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序的夢裡,穿著純黑長袍的少年眼神空洞的望著潭中遊魚,語氣平鋪直敘。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陳正合。”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少年空洞的眼神卻逐漸如同水面上那微小的漣漪般有了靈氣。
“我說過我不會再幫你了,記得嗎?陳正合?我已經歸向’淵流‘之中了......”
少年的話還沒講完,聚精會神的聽眾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因為他已經隨著蕩起的“波瀾”一起醒來,被抽離了夢境。
同樣的純黑長袍,同樣的青石潭,同樣的站姿。不同的只有潭中並沒有魚,凝視潭底的也並非少年。
“‘淵流’嗎?”
眉眼清冷的青年眸底倒映著潭底青石上的粼光,低沉磁性的聲音自言自語。
“師弟呀,你可真的給師兄我找了個大麻煩……”
G市郊外的一間公寓內,一個男人驚醒在床上。他摁開床頭燈,看了眼已經休眠的電腦屏幕,以及電腦桌上的古書,表情十分痛苦的下了床。
這個男人叫陳正合,外表看著像二十多歲的大學生,但其實他已經活了兩百三十余年了。在他隱秘的過去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醫生,也當過正牌的考古學家。
對,正牌的,有證的,合法的,只要申請批準了那就可以帶著專業工具和人員扒人墳頭對其進行考古發掘的那種。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在某次考古發掘工作中因墓穴的坍塌而受困於地下的陳正合在被一群土夫子機緣巧合之下救出地面之後,他不得不面對一些荒謬且讓他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地面上已然過去了三年
比如說他自己的墓碑
‘考古學家陳正合’在社會中已然死去。
洗漱完的陳正合打開了手機,一邊播放留言一邊換衣服。在一些諸如催稿的小事裡,卻猛然聽到一個陌生的清冷的男聲:“在下歸藏道人,因師弟連山道人之事,將定於明日拜訪。”
那個聲音就像冰水,一下就把還昏昏沉沉的陳正合刺激得精神起來,他看了眼留言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說,今天?”
正在陳正合思考自己什麽時候跟這疑似江湖騙子的人名有聯系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陳正合一邊喊著就來,一邊想著會不會是那個什麽歸藏道人,結果打開門一看,卻是一個戴著半塊面具,穿著類似古裝劇裡的紅色衣服的女人。
是一個雖然遮住了上半邊臉,但只看下半邊臉也足夠讓人驚豔的美人。
笑不露齒,恰似雲月相逢。
就在陳正合迷惑的時候,美人輕啟朱唇,說出了不得了的話:“你現在很危險哦~小哥~”
美人輕飄飄的說完,略微熟悉的冰冷男聲插了進來:“確實危險,畢竟見到了【幽冥眾】裡的活閻王,不過還請放心,在下在此,定保你性命!”
話音落,電光火石間一位穿著黑色道袍的男人在美人旁邊浮現而出,掌成風雷之勢,一擊而出:“還請這位’閻王‘受我一記掌心雷。”