我和老爸便離開了宿舍,開學通知說收拾好床鋪就盡快去教室。
這個時候,我和老爸又跑去了操場,看了一下教室的位置,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好家夥,又是五樓。
我和老爸站在那塊學校分布圖的板子前面,都沉默的看著高一(13)班教室所在的位置。
一分鍾後,老爸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吧!看的再久都上不去!”
“唉!什麽學校!”我只能無能狂怒。
不過,在走到教學樓樓梯的時候,我看到了東邊牆上貼了一排白色的紙,離得太遠看不太清,不過雖然無法看清紙上寫的字,但是那一排白紙上面有著幾個大字:高二年級分班名單
看到這幾個字,我立馬興奮了起來,我不清楚是什麽心情,惶恐又激動,就像是考完試聽到成績單出來時候的心情一樣。
到了五樓,教室就在樓梯旁邊,在教室門口我就看到此時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的人,我看了一眼老爸,道:“那我去教室了?”
“嗯,去吧!我把書本費和住宿費給你老師一交就走了。”
“行”
剛進教室,我便看到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和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幹什麽的,因為她的妝實在是……
怎麽說呢,就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的花,醜人多作怪說的可能就是她吧!
只是一瞥我便不敢再看下去,然後環顧了一下教室來的同學,大約已經來了二十多個了。
在那些人裡面,我看到了兩個熟人,其中一個就是軍訓時比我身高的那個人,另外一個就認識的比較早了。
是一個小個子,很瘦,我記得他姓惠,叫什麽我忘記了,當時在YS中學藝考的時候他也在,和我一樣都是書法生,不過寫的字實在是一言難盡。
他坐在第一排,旁邊有一個空桌子,我看到了他,他也自然的看到了我,相比較於我的面無表情,他仿佛有一點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