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正合,是個孤兒。
可能是我不太討喜的緣故,一直到了18歲,也沒人來領養我。
我在孤兒院沒多少熟人,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朋友。為數不多的幾個,也在被人領養後杳無音訊。
孤單使人獨立,我該感謝這一點,至少它讓我自己學會了不少能在社會上討生活的本事。
我一直半工讀,就這樣讀完了大學。
我學的考古專業。
畢業之後,跟著教授跑了不少現場。漸漸的真心喜歡上了這個事業。那些古樸的花紋,厚重的質感,以及久遠年代沉澱下來的莊重歷史,都讓我深深迷醉。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怎麽相信鬼神之說,認為那些詭異現象都有科學的解釋,雖然遇上過幾回確實解釋不了的,但我也狂妄的沒放在心上。只是在想,不過是封建迷信、風俗習慣罷了。
直到
那一次...
..........
此時正是月上柳梢頭,但卻沒有人約在黃昏後。
在陳正合獨門獨院的陳家小築的後院裡,陳正合盯著歸藏道士擺在院子西南方向的琉璃罐子若有所思:
“這是漢代的琉璃器?”
以陳正合考古學家的眼力,自是已然確認這玩意兒的年代。
歸藏道人笑了笑:“朋友還挺見多識廣的嘛,正是漢朝時候老師的一位朋友贈與的法器。其具體功用是能聚集太陰之氣,融入此物水中。若輔以道門奇法,以此罐中所成之水洗濯雙目,能在月光下見到不可思議的事物”
陳正合習慣性腦抽,自顧自的小聲逼逼:“真刑啊真刑啊,漢代的琉璃器至少能坐好幾年牢....”
以歸藏的耳功,自然是把陳正合的吐槽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卻沒有向陳正合解釋的心思,只是仰頭望著月亮,計算起了太陰之氣最盛的時候。
這幻月琉璃罐聚集的太陰之氣應該能打開通往“陰世”的通道....
……
在一個時辰前(也就是兩個小時),他聽完陳正合說的經歷之後很是不信。不是說不信有人能活兩百余歲還維持年輕模樣,畢竟這種情況自己所學所見中,能解釋的多了去了。但那些情況中的人在自己眼中都是有著不同的模樣……
比如頂上有吉慶祥雲,各色不一,那是仙人或者寶物玄靈轉世。機緣巧合下堪破胎中之謎,道骨仙姿重現此世,於是得享長生。
比如胸中五髒有某一處或者多處有異,華光成彩。那或是寶物伴生,護持己身;或是機緣巧合下服食天材地寶僥幸未死,其藥性又與胸中五氣恰融恰合,於是才得以壽數綿長。
又比如被某種跟壽數有關的妖物氣息浸染,身上有妖物氣息遮阻,所以瞞過了陰司,從此不死不老。
但陳正合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慶雲蓋頂,沒有華光護體,沒有特異氣息。就是一個半分異象都沒有的普通人。
雖然不信歸不信,但相應的檢查還是要做的,畢竟他拿出來的正是師弟修習的《太平經》。
在之前“殘像之夢”中師弟可是提及了“淵”的。能與“淵”扯上關系還能活蹦亂跳的,怎麽看都不簡單。
自己看不出來,那就去找找某位“老朋友”好了。
近三百年不見,也不知道這夯貨搬家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