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操老師有點什麽大病,本來我們還對我們跑的挺有自信的,可是看了人家跑的,尷尬的腳趾頭能在地上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慌有什麽辦法嘞?
熟悉的叫操聲,這次站在跑道上的卻是我們。
看了人家跑操本來就很自卑了,然後這個叫操老師又損了我們一頓,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過我轉念一想,我既然在外圍,那自然就可以看見那些高二和高三的班級所有人的臉,感覺好像不是太壞!
想是一碼,可真的實踐又是一碼。
在真正跑的時候我才發現,在跑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尤其是最外面的那一列,而自己還把臉轉過去,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子嗎?
所以一圈下來,我看到的就只有前面人的後腦杓……
不知為何,平常十圈都沒什麽事的我跑了一圈已經累的大汗淋漓了,肺已經開始疼了起來。
“立定!”
終於等來這兩個字,然後那個叫操老師戲謔道:“感謝高一的同學給大家展示了最正宗最全面的錯誤示范,大家鼓掌感謝。”
不過沒有人鼓掌,他隨後道:“周四早上,我不希望在看到這樣的情況。各班總結!”
我們站在原地,老詹讓我們面向他,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丟人!太丟人了!你們怎麽好意思跑成這樣的,軍訓都軍訓到溝裡去了?你們……”
就這樣,第一天上操被班主任罵了一整個早讀,周一是自由早讀,而且是第一天,所以就算上早讀也是他看的。
就很無語,不過苦中作樂的是,訓完我們就直接吃早飯了。
我們是八點上課,七點五十進班,可是我吃完早飯才七點半不到,所以我就去實行我的計劃。
走到那面牆前,我是從最後的那個班級一點一點從往前看,我有時是自私的,因為我知道,越往後的班級學習越不好,所以我潛意識是希望她學習不那麽好的,這樣的話我和她的差距就不是那麽大了。
一張白紙一張白紙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往過看,我甚至一個筆畫一個筆畫的看,我感覺我看答案都沒這麽仔細。
這些是高二分班後的名單,不過每個名字後面有著高一的班級。
總共十八張紙,五分鍾後,我看到了她的名字。
高二(2)班任慶慶高一(7班)
我記得,前兩個班好像是理科的,火箭班?
臥chao,她學習這麽好的嗎?我以為她學習不好呢,不過看到她在二班我卻很高興,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差距這麽大,可我的的確確替她高興。
最後一張名單當然已經不重要了,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名單,當然重點是看看她的名字。
高二年級和我們是在一棟樓的,我看了一眼一樓的班牌,不太清,但是是後面的班級。
那應該就在上面了。
於是我就開始了找班之旅,說是找班,其實簡單一推就知道在哪裡了,所以我直奔三樓。
果然,就在我們班的正下放,不過我們在五樓。
於是我就裝作路過她的班門口往裡面瞅了一眼,前後兩個門,我故意的不經意的往教室裡瞥了兩眼,沒看到?忐忑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不過也是,畢竟早飯時間我們三個年級是錯開的,高三第一,然後高一高二。
我只是買了一個麵包和一盒酸奶而已,所以非常快。
我就從樓兩旁的樓梯準備回教室,
到了四樓我轉念一想,又沒人看到,再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看到了。 於是我又回頭重新來到了三樓,心情又忐忑了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躁動不安,可是還是沒看到。
這來回一折騰已經開始有人回來了,這下很顯然不能再回來了,我便離開了。
我的心情很複雜,我想見到她,但是我害怕見到她,可沒見到她我又很失望。
上天就是如此捉弄人,在我拐彎的時候,用余光瞥到了一個身影,是她!雖然一年多沒見過了,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盡管我連臉都沒看清,盡管只是一瞬。
她正從我剛經過的地方進教室,一個人,和以前一樣,她從來都是一個人,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開始喜歡一個人。
我看到了,如果我停下來轉頭的話,那我一定可以見到她的,不是可能,也不是大概,是一定,可我剛冷靜心又劇烈的跳了起來。
怎麽辦,她要進教室了,她看到我了?應該沒有吧!她並不知道我在這個學校,而且我在她那裡的印象貌似不太好,可萬一她知道了,我應該沒變多少吧!只是長高了一點點,我停下來回頭看她她會認出我來嗎?說不定不認識我了,萬一真的認識我該說一些什麽……
一瞬間,我腦中閃過了一大串的內心獨白,最後,我慫了, 我沒有轉身,只是走向了樓梯,到了四樓,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我又開始後悔了。
連她正臉都沒看到,我開始自責,後悔,可然後我又開始了自我安慰,說不定不是她,我連臉都沒看到,說不定是一個男的。
我知道我的自我安慰只是安慰而已,膽量都是鍛煉出來的,反正又跑不了,我每天都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很高興,那種發自心底的開心,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惠樂毅回來的時候看到我還很奇怪,道:“哎呦!面癱怎麽有表情了?笑得這麽開心,是撿到錢了還是見到女神了?”
我不知道我露出表情了,趕忙收起表情,畢竟我們還不熟。
他看到我收回了笑容,道:“這才對嘛!我就喜歡你那種目中無人的表情,生人勿近,太帥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道:“我哪裡生人勿近了?”
“你是不知道,當時藝考的時候你那表情和眼神,仿佛看不上任何人,我都不敢看你,你那眼神太害怕了。”
“沒這麽誇張吧!”
“你自己肯定不知道,當時嚇得我都不敢和你說話。”
“不至於不至於,第一節啥課?”
我趕忙轉移話題。
“數學!不過應該也不講課,開學第一課都是認識一下。”
“但願吧!”
“你覺得咱班主任怎麽樣?”
“別提了,我不理解我到底上輩子炸了多少個敬老院才能碰到這麽個玩意。”
惠樂毅一聽頓時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